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兩人平時都很忙的關(guān)系,顧云婧和接宇自從確定關(guān)系之后就沒有怎么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約會過,自從顧云婧轉(zhuǎn)學(xué)到了香港之后兩人就連見一面都困難了,雖然有每天晚上的電話,但到底沒有面對面的相處,今天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出門約會。
香港有很多令人津津樂道的景點,海洋公園、平頂山等,但是由于時間并不是特別的充裕,所以今天顧云婧就和接宇在附近走了走,碰巧接宇也喜歡古董,顧云婧就帶著接宇來到了上次她和嚴允文淘到《蘭亭集序》的摩羅街。
接宇在聽到顧云婧說起她在摩羅街上用了100塊淘到了內(nèi)里有《蘭亭集序》的畫軸的時候,不禁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運氣好的也太逆天了點兒!
就算是不了解古董的人都知道《蘭亭集序》在華夏書法歷史上的地位,更何況接宇的家中還有一個喜歡古董收藏的老爺子。
要說接宇喜歡古董倒還不如說是接老爺子喜歡,他老人家喜歡收藏這些東西簡直就到了癡迷的地步了,每次他回到老宅就會拉著他說著說那,一會兒炫耀他又新得了什么寶貝,一會又憤恨的說隔壁的曲老頭兒手里有什么寶貝的他要看一眼都不給看的東西,耳濡目染之下,接宇也就初略懂得了怎么樣鑒別古董,每次出門都會給老爺子帶上幾樣淘換回來的東西。
盡管有時候會因為買到贗品而被老爺子痛罵。當(dāng)然這點接宇是不會說的。
摩羅街依舊是人來人往的,但并不擁擠,反而有種閑適的感覺。街道旁照舊擺著的是那些從世界各地淘換回來的東西,整條街都泛著一種古典的氣息。
午后炙熱的陽光開始消退,天氣漸漸變得涼爽起來,再加上道路兩旁種植的可以遮蔽陽光的樹木。所以走在這里并不顯得悶熱,反而多了一絲清涼和自然清新的空氣。
顧云婧和接宇牽手走在這樣的道路上,慢悠悠的閑逛。偶爾在哪個攤位上停留駐足一番,顧云婧蹲下身下翻看攤上擺著的東西的時候。接宇就站在旁邊含笑看著,有時也跟著一塊兒翻看,時不時的討論幾句,相視一笑,心中都充滿了甜蜜的感覺。
“哎~小姑娘,又見面了啊!還記得我不?”一個攤主看到顧云婧走過來連忙打招呼道。
“您好啊,老伯?!鳖櫾奇盒Σ[瞇的回道。
“哎呀,小姑娘這次和叔叔一塊兒來的啊!來看看我這攤兒上有沒有喜歡的?”攤主一聽顧云婧回話急忙招攬生意。
當(dāng)然認識了。顧云婧心中暗道。把《蘭亭集序》100塊賣給她的人她恐怕是這輩子都記得這張臉的吧?
顧云婧笑瞇瞇的跟攤主搭話,完全無視了旁邊那個臉色黑的像塊墨的男人。
叔叔?
接宇聽到這個稱呼暗自咬牙,他有這么老嗎?和自己的女朋友出門結(jié)果被人當(dāng)成是女朋友的叔叔,接宇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身邊這個連轉(zhuǎn)頭都不轉(zhuǎn)頭看他一眼的女人,就算是她沒有看他,接宇也能感覺得到她身上濃濃的幸災(zāi)樂禍的感覺。
其實以接宇今年27歲的年紀現(xiàn)在正是好時候,顧云婧平日里的表現(xiàn)也是超出年齡的成熟穩(wěn)重、優(yōu)雅淡然的感覺,和接宇站在一起男的俊、女的美,任誰看到都會贊上一句天生一對,但是今天被人認為是顧云婧的叔叔是有原因的?!?br/>
顧云婧上次和嚴允文一起來到摩羅街淘寶的時候。為了能順利拐到那副畫軸,故意裝作了一副天真不諳世事的模樣,再加上那張毫無瑕疵的小臉兒。攤主自然就把顧云婧當(dāng)作了那個有錢人家好騙的富二代了,于是,在氣勢十足的接宇的陪同下,攤主理所當(dāng)然的把他當(dāng)成了顧云婧的叔叔。
顧云婧心中暗自笑的開心,接宇那副吃癟郁悶不已的樣子取悅了她,她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他這幅無可奈何的氣憤的表情呢!感覺還挺新奇的。
顧云婧邊在攤主的攤上翻看著各種東西,邊和攤主聊天,大概上次顧云婧的出手大方給攤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在和她聊天的時候絮絮叨叨中都是一些暗地里不著痕跡的吹捧。顧云婧聽到后心中感覺好笑,這人大概是把她當(dāng)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冤大頭了。要是他知道從他的手中流走了一件千古珍寶不知道那張臉上會是什么顏色?
接宇也彎下腰在攤上翻看著,只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就被一件小玩意兒給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件小巧的琺瑯鼻煙壺。在一堆古物中頗為不起眼,接宇之所以看上了這件鼻煙壺就是因為上次回老宅的時候老爺子怨念已久的曲老爺子手中的那件看都不給看的東西就是一件鼻煙壺。
鼻煙壺在古代就是用來裝煙草的小器皿,蓋子的下面附有骨匙,用來舀取煙草用的。
這種煙壺器形小巧,做工精致,歷來收人追捧,使用時用骨匙挑起稍許放入其中,用力的吸進去,可以起到提神醒腦的作用。
清代時期,上至皇帝,下至百姓,吸聞鼻煙甚是風(fēng)行,珍貴材料制成的煙壺,更能反映主人的身份,在皇宮專門有為皇帝制作煙壺的造辦處。乾隆皇帝的寵臣和珅被抄家的時候,曾經(jīng)被抄出上千個名貴材料制成的鼻煙壺,足可見當(dāng)時鼻煙壺的盛行。
當(dāng)然接宇是不懂這些的,他是被上面精美的紋飾所吸引,再加上自家老爺子心心念念曲老爺子手中的那個鼻煙壺,所以對這個東西很有興致罷了。
攤主見接宇伸手拿起那個琺瑯彩的鼻煙壺,頓時來了興致,開始對著接宇介紹起來他手中拿著的鼻煙壺來。
“哎呀,這位先生你可真有眼光??!”攤主一開口顧云婧就繃不住有些想笑,她想起當(dāng)初她來拿那本書冊的時候這位攤主說的話了,和現(xiàn)在一模一樣,合著只要是忽悠人就是這么一句?
攤主可是不知道顧云婧在笑什么,接著說道:“這可是清康熙年間的官制琺瑯彩?。∧憧催@銅胎的色澤,這內(nèi)胎,還有這鎏金的工藝,可是難得的珍品啊!”
接宇對其他的比較常見的古董還能知道些皮毛,這種鼻煙壺他也就見到過一次,只是他十分精于分辨人在說話時內(nèi)心的想法,此刻聽到攤主明顯的忽悠,心中也有些好笑,伸手想要放回去。
顧云婧卻在看到接宇手中的鼻煙壺的時候眼睛一縮,剛才上面閃過的就是她常常在那些古董上見到的那種金色光澤沒有錯,看來接宇今天的運氣不錯啊!隨手一拿就是一件古董。
這是一件琺瑯梅花鼻煙壺,削肩扁腹,壺內(nèi)露胎,鎏金花紋銅蓋下木塞附有骨匙,器表白地,頸繪朵花,肩繪花蝶瓶側(cè)繪紅白梅花,橢圓形圈足底封實,白底紅書的“康熙御制”無框雙行隸蜀款,是結(jié)合了琺瑯與漆器工藝的非常精美的文物,雖然表面上有些小的瑕疵,但是并不影響整體的價值?!?br/>
“老板,這個壺多少錢??!我上次看爺爺也有一個,我想要看看都不讓。”顧云婧開口很有興趣地問道。
攤主本來見接宇并無大興趣的模樣,正在惋惜一筆大單從手中流過,沒想到這個小女孩兒又開口問了,頓時就有些喜出望外,開口回答:“不貴,不貴!只要三萬!”
攤主的這個鼻煙壺本來就是從外地收上來的,算是一件搭頭,并沒有花一分錢,這個女孩兒今天身邊跟著大人,那人還一副黑臉包公很不好惹的樣子,他也不敢多要,三萬他要的都有些忐忑。
顧云婧不知道是她的運氣好還是這個攤主總有好貨色,兩次來這里都能在這兒見到珍品,三萬的價格買下這件鼻煙壺簡直就是屬于白菜價了??!
顧云婧前世的時候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偶爾也會關(guān)注一些古玩行的行情,再加上這一世仔細的研究過,眼前的這個鼻煙壺雖然表面有些損傷,但確實真正的康熙御制,市場價應(yīng)該不低于五十萬元,三萬買下是撿到了大便宜了。
“可是……我看爺爺?shù)哪莻€字和這個不一樣?!鳖櫾奇汗首鳘q豫的開口,一副想買又不敢買的樣子。
攤主本就有些心虛,收上來的東西他都會在家里先過一遍,以免好東西被他當(dāng)作漏給賣出去了,這個鼻煙壺他仔細看了一下,康熙御制這四個字確實和別的器皿上有些不同,所以他認為這就是一個仿品才拿到市場上出售的,現(xiàn)在聽到這小姑娘一說,再加上她旁邊的那個男人迫人的威壓,自覺的把價格往下壓了一下。
攤主作艱難咬牙狀:“不瞞小姑娘你說,這個東西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康熙御制,但是古董是一定的,我看你這個小姑娘也很有緣,一萬五賣給你了,不能再少了!”
顧云婧本來也是故作猶豫一下,以免攤主聽到她如此干脆利落的掏錢買下臨時再反悔罷了,但是沒想到這么一來攤主居然會主動往下壓了一倍的價格,頓時喜出望外,“那我就謝謝您了!”
然后轉(zhuǎn)身調(diào)皮的笑著看向一直蹲在自己旁邊的接宇伸出了白嫩的手掌心:“叔叔,付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