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寧川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輕喚道。
白發(fā)老者回過神來,“你若是想學,老夫也只能憑借著記憶,為你寫下這符文秘訣,至于能夠領悟,全看你自身造化?!?br/>
寧川再次堅定道:“我想學!”
白發(fā)老者笑了笑,卻是沒再多說什么,旋即坐在矮腳桌前,奮筆疾書,道道符文涌現(xiàn),匯入寧川的腦海。
“.....???”
可這種符文的復雜程度,讓寧川忍不住皺了皺眉。
簡直毫無頭緒!
當年,他修煉朱雀手的時候,起碼還有個方向,還有一些圖案可以看,可現(xiàn)在他眼前的,根本就是一團亂麻!
同為太古圣獸,差距咋就這么大咧?
“怎么樣,可有頭緒?”白發(fā)老者將符文抹去,有些幸災樂禍地道,當年,他不學著這寶術,也是因為符文太過復雜了!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不想讓人稱作‘縮頭烏龜’。
寧川不語,雖然將符文秘訣都記下了,可暫時好像沒什么用處。
“這世間越是厲害的寶術,越是奇妙無比,越是令人難以捉摸,我不明白你小子為何年輕輕輕,就能領悟朱雀妙法,可能這朱雀圣獸本就與你有緣,玄武雖說和朱雀同為太古四圣,可傳承之法,卻完全不同,這不足為奇,想要領悟,得下苦功夫嘍!”
“可惜,老夫當年并未參透,否則還能幫你一把!”
白發(fā)老者感嘆,表示寶術很強,不過老夫無能為力。
寧川堅定道:“前輩放心,不管多難,我定要參透這玄武妙法?!?br/>
“...這么自信?”
“我還年輕,武道之路還很漫長,如此妙法,細細領會,慢慢感悟,未嘗不是一件妙事?!睂幋詭d奮地道,從小到大,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鉆研各種寶術妙法,學以致用,“前輩既然之前沒有修煉此法,何不與我一同參悟,彌補這一憾事。”
白發(fā)老者怔了怔,有點佩服這小子的熱情。
如今想來,從融合饕餮精魄,到煉制天雷鼎,再到煉化火山蓮,這小子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
他想不通。
這小子,跟他相比,簡直平平無奇??!
可他埋在骨子里的堅韌,和藏在嘴角的那一抹自信,總是莫名其妙鬼使神差地讓他完成了一次又一次渡過難關。
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寫都寫下來了,再信他一次唄!
寧川盤坐下來,雙唇緊閉,氣海和神識都綻放,很快就將自己調(diào)整到了最佳狀態(tài),注意力高度集中,天地都為之寂靜。
一道道金色符文,在他的腦海中翻滾。
這些來自太古的符文秘法,無一不蘊藏著強大的能量,令他難以承受,不一會兒,他就感覺到頭昏腦漲,難受得要死。
看來小老頭說的沒錯,玄武與朱雀的傳承之法完全不同。
以前修煉朱雀手時,感覺渾身在被火焰灼燒,是一種五內(nèi)俱焚的痛苦,而這大玄武回天寶術,令他的腦袋昏沉沉的,好似泰山壓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再來!”
寧川用力甩了甩腦袋,讓自己變得清醒一些,這符文秘法雖然晦澀,不過才剛開始而已,他可不會輕易放棄。
與此同時,小老頭也坐在桌前,皺眉苦想。
想他這一生,極盡輝煌,什么樣的術法沒有修煉過,可這件寶術,當年確實沒有好好參詳,寧川的話,勾起了他的興趣。
不過,他這種空想,比寧川可是省事得多。
不知不覺,夜已經(jīng)很深了!
雖然寧川動也未動,但上身的衣衫依然濕透,轉(zhuǎn)眼間,他已嘗試了百余種方法,試圖從各個角度,解開這符文秘法。
可惜,收效甚微,無論這么看,都如天書一般。
而寧川也并沒有放棄,盤坐如古鐘,似是神游天外了!
這是一處巨大的空間,不知名為何地,是寧川從未去過的地方。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于一座孤島上。
這里浩瀚無邊,四周是一片汪洋大海,根本看不到盡頭。
天空中,猛禽閃爍,蛟龍騰躍,落下道道流光。
周圍的海域也不安分,不斷涌來的浪花拍打崖岸,浪花濺起,如一道道鋒利的水箭,接下來,海域的兇獸也掠出,一只巨大的八爪魚向他伸出肥膩的觸手,兩只碩大的眼睛在發(fā)光。
還有一只巨大的電鰻,釋放雷霆,發(fā)出刺目的電光。
一只巨鯤也出現(xiàn),遮天蔽日,向他張開血盆大口。
寧川不明所以,整個人都懵了,這些已絕跡的珍禽異獸,竟然同時出現(xiàn),他釋放寶術,可打在對方身上,卻是沒有任何作用。
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們之前的懸殊太大了!
寧川再不敢懈怠,撒腿便跑,那些巨大的異獸緊隨其后,海浪翻滾,巨石橫飛,道道神光炸裂,像是要把島嶼都給震塌了!
寧川一刻也不敢停歇。
可無論他如何跑,往哪個方向奔跑,都無法逃離這座孤島。
他不敢停下來,那些巨大的身影,始終還在身后,若隱若現(xiàn),伴隨著陣陣長鳴,無論哪一個,他都不是對手。
還有天空中的很多猛禽,似乎也盯上了他,露出兇光。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跑,可不跑不行,他怕??!
這些都是傳說中的珍禽異獸,他甚至看不出品階,不過他很清楚,他一個煉氣境的小修士,都不夠它們飽餐一頓。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跑不動了!
他倒在了一塊巨大的黑石旁,靈氣已經(jīng)被耗得干干凈凈,全身酸痛無比,整個人都虛脫了,連一根手指也不想再動。
“不、不行,我不能倒在這里!”
他還有好多的事情沒做,他要振興寧家,他要在贏下這次北域第一武斗會,他要帶妹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海霧中的黑影不斷向他靠近,云層中的猛禽盤旋。
寧川想要撤離,卻發(fā)現(xiàn)根本做不到,他太疲倦了,已經(jīng)有是窮途末路,無法再挪動一步。
他看向旁邊的大黑石,眼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么。
此處,不知是何地,就連生存力極強的寧川,也無處藏身。
而這塊大黑石風吹日曬,又立在這樣的險地,卻沒有絲毫損傷的痕跡,通體光滑如玉,神光流轉(zhuǎn),隱隱發(fā)亮。
普通的石頭,絕不可能屹立,應該早就被損毀了!
“莫非......有什么玄機?”
本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寧川,緩緩坐起身來,閉上眼,學著旁邊的大黑石,緩緩入定,他的氣??湛杖缫玻贌o氣息可用,可他還是靜靜的坐著,無論周圍發(fā)生什么,他都不會睜眼去看。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wěn),安靜,仿佛與身邊的大黑石融為一體。
周圍仿佛變得安靜了!
寧川心靜如水,得到了一絲喘息,身形越發(fā)挺立。
不過,好景不長。
那些異獸探查一番,終于發(fā)現(xiàn)了寧川的蹤跡,再度向他殺來。
“唔!”
八爪魚臨近,觸手粗壯無比,如道道天柱落下。
“哧!”
一只渾身發(fā)光的電鰻落下雷霆,電弧閃爍,奔騰而來!
還有那只巨鯤,也翻滾,如泰山壓頂。
“轟隆?。 ?br/>
那塊黑石突然震動,緩緩升起,伸出短小的四肢,還有頭顱,眼中射出兩道光芒,而后尾部翹起,如一條靈蛇舞動。
這看上去光滑透亮的大黑石,竟也是頭巨獸所化!
不,這是太古圣獸,玄武。
面對鋪天蓋地的攻勢,這頭似龜似蛇的圣獸卻是絲毫不懼,四足挺立,如磐石一般,散發(fā)出不可侵犯的威嚴。
“轟!”
它的身軀未動,只是微微頓足,便將八只觸手震得再無蹤跡。
一道道電弧落在它的背上,卻根本沒有反應,不消片刻,那些電弧全都彈射回去,落在那只電鰻上,遭受反噬。
而后,它的長尾甩動,只是輕輕一擊而已,就將那只巨鯤遠遠的入海中,好遠好遠,連一點浪花也看不見。
“好強!”寧川感嘆道。
這實在強的不像話,輕描淡寫,就擊退了三頭太古異獸!
轉(zhuǎn)眼間,又一頭火紅的神禽俯沖而下!
寧川調(diào)動氣海,學著對方的樣子,不急不緩,張開雙臂。
“回天!”
寧川猛然睜開雙眼,道道掌印擊出。
一片緩緩飄落的楓葉被吹起,在空中震蕩不休,緩緩碎裂。
“原來是一場夢??!”寧川看著碎落的楓葉,忍不住笑了笑,還以為自己真的擊殺了一頭神禽,原來只是樹下的一片楓葉。
可剛才的感覺,太真實了,令他遲遲沒有緩過神來。
“好小子,你還真有些門道??!”白發(fā)老者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他原本都準備睡覺了,這一下毫無睡意。
“前輩,你的意思是...?”
“這恐怕,就是大玄武回天寶術的雛形,沒想到,你這么快就領悟到了,老夫又一次要對你刮目相看了!”白發(fā)老者由衷稱贊,他也在認真琢磨,可完全沒有頭緒,這小子,竟然先他一步。
寧川看了眼地上的楓葉,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有一種恍然的感覺,感覺不太真實,“我真的領悟了......?”
他心里也沒底,完全不知道如何做到的,只是做了個夢。
“你若是沒頓悟,如何能吼出那一嗓子?”
“可......”寧川探查識海,發(fā)覺那團繁雜的符文秘法,終于有了雛形,而且逐漸清晰,似乎......似乎能夠讀懂了!
“我從來沒有這樣修理過,還以為自己睡著了!”
白發(fā)老者解釋道:“你有這種感覺,不足為奇,不是誰都能以這樣的方法頓悟,你小子誤打誤撞,還真讓你給做到了?!?br/>
寧川緩緩起身,不再多想,反正能頓悟就是最好的事。
在睡夢中,他清晰的感受到這件寶術的強大之處,即便處于絕境,也能夠瞬間逆轉(zhuǎn)局面,接下來,必須要苦修。
寧川轉(zhuǎn)身,兩只小腦袋趕緊縮了回去,因為著急,還碰了一下。
寧川笑了笑,走到門邊,“你們睡了嗎?”
“睡了!”
兩人的聲音同時傳來,還不忘裝出慵懶的樣子。
“你們早點睡覺,明天我要出門一趟,你們乖乖待著,不許亂跑?!睂幋ㄉ炝藗€懶腰,轉(zhuǎn)身向自己的居室走去,他也倦的不行了。
今天是動也沒動,卻比平常修煉還累上十倍。
明天還有一場重要的比賽。
而此時,睡意全無的白發(fā)老者坐在桌前,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這小子,真的是天人轉(zhuǎn)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