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亞騎士們一如往常般守衛(wèi)著牢籠。和沖鋒陷陣時不同,他們此刻都一手持盾一手握劍。面對傳奇刺客,他們不會是主要戰(zhàn)力,保護好自己,拖住血刃才是他們的主要任務。
隱藏在盾牌下的是一個奇怪的行囊,血刃偶爾從遠處窺私騎士們時,發(fā)現(xiàn)他們只是從里面取出一些食物享用,也就沒有再放在心上了。
夜幕下,浴血劊子手能比平時更加靠近鐵籠,露琪亞騎士根本發(fā)覺不了傳奇刺客的靠近。就好像血刃也未發(fā)現(xiàn)盤旋在夜空中的花羽一樣。
鷹的眼睛在月光下同樣銳利,花羽無聲地飛翔著。作為唯一參戰(zhàn)的追隨者,她也僅僅能擔任偵查工作。
像薩魯法爾、金山、銀山、雷哲?烈酒及那些見習騎士們,早已經乖乖地避開了這片是非之地。埋伏一位傳奇,他們還不夠資格加入戰(zhàn)場。
嘯叫聲從空中傳來,所有守衛(wèi)者都感覺到后背的脊梁一僵,心跳幾乎要停頓。
這是花羽的警報聲,當浴血劊子手靠近鐵籠兩百米時,她會發(fā)出警報。
沒有鷹的眼睛,血刃察覺不到翱翔在夜空中的花羽,而選擇了無限提升力量成為浴血劊子手的他,在潛行方面的能力并不比一名圣域刺客強到哪里去。
這嘯聲同樣驚動了血刃,傳奇刺客立刻做出決定,動手!
致命的匕首在月夜下灑出血色光芒,他如疾風般撲向距離自己最近的露琪亞騎士,鋼鐵盔甲在他匕首鋒銳的刃口面前如同一塊黑面包。
只不過是看起來很硬而已。
死亡突如其來,也立刻驚動了其他守衛(wèi)。牢籠中已經快要餓成干尸的哈薩辛目光中滿含熱淚,但他連發(fā)出愉悅笑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饑餓,原來可以如此可怕。
“他動手了!”騷亂引氣了哲法等人的注意,但他們并沒有著急立刻去救援面對浴血劊子手的露琪亞騎士們,作為軍人,他們本就有著在戰(zhàn)場上赴死的使命。
血刃在風中咆哮,鮮血澆灌了他的全身。
浴血劊子手,沐浴鮮血后會讓他更加強大,自從殺死了第一個目標后,他的雙眼便開始充血,他握住匕首的雙手更加有力。
血刃,已經進入了嗜血狂暴的狀態(tài)下。但是,這并不是他想要的。
露琪亞騎士們攜帶的行囊中,那秘密終于揭開。
每一個行囊中,都有用洗凈的豬膀胱裝好的人血。那是來自兩位子爵直系親屬的血,留下這些人只會成為哲法領地中的霍亂,但即便是殺死他們,也是在哲法想到對付血刃的辦法之后。
人血,是催發(fā)浴血劊子手最好的藥劑。
露琪亞騎士將自己隨身攜帶多日的紅色液體紛紛拋向血刃,緊隨而至的斗氣斬擊讓豬膀胱在空氣中爆裂。
鮮血染紅了浴血劊子手,這恐怕是他自步入傳奇境界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浴血。
狂暴不是毫無代價的,這是在預支本不需要付出的精力和斗氣,血刃怒吼著咒罵著。
面對這些遲鈍的騎士們,根本沒有必要引發(fā)狂暴,他們不過是一群縮在殼里的烏龜,原不值得自己耗費多少經歷。
但是現(xiàn)在,這群騎士厚重的盾牌成為阻擋自己前進的高墻。他們熟練的排列戰(zhàn)陣,一面面盾牌拼接在一起形成堅固的城墻,甚至還能偶發(fā)發(fā)動一次反攻。
但露琪亞騎士真正的目的,依然是盡可能讓血刃在狂暴的狀態(tài)下繼續(xù)無意義的消耗。
“他們真的很棒,很出色?!闭芊ㄓ芍缘馗锌剁鱽嗱T士是真正的精銳,他們是不輸給聯(lián)邦各位公爵麾下騎士的出色軍人,只可惜數(shù)量實在太少。
“露琪亞騎士,在人數(shù)對等時曾經擊敗黃金家族的騎士團。”米卡拉的話音中透著驕傲,那是她父輩流傳下來的偉績。帶帶傳承的露琪亞騎士們,并是黃沙高地的榮耀。
威山酋長沉吟不語,他的戰(zhàn)斧已經磨得雪亮,灌注著呼嘯的狂風,顯然早已經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我們走吧?!闭芊ㄕ酒鹕?,但威山酋長和米卡拉卻擋在了他前面。
顯然,哲法是首領,卻還不算強者,這場戰(zhàn)斗他注定不是主角。連黛兒,都會成為他的保護者。
“我們先上?!蓖胶兔卓ɡ瓕σ曇谎郏瑫r踏入戰(zhàn)場。
露琪亞騎士,在極盡防御之可能后,依然戰(zhàn)死了接近二十人。破損的盾牌和殘肢斷臂散落得到處都是,依然活著的騎士們卻目光堅挺,死后不為死亡所懼。
他們唯一看見的,是浴血劊子手的呼吸紊亂了。
“榮耀意志!”
圣殿騎士一出場,便讓光輝照耀了所有戰(zhàn)友。露琪亞騎士如同得到了命令,一改之前的防御姿態(tài),居然向浴血劊子手發(fā)起了沖鋒。
他們要在米卡拉進入戰(zhàn)場前最后一次強迫敵人消耗力量。
短暫的沖鋒結束,墜馬聲此起彼伏。又有三名騎士丟掉了生命,但這已經夠了。
血刃,第一次負傷。他的右臂,被一名騎士的長劍劃破。這是不值一提的小傷,卻是打破傳奇級高手神話的鐵證。
一群連圣域都沒有的騎士,擊傷了傳奇強者!
“守衛(wèi)!”米卡拉下達軍令,剩下的二十七名露琪亞騎士回到了鐵籠旁。
哈薩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無法相信自己居然目睹的一切,傳奇刺客在這群騎士手中負傷。
“米卡拉,露琪亞騎士團副團長?!迸T士始終保持著軍人的習慣,在正式宣戰(zhàn)前向敵人通報自己的姓名以示尊敬。
“我是威山。”圣域薩滿踏風而來,他已經籠罩在狂風中,風怒薩滿是薩滿祭司最強的近戰(zhàn)姿態(tài)。
浴血劊子手沒有說話,對于他來說,每一分氣力都變得尤為珍貴。他嘗試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他要擊敗對手,然后活著帶走哈薩辛?帕克,否則,黃金大公會撕碎自己。
但急促的腳步聲打亂了他的心神,秘藍城堡外,哲法命令雷澤?烈酒調集了所有的見習騎士,這些家伙在戰(zhàn)斗中能發(fā)揮的戰(zhàn)力實在有先。
但人多勢眾畢竟有一個好處。
當血刃回過頭,看見遠處排列整齊的數(shù)百人組成的騎士方陣已經整裝待發(fā),他有一種絕望的感覺,剛剛成為傳奇的他,似乎要被無數(shù)的螻蟻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