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五十,黑色邁巴赫平穩(wěn)地停在了悠時光咖啡的門口,顧寒墨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后走到對面,抱著慕云落走進了悠時光。
看到這種情況,眾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慕云落羞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可是,她只能往顧寒墨的懷里鉆,這樣卻讓所有的目光顯得更加異樣,她倒是進退兩難了。
當然,溫雨哲已經(jīng)到了,趕緊起身,請顧寒墨和慕云落坐下來。
顧寒墨小心翼翼地把慕云落放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在她身邊坐下來。
溫雨哲看顧寒墨坐了下來,才坐了下來,頗有深意地看了慕云落一眼,就聽顧寒墨已經(jīng)開了口。
“有話直說!”
溫雨哲似乎料到了顧寒墨會如此,唇角勾起一絲笑意,點點頭,看向慕云落,“我先說清楚,我之所以解釋這些事,并不是想洗白自己?!?br/>
慕云落眨了眨眼睛,“你這樣的人,洗不白?!?br/>
溫雨哲無奈地笑了笑,“夜涼怡根本沒有懷上我的孩子?!?br/>
“溫雨哲,”慕云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溫雨哲,“你還真好意思說?!?br/>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剛剛已經(jīng)說了,我不洗白,只說事實?!睖赜暾軗u搖頭,“我知道,夜涼怡堅決不要那個孩子讓你懷疑,其實,我也懷疑,甚至我的懷疑比你更重?!?br/>
“你懷疑什么?”慕云落一臉的不屑。
“就算夜涼怡認為我想借孩子進入風行集團,”溫雨哲表情嚴肅,“那畢竟也是她的孩子,她畢竟是個母親,我不相信她那么狠心。”
“你就是渣男,有了你的孩子,還不趕緊拿掉?”慕云落不屑的一笑,“我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證據(jù)?!?br/>
“我沒有確切的證據(jù)?!睖赜暾車@了口氣,看著顧寒墨和慕云落,“那天我去醫(yī)院想確認,被你們撞見了,還是沒有拿到確切的證據(jù)?!?br/>
“你是說在夜涼怡家吃飯那天?”
慕云落瞪大了眼睛,不由看了顧寒墨一眼,她確實肯定溫雨哲說了謊,卻沒有想到他是去求證這件事。
溫雨哲點點頭,“就是那天,很可惜,我去的時候,離夜涼怡流產(chǎn)時間太久了,無法確證那個孩子跟我有沒有父子關(guān)系,而且我知道,她不僅用藥物流產(chǎn),還自己撞欄桿?!?br/>
“溫雨哲,你這是在耍我?”慕云落咬著唇角,明顯就生氣了。
“云落,你別急?!睖赜暾苴s緊安撫慕云落,“我說這件事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確實懷疑夜涼怡?!?br/>
“我不想聽你們之間的事?!蹦皆坡淅浜咭宦暎拔抑幌胫?,你憑什么這么說夜涼怡,她和宋雨菲怎么了,這件事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br/>
溫雨哲點點頭,“前兩天,宋雨菲出事進醫(yī)院,我去看過她,聽到她們的聊天,我才確定。”
慕云落眉頭緊皺,咬著唇角,“少賣關(guān)子。”
“云落,你別急。”溫雨哲嘆了口氣,看向顧寒墨和慕云落。
原來那天,溫雨哲去看宋雨菲,正要敲門,就聽到里面有激烈的爭吵聲傳來。
“真的是你?”這是夜涼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憤怒和不可思議。
“是我?!边@是宋雨菲的聲音,卻帶著得意。
“我要揭穿你?!?br/>
夜涼怡似乎轉(zhuǎn)身就要沖出來,可是,宋雨菲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知道你不會揭穿我?!?br/>
“你憑什么這么自信?”夜涼怡咬著唇角問出了這句話。
“憑你恨慕云落超過我?!彼斡攴频穆曇艉茌p,卻很篤定。
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門外的溫雨哲卻摸不著頭腦,正在他著急的時候,病房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在猶豫?”宋雨菲的聲音帶著譏誚的意味,甚至溫雨哲都能感受到她嘴角一定漾著笑意,“那讓我?guī)湍阕鰶Q定。”
“你想干什么?”夜涼怡的聲音很是高傲,她現(xiàn)在似乎抓住了宋雨菲的小辮子。
“我想告訴你,”宋雨菲的聲音依舊帶著諷刺的味道,“你那死不瞑目的孩子,真是可憐?!?br/>
“你……”夜涼怡本來高傲的聲音瞬間變得驚恐,“你到底知道什么?”
“需要我說?”宋雨菲冷哼一聲,“你不怕隔墻有耳?”
這句話出口,嚇得溫雨哲立即向后退了退,等他平靜下來,覺得沒有危險,再次回到病房前的時候,病房里已經(jīng)是一片安靜了。
一直慵懶靠著的的顧寒墨眼眸里劃過一絲亮光,盯著溫雨哲,慕云落瞪大了眼睛,也看著溫雨哲。
“我聽到的就是這些,”溫雨哲咬著唇角,“最關(guān)鍵的部分……還是沒有得到確切的證據(jù)?!?br/>
“足夠了。”顧寒墨漫不經(jīng)心地來了一句,看向慕云落。
慕云落斂回心神,咬著唇角,看來宋雨菲確實不是宋雨菲,而且還是夜涼怡認識的人,而夜涼怡的孩子可能真的不是溫雨哲的,當然,這一點對她來說,不重要,但是,對于夜涼怡來說很重要,她因此沒有揭穿宋雨菲的真實身份,而且跟她結(jié)成了同盟。
“你想要什么?”顧寒墨瞇起眼睛,審視著溫雨哲。
“我……”溫雨哲打量著顧寒墨和慕云落,“我對不起云落,我希望你們不要離婚?!?br/>
慕云落冷哼了一聲,“溫雨哲,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菩薩心腸?”
顧寒墨垂了眼眸,冷冷地來了一句,“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溫雨哲咬著唇角,下定了決心,一字一頓地說:“我想進風行集團,希望顧少給我個機會?!?br/>
“進風行集團很簡單,”溫雨哲淡淡地來了一句,“從普通職員做起,如何?”
溫雨哲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只要能進風行集團,我愿意?!?br/>
溫雨哲眼眸里劃過一絲異樣的眸光,微微點頭,“你直接面試,就能進風行集團,成為普通職員,何必通過我?”
“我的目標當然不是普通職員,”溫雨哲自信地笑了笑,“如果顧少認為我的能力目前只能勝任普通職員,那我就從普通職員做起?!鳖櫤戳四皆坡湟谎?,慕云落此時倒也對溫雨哲有點刮目相看了,被顧寒墨這么一看,立即收回了目光。
“你的職位人力資源部門會給你評議,”顧寒墨像是完成了一件事,吐出一口氣,“還有什么話要說?”
溫雨哲咬著唇角,看了慕云落一眼,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們會離婚嗎?”
“這是我們的問題,”顧寒墨唇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會?!?br/>
溫雨哲愣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么的,但是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瞟了慕云落一眼。慕云落眼神有些呆滯地看著顧寒墨,而不是看著自己。
“我沒事了?!睖赜暾苈酒饋?,沖顧寒墨微微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溫雨哲的身影消失在悠時光的門口,慕云落輕輕舒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飲料,顧寒墨給她點的,不是咖啡,而是橙汁。
慕云落抿了一口,然后看向顧寒墨,“我們什么時候去民政局?”
“不急?!鳖櫤夏皆坡涞捻?,嘴角似乎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急我急……”
“急什么?”
慕云落的話還沒有說完,顧寒墨就坐直身體,盯著她的眼睛,“怕秦沐陽跑了?”
“顧寒墨!”慕云落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只是擔心,等我拿到慕家老宅的時候,它已經(jīng)變了一副模樣,我不想看到它面目全非?!?br/>
“放心?!鳖櫤攘艘豢诳Х龋苁窍硎艿母杏X,“我一定會把它完完整整的交給你。”
慕云落冷哼一聲,一臉的不相信,“它已經(jīng)動工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顧寒墨點點頭,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卻很是篤定。
慕云落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不,不是牛,是腹黑老狐貍,揣著明白裝糊涂??墒?,她能怎么樣呢?
“那我就等著,看你怎么把它完完整整的交給我?!?br/>
慕云落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頓地從嘴里迸出來。
顧寒墨一句話沒有,慢慢站起來,抱起慕云落往外就走。
“等一下!”慕云落賴著不走了,“我想喝咖啡了。”
顧寒墨眨了一下眼睛,“不能喝!”
“為什么?”慕云落瞬間提高了聲音,然后又覺得不好意思地抿了唇角,瞪著顧寒墨,有些不服氣地嘟囔著,“我只是喝杯咖啡?!?br/>
“等你可以喝的時候,”顧寒墨湊到慕云落的耳邊,顯得格外曖昧,“我磨給你喝?!?br/>
慕云落咬著唇角,顧寒墨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脖頸上,讓她渾身一陣酥麻,躲避著,卻正好鉆進顧寒墨的懷里,惹得兩人的姿勢更加親密。
“顧寒墨,你這是故意的?”慕云落壓低了聲音,唇角幾乎要咬出血來。
顧寒墨打量著懷里的女人,削薄的唇角扯起一絲笑意,“慕云落,我再重復(fù)一遍,只要我們沒有離婚,就還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