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
他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莫冬兒:“外祖父,神醫(yī)青竹便是前兩天來府上尋我的竹兒。”
蘇老爺子有點懵。
“竹丫頭?她不是個女娃娃嗎?”
莫冬兒笑了笑,”她的確是青竹,只是行醫(yī)之時,總是身著男裝。外祖父,她平日里走南闖北的,男裝行走江湖能略微方便些?!?br/>
“這話倒是有理,那冬兒,你可否能勞煩神醫(yī)與你一路?”
“不了,她還有別的事兒呢。京城兇險,太子妃與小太孫還需要她?!?br/>
“可她不是你的侍女?你怎的還使喚不動人家?”
莫冬兒:“……”
竹兒本來也挺想跟著她的,就是她不干,還硬是不讓竹兒跟著,不知說了實話,外祖父會不會生氣。
“太子妃與我相交甚好,我不能把她與小太孫扔在京城里不管。”小姑娘甚是真誠,“外祖父,她們比我更需要竹兒。”
“竹兒身為醫(yī)者,不懸壺濟世也就罷了,怎能扔下需要她的人不管,只跟著我瘋跑呢?”
蘇老爺子頓了頓。
這話就嚴重了,蘇家向來清正,確實干不出那等只顧著自個兒棄他人于不顧的事兒!
可眼前這個,是他們蘇家的小公主?。?br/>
就算耽誤了別人,也得護好他們家冬兒啊。
蘇老爺子又張了嘴,“你……”
“祖父,事有輕重緩急,我蘇家不是那等置他人與水火之人,神醫(yī)的確該回京城里去。”蘇琛站起身來,“依孫兒之見,不如就由孫兒陪小妹走這一趟罷?!?br/>
蘇鈺:“那怎么行!大哥還得幫著父親管家呢。我閑人一個,讓我去吧?!?br/>
“小二,你手底下的那些鋪子不管了?”
蘇鈺:“……”
還真不能不管,柳家年前出了那檔子事兒,這剛消停了一陣子,最近又如同緩過來了一般,卯足了勁兒打壓他們蘇家的鋪子。
直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倒是讓他略微損失了些。
要不是最近初姑娘明里暗里吩咐琉璃閣幫著他,想來還能有好幾家鋪子需暫時關(guān)門歇業(yè)休整一番。
蘇珵突的站起身來,險些帶翻了身后的椅子。
“我陪妹妹去吧!”
莫冬兒上下打量一番這唇紅齒白,面若冠玉的蘇家三少爺。
嘖,有些嫌棄。
帶上這么個岑貴的小少爺,還說不定是誰照看誰呢。
不只莫冬兒如此想,蘇家其余幾個,眸光亦是里帶了幾分嫌棄。
蘇珵:“你們這是什么眼神!”
“祖父年紀大了,父親與大哥要忙著家事,二哥還得去忙著鋪子,自然只有我陪著妹妹走一趟最為合適?!?br/>
“你莫不是想趁此機會去北疆,免了去國子監(jiān)一事吧?”
蘇珵摸了摸鼻尖兒。
被揭穿了。
不說實話,你就還是我親大哥。
可大家都有正經(jīng)事要忙,小姑娘又不愿意帶人,也確實沒有其他法子。
放任小姑娘一人去北疆,蘇家當真是不放心。
最終還是蘇老爺子一拍桌子下了令,命蘇老爺往京城里遞了折子,免了蘇珵今年開春去國子監(jiān)一事。再勒令蘇珵一路上要看顧好妹妹,不可偷懶不可懈怠。
蘇珵極是響亮的回:“是?!?br/>
也沒準備多長時間,今兒二人便定了時辰,打算今兒收拾行李,次日一早便出發(fā)。
莫冬兒本想把初夏留著幫蘇家打理鋪子,琉璃閣向來是只認人不認令牌,能指使動琉璃閣的,要么是莫冬兒與她身邊兩位姑娘,要么,就是銀子。
留下初夏,蘇家有琉璃閣幫襯著,生意上到底能方便些,可蘇二公子死活不答應(yīng)。
小姑娘好說歹說,最后還喚了九王爺給她安排的一溜暗衛(wèi)出來現(xiàn)了身,這才勉為其難的讓蘇家人放了心,由著小姑娘留下了初夏。
次日一早,眼瞅著兩個孩子絕塵而去,蘇老爺子摸了把臉。
這天下,是時候交給這些羽翼漸豐的孩子們了。
也就靠這些孩子們?nèi)ナ刂恕?br/>
這兩個一路上也不清閑,一個是卯足了勁兒的往心心念念之人身邊趕,一個不想落后于小妹使著勁兒的追。
二人說不上像九王爺沒日沒夜的跑回來跟小姑娘過年一般拼命,卻也算得上是除了吃睡,剩下時間都用來趕路。
可給蘇珵這嬌生慣養(yǎng)的貴公子哥兒折騰的苦不堪言。
莫冬兒也不是不體諒他,時不時的還問一句:“三哥可需要歇一會兒?”
一向好面子的蘇三少爺瞅著小姑娘容光煥發(fā)的模樣,一句話脫口而出:“無須!”
嚴八扶了扶額。
您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就這么你追我趕著,總算是趕到了北疆。
軍營里頭不許女子出入,小姑娘也知道規(guī)矩,剛想差人先去通報,卻突的聽聞不遠處一人喊道:“眼睛都瞪大點!別跟沒睡醒似的!”
莫冬兒覺得這聲音甚是熟悉,不禁回了頭。
不遠處,早已在這北疆大雪中洗去了一身青澀的少年眉眼精致,卻偏生時時繃著個冷臉,看著與那冷面殺神頗有幾分相似。
引得他手底下的小兵都不自覺的有幾分打怵。
若是別日,無論如何,巡邏之時,這些小兵都是不敢分神的,可今兒個卻不大相同。
“莫大哥,您,您看……”
莫年:“有什么話直說!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樣子!”
小兵就使勁的給莫年使眼色:“莫,莫大哥,您看那邊?!?br/>
那邊有一個紅衣的姑娘,美的如那雪地里的妖精似的,他們這一大早的,莫不是遇上什么雪妖了吧!
那邊?莫年狐疑的回了頭,定睛一瞧,莫年一雙冷臉頓時滿是驚喜。
冷面的少年,笑的一雙璀璨奪目的雙眸都彎了起來。
莫年手底下的小兵們就感覺眼睛要瞎。
難不成,莫大哥被妖精迷住了?
“阿年!”莫冬兒也笑起來,向長高了不少的少年揮了揮手。
莫年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禮,在眾人狐疑的目光中,嗓音微揚:“莫年見過小姐,請恕莫年甲胄在身,無法大禮參拜!”
莫冬兒虛扶了他一把,笑的鳳眸輕瞇:“阿年長高了?!?br/>
莫年由著小姑娘扶他起來,還傻愣愣的笑:“小姐,你怎么來了?!?br/>
小姐?
諸位小兵有點懵。
“來看看呀?!毙」媚锊[著鳳眸笑,“你可好?北疆可呆的習慣?這刀劍無眼的,你可有受傷?還有吃穿用度,你若有什么缺的,盡管說就是了?!?br/>
“屬下都好?!?br/>
屬下?
諸位小兵面面相覷。
還有莫大哥這稍許帶著些靦腆的模樣,是認真的嗎?
難不成這位紅衣姑娘,是莫大哥的主子?
更有可能是……心上人?
那這位姑娘身側(cè)那男的是誰??!怎的能跟他們莫大哥的心上人挨得如此近!
“北疆極好?!蹦険狭藫项^,“只是,九王爺受了傷。”
莫冬兒一怔。
“小姐放心,只是皮外傷,如今并無大礙?!?br/>
“九王爺先前還不讓我告訴您,可初夏姐姐交代要如實稟報來著?!蹦暌Я艘а溃岸际潜饼R那小人,專做那背后捅人刀子的……小姐!您去哪?”
“嚴八!”莫冬兒翻身上馬,“放出消息去,今兒個九王妃來北疆探夫,孤身一人,途徑碎馬脊?!?br/>
“是?!?br/>
諸位小兵:“……”
嚴八?
嚴姓?跟嚴二爺一般的大人?
還有九王妃行程?
這人怕不是九王妃吧!
莫大哥的主子是九王妃?
假的吧!
可緊接著,就跟特意驗證他們的幻想一般,莫年搶了蘇珵的馬,急急的充他們喊:“你們還愣著做什么,快去告訴九王爺,九王妃往碎馬脊去了!”
還真是九王妃!
“阿年,依北齊的性子,會帶多少人來?”
騎著馬飛奔的莫年吞了口口水,“北齊雖惜命,可極是自大。只是王妃身份不同尋常,想來會多帶些人來。”
“那你送我去碎馬脊之后,便先回吧,只派個暗衛(wèi)跟著便成?!?br/>
“可……”
“你照做便是?!?br/>
“駕?!?br/>
小姑娘鳳眸微瞇。
她還記得當初被枕頭砸哭的阿軒。
從那時起,九王爺在莫冬兒心里就是個瓷娃娃,哪能受得了如今這分疼。
小姑娘不大懂得情愛,可小姑娘卻知曉,自個兒的寶貝,別人動不成。
果不其然,北齊得了如此消息,當即點兵三千,趕去了碎馬脊。
碎馬脊,顧名思義,地勢險要的很,馬屁一不留神蹄下踏空,便會跌到兩側(cè)的懸崖底下去。
這地方也實在沒什么遮掩,北齊是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九王妃怎的就選了這么一條路來。
許是九王妃一介婦人,不只不識路,腦袋也不大好使吧。
不好設(shè)下埋伏,北齊也干脆不設(shè)了,光明正大的等著九王妃路過此處。
沒過多久,北齊就見一身紅衣的小姑娘,駕著馬從那頭晃晃悠悠的趕了過來。
不像是趕路的,倒像是游玩的。
北齊就感覺這其中好像有詐。
可九王爺那人,他最是了解不過,總是一副正人君子做派,不像是會拿自己女人性命冒險之人。
莫冬兒一直溜達到山脊邊兒,高聲問道:“是何人在此擋路?”
軟糯糯的,怎么看都是人畜無害的小姑娘。
“姑娘打哪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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