聽到莫天恒的聲音,我的眼淚終于還是沒有忍住流了下來,像是小孩子見到了家長,所有的委屈都冒了出來,掙脫掉藺謄助理的攙扶,踉蹌著朝他走去。
藺謄的動作頓了一下,好像是想要攙扶住我,又好像是想要攔住我,然后動了一下就沒有繼續(xù)動了,似乎是害怕我會甩開他的手。
畢竟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而起的,而他也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站到我這邊。
看到莫天恒完全沒有想要接我的樣子,我的動作越來越慢,害怕從他眼里看到嫌棄的目光。
走神的時候,腳下動作一拌,差點撲倒在地,就在我閉上眼睛,準(zhǔn)備迎接再一次的丟臉時,一雙有力的臂膀扶住了我。
我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莫天恒眼中一閃而逝的心疼。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他將我扶正之后,就將我交給了他身后的明澈,然后就沒有再看我。
我不得不懷疑,我剛剛是產(chǎn)生了幻覺。
莫天恒走近了幾步,艾薇兒看見他,眼里發(fā)著看見獵物的光芒,連忙整理了自己的儀容,一副花癡的樣子。
莫天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揚聲問道:“誰是這里的主管?”
餐廳的經(jīng)理立刻走了過來,他知道莫天恒的身份,立刻卑躬屈伸地說道:“老板。”
“餐廳發(fā)生這種事為什么不立即處理?”莫天恒的聲音極冷,沒有一絲責(zé)怪的意味,偏偏又讓人沒有辦法放松。
經(jīng)理頓時滿頭大汗,他小聲地介紹了艾薇兒的身為,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難處。
藺謄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乎料準(zhǔn)了莫天恒不會因為我而跟艾薇兒起沖突。
我也聽到了艾薇兒的來歷,是這里有名的大.佬的女兒,是這里的地頭蛇,怪不得藺謄也要給個面子。
不過藺謄也只是給個面子,完全沒有討好的意味,那是不是說,藺謄的來歷會比艾薇兒的來歷更強大?
我不由地猜測起來,連身上的疼痛也弱了幾分。
莫天恒完全沒有將艾薇兒的背景放在眼里,他冷冷地看著經(jīng)理,然后說道:“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上班了,還有今天在場的所有服務(wù)員?!?br/>
酒店經(jīng)理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在場的其他人都被莫天恒這魄力驚嚇到了。
明知道對方的來歷,還敢這樣做,不是有恃無恐,就是盲目自大。看莫天恒的表情,前者更有可能,紛紛猜測他的來歷。
艾薇兒的臉色大變,今天一連被兩個男人不給面子,讓她的臉都丟盡了。
藺謄她惹不起,難道她還惹不起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莫天恒嗎?
她冷哼一聲,朝莫天恒走近了幾步:“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br/>
莫天恒冷冷地看著他,突然做出了一件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
“啪啪――”
連續(xù)兩聲巴掌響,艾薇兒被他扇倒在地上,臉一下子就腫了起來,足以看出莫天恒一點都沒有手軟。
眾人張大了嘴巴看著他。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生氣,并且動手打女人。平常雖然他有點冷漠,難以接近,但時時都愛保持著良好的素養(yǎng),就連臟話都不曾說出口。
眼下,他做出這么反常的舉動,讓我解氣又有些恐懼,害怕有天惹怒了他也會落得這個下場。
但說真的,我沒有想到他會用這樣的方式為我出氣,以艾薇兒的背景,若是找麻煩,一定會為他帶來很多困境的,然而他居然一點都沒有顧慮地為我出氣。
在眾人的驚詫中,他只是不慌不忙地從西裝口袋里抽出一條絲帕,仔細擦拭著打人的手指,然后將手中的絲帕扔到了艾薇兒的身上,冷冷地說道:
“沒有人能夠欺負了我的女人還全身而退的,還有,我莫天恒不懼怕任何威脅,既然我敢做,自然敢當(dāng),你有本事我接著就是?!?br/>
這番話說得霸氣十足,艾薇兒傻了,藺謄的臉色黑了,看到我臉上突然洋溢的幸福的笑意,拳頭不自然地緊縮。
我猜他現(xiàn)在一定尷尬大于驚訝,不管怎樣,這件事是因他而起,在他不打算深究的時候,莫天恒卻挺身而出,多少顯得他有些膽小怕事。
艾薇兒離開后,事情很快的就塵埃落定,莫天恒直接摟著我閃人,完全不給藺謄接近我的機會。
這個時候我完全不想理會藺謄,這是一個比莫天恒還神秘莫測的男人,危險程度更深,還是離得遠一些的好。
我原本以為莫天恒會帶我去醫(yī)院,沒想到他直接將我?guī)Щ亓朔块g。眼睛散發(fā)著寒意,死死地盯著我,讓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明明我是傷患,為什么卻有一種我做錯了一樣的感覺?
“為什么要出去?”他冷冷地問道。
我莫名奇妙,又覺得委屈地說道:“肚子餓?!?br/>
“你不會把飯叫到房間里來吃嗎?”他有些抓狂,突然吼道。
我渾身一個哆嗦,不明白他的脾氣是從何而來,我并沒有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難道,肚子餓去餐廳吃飯也是一件不對的事情嗎?
明澈還沒有離開,他看著瑟瑟發(fā)抖的我,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莫總,現(xiàn)在還是帶凌歌小姐去醫(yī)院吧,那一身傷若是不好好處理的話,一定會留下疤痕,她是個演員,這會影響她的前程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頓時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頭發(fā),被艾薇兒豪不留情的拉扯,頭發(fā)都掉了一地,莫天恒不僅不安慰我,還在那里對我發(fā)火。
心中原本還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喜歡莫天恒,這時候立即將之前的想法否決了,我又不是受虐狂,怎么會喜歡這個男人?
莫天恒表面上是對我出氣,實際上是為了找回面子,我居然在在那傻愣愣地感激他,感激個鬼。
他也看到我身上的傷,對明澈點了點頭。明澈連忙沖我揮手讓我過去,我愣了愣,這是同意讓明澈帶我去醫(yī)院的意思嗎?
我見莫天恒沒有拒絕,就動了動腳下的步子,朝明澈走過去,眼看就要走到明澈身邊,莫天恒突然開口道:“換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