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車,兩人買了煙就坐在網(wǎng)吧門口的臺階上聊天。..cop>“明朗,你知道嗎?我就夾了一根菜苔,一根啊!”
“是是是,一根!”眼看秦然情緒不對,李明明趕緊附和道。
“我忍了他這么多年了,快十年了你知道嗎?他是個什么東西?吃軟飯的玩意兒,脾氣還這么大!遲早要遭報應(yīng)的!”
“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嗎?我脾氣那么好,每次都忍著,讓著,最后得到了什么?我媽還老說我!你知道她說什么嗎?她說罵就罵啊,又不會死,這是親媽說的話嗎!?。俊?br/>
“我媽到底哪根筋搭錯嫁給他?麻將桌上認(rèn)識的人能是好人?天天打麻將哪來的錢,這能跟著過嗎?我又不是叫她一輩子不嫁人,至少嫁個對自己好的嘛……”
李明朗知道秦然只是需要發(fā)泄一下,所以陪著就好了。
兩大男孩坐在網(wǎng)吧門前的臺階上,腳邊散落一地的煙頭,還有幾聽青島瓶酒。
剛到網(wǎng)吧門口的時候還好好的,李明朗把煙買過來后突然秦然難過的情緒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說好了只抽幾根煙了事,最后秦然控制不住自己壓抑的心情,居然拉著李明朗去買了五聽青島啤酒,話說秦然長這么大第一次喝酒,幾口下肚就喝蒙圈了,長臂勾著李明朗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拿著一聽啤酒痛苦不堪的喝著,那表情簡直就是在吃黑狗屎,嘴里還碎碎念。..cop>“我踏馬吃根菜苔都要被罵,這就算了,畢竟他也不是我什么人,我媽也是個好親媽,瞎了眼嫁個這樣的人,馬路上一條狗都比他好的多!你說我……嗝!是不是投胎沒長眼?”
“是是是,沒長眼,你先別喝了,一會兒你喝暈了我怎么載你回家?。 ?br/>
李明朗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瞎心軟什么?
哦,他說喝酒就去買,這下好了!誰他媽來救他呀!沒見過酒量這么差的人,這330一聽的啤酒才喝一半不到就喝傻了???
“我沒暈,我清醒著呢!嗝~這喝啤酒跟喝可樂一樣,不過味道不咋地,下次我們不買這個了,不……不好喝!還漲肚子,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還清晰的記得他說那話的嘴臉,面目猙獰,兇神惡煞,窮兇極惡,肥頭大耳,丑陋不堪,嘔!”
秦然說著說著就吐了起來,之前喝的小半聽啤酒都吐了出來,合著今天晚上吃的飯,還真有綠綠的菜苔混在其中……
李明朗嫌棄的不行,恨不能仰天長吼,悲鳴幾聲!
抖了抖衣服上的秦然的嘔吐物,啊……心里更難受了,李明朗起身去網(wǎng)吧旁邊的超市,買了一包濕巾,李明朗回來的時候,秦然已經(jīng)倒在臺階上痛苦的嗚咽著。
李明朗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秦然吐出來的那一堆,沒辦法,他有潔癖,還挺嚴(yán)重的,更別說是這些吐出來的東西,他現(xiàn)在恨不能戳瞎雙眼,失去嗅覺!
認(rèn)命的走到秦然面前,小心翼翼的把他挪到稍微干凈點的地方躺好,又拿起濕巾幫秦然擦拭污 穢 物,弄好秦然,李明朗簡單的把自己身上擦了下,隨后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之后才坐在秦然面前看著秦然打開一聽啤酒喝了起來,那眼神,嘖!就好像秦然是菜,李明朗在看菜下酒,看一眼喝一口。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秦然白皙的臉頰泛著粉,長睫毛乖巧的貼合起來,也蓋住了那一雙總是道不盡訴不完哀愁的眼眸,鼻翼在一吸一呼時輕輕閉合著,李明朗看著看著覺得挺可愛的,那不薄不厚的唇不知是喝了酒濕潤了的緣故,還是本來就那樣晶瑩剔透,整個人在網(wǎng)吧廣告燈光的照射下煞是迷人。
秦然閉著眼嘴里念叨著什么,一會兒又表情痛苦很難受的樣子,難過的要哭出來,一會兒又像是睡過去了一樣,一動不動的,只看到胸膛起伏不斷,證明他還活著。
嗯!沒醉死他……
大約喝了兩聽半的啤酒后,李明朗叫的人來了,是他的高中同學(xué),也是好朋友,現(xiàn)在才八月初,暑假期間,要不然今天晚上還真不知道怎么搞。
鎮(zhèn)上沒有的士可以叫,坐摩的的話,李明朗沒那么多錢了,秦然更是身無分文,每次秦然離家都是這樣的,沒人會管他死活,幸虧李明朗的同學(xué)就住這附近,叫出來幫下忙還是可以的。
沒有多問,李明朗的同學(xué)一到網(wǎng)吧二話不說,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秦然扶上車,李明朗的同學(xué)駕車,秦然坐中間,李明朗坐后面,一把環(huán)抱住秦然,秦然整個人都躺在李明朗懷里,頭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坐上車的秦然還是很安分的,不吵不鬧。
只是快到李明朗家里的時候,秦然突然就吐了,還難受的扭來扭去,嚇得李明朗的同學(xué)差點就翻車了,好不容易穩(wěn)住秦然,兩人顧不得一身的污穢,速前進,只想快點到達目的地。
“你們就這么討厭我?為什么不把我送人,好歹是別人,我心里不會太難受啊……”
在車上,李明朗的懷里,秦然喃喃自語。
李明朗聽得真切,心里也明白,秦然不止一次有這樣的疑問了,他不明白為什么一個那樣的男人媽媽那么愛,為了那個男人寧愿讓自己的兒子幾度離家,不聞不問,甚至都沒有找過他,也不怕他被人拐賣走。
不明白為什么不喜歡他還要把他帶在身邊,幾個人可以說是相互折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