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語無彈窗靜女被俘后一直關(guān)押在天牢里,蘇宸知道她武功高強,心里不免有些擔(dān)心——明天早上就要押送她去汕島,在這之前最好別出什么閃失。
今夜無月,皇城內(nèi),只有秋風(fēng)悲鳴。蘇宸打算走一趟天牢。他擔(dān)心有人會趁夜劫走囚犯……
天牢里均是朝廷重犯,不但守備森嚴(yán),而且布滿機關(guān)。
蘇宸走至門口,出示了令牌,守衛(wèi)們合力將沉重的鐵門打開。蘇宸走進去,經(jīng)過一個甬道,走到一個三叉路口,每個路口均有侍衛(wèi)把守,蘇宸再次出示令牌,擇了一條路走去。
靜女被關(guān)押在天牢最深處。既黑暗又陰寒,只有一支火把挑在牢房門邊,火焰跳動著使得光線忽明忽暗。借著光線,蘇宸看見一個極其艷麗的女子雙手被鐵鎖縛于墻壁上,腳上也拷上了鎖鏈,她那一身火紅在灰暗的牢房里顯得十分扎眼,不……也許是她整個人艷麗得與這個暗淡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想不到,就是這樣一個女人,要了他的右臂!
蘇宸心里一寒,左手的拳頭緊緊握住。他恨不得此刻就將眼前的人碎尸萬段!
蘇宸沉著心思,想起蘇寒轉(zhuǎn)告給自己的話。
“皇帝直接把她關(guān)了起來,沒有拷問她,也沒有給她上刑?!?br/>
“為什么?”
“估計皇帝心里知道這女人的來歷。大哥你先忍耐忍耐,等把這女人交給司馬毓,我們再見機行事吧?!?br/>
蘇宸不懂皇帝地意思。帶這樣一個人去汕島。有什么用?!
牢房里地靜女低垂著頭。嘴里出一聲輕輕呻吟。她似乎就要醒來了。
蘇宸厭惡地看她一眼。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這時。忽然聽到異樣地聲音。似乎有人來了。這樣地夜晚。還會有什么人來天牢?——蘇宸微微皺眉。提了一股氣。躍上房梁。閉了鼻息藏在暗處。
果不其然。一個黑影一步步向靜女地牢房走來。
來人披了一件黑色地大斗篷。從頭蓋到腳。看不清面容。只覺得步伐很慢。甚至有些蹣跚。待到那人走近。蘇宸才看清斗篷下面地拐杖。以及披散下來幾縷花白頭。
是個老頭兒?蘇宸有些吃驚。
“……是誰?”靜女終于醒來,警覺的睜開雙眼。
蘇宸看不清這老頭使的是什么花招,兩下就解除了牢房門上的鐵鎖。他在火把的映照下摘去頭上的帽子,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干瘦的臉來。
“是你?……”靜女看清來人,臉上盡嫌厭惡顏色,“鬼哭姥兒,你來做什么?”
鬼哭姥兒出幾聲陰冷的笑,“靜女,你怎么這樣不小心……你這次被抓,可讓教主大人操了不少心呢……呵呵……”
靜女臉上閃過一絲倉惶,緊緊咬了下唇。
“當(dāng)然,如果能保住你,教主肯定會很欣慰,他也不愿意看見無謂的犧牲啊……”
靜女露出嘲諷的笑,回道:“怎么,這么快就想殺人滅口了?”
躲在暗處的蘇宸心中是一驚!他原本以為這老頭是來救人的,想不到竟然是來取靜女的命!
鬼哭姥兒走近靜女,身子貼向她。靜女厭惡的縮著,無奈身后卻是墻壁。
鬼哭姥兒見她躲閃,笑意更濃,“教主的意思,能救則救,不能救,除之,以絕后患?!?br/>
那雙干枯黑瘦的手撫上靜女的面龐,忽然猛地用力,逼迫靜女正視著他的臉。
鬼哭姥兒無恥的笑臉讓靜女幾欲作嘔,他的嘴巴湊到靜女耳邊,說道:“四下無人,不如你我快活一番?”
靜女的眼睛里露出鄙夷,她冷笑道:“好一條老狗,要我央求于你,不如現(xiàn)在死在這里來得干凈!”
鬼哭姥兒不怒反笑,他眼里閃過一絲光!一只手迅點了靜女幾大**道!
靜女臉色大變!“鬼哭姥兒!你敢?。?!”
“我有何不敢,到時候我只要回稟教主,天牢戒備森嚴(yán),我救不出你,只得取了你的性命,以免你日后成為我教的把柄?!惫砜蘩褍耗樕媳M是奸詐,雙手已經(jīng)亟不可待的撫上靜女的雙峰,“我不會讓你死得干凈的……”
這樣說著,手下已毫不留情的撕開了靜女的衣襟——
昏黃光線之下,靜女整個上半身裸露出來,鬼哭姥兒看到這酥滑肌膚,撩人無比,便不能自持的撲了上去。
那干瘦如骨的手握在一抹雪嫩豐盈上是怎樣一種風(fēng)景?
蘇宸看得心中生惡。
他原本有些幸災(zāi)樂禍,心想皇帝不愿取你性命,自然還有別人要來取你性命,尤其是當(dāng)他看見靜女眼中的絕望與憤怒,蘇宸便想起他當(dāng)時失去右臂,在海上漂泊的光景。
——他恨她!
嘶啦一聲,靜女的衣裙被撕成長條,纖長雪白的大腿也露出來。鬼哭姥兒已經(jīng)迫不及待開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蘇宸看見靜女憤怒的雙眸里閃著淚光,她死死咬著唇,似乎想努力把那淚水咽回去,她仰起頭,閉上眼睛……任由鬼哭姥兒在她身上蹂躪。
蘇宸心里忍不住起了一絲憐憫。
靜女猶如雪蓮似的身子就這樣裸露在陰寒的空氣中,肌膚上因為鬼哭姥兒的用力四處可見淤青,當(dāng)蘇宸看見鬼哭姥兒要除去靜女那最后一縷衣料,他再忍不住,抽出長劍憑空躍下——
“誰?!”鬼哭姥兒大驚失色,提了斗篷便披上身,臉上竟是驚恐之色。他竟然沒有察覺到這個人,可想而知對方的內(nèi)力有多深厚……
“這位老伯,真是好有雅興?!碧K宸毫不留情的揶揄道,單手提劍直直指向鬼哭姥兒。
靜女也一樣吃驚。蘇宸什么時候來的?難道從一開始……他就一直看著?!……
“你是何人?!”鬼哭姥兒的聲音像是低吼。
“在下蘇宸,只是一個小小校尉,特地前來看管囚犯,不知老伯您深夜在此操勞,還望多多海涵啊……”
佑靈教里的玄武堂堂主,鬼哭姥兒,最善于打探情報與各式機關(guān),然而他的武功卻很一般。若不是靜女遭俘,鬼哭姥兒也不敢這樣放肆。
面對眼前的蘇宸,鬼哭姥兒自知不是對手。
鬼哭姥兒重新拄了拐杖,他猛然提了一股力,拐杖桿部射出細(xì)長密集的針!——
蘇宸一躍而起,落到鬼哭姥兒身后,揮劍朝他背部砍去,只見黑斗篷陡然落地,鬼哭姥兒不知所蹤了,地上只空空留了一件斗篷。
“竟被他跑了?!碧K宸有些不快的自言自語道。
回頭看了靜女一眼,立即收回了眼神,用劍挑起地上的斗篷,拋向靜女——那斗篷便不偏不倚的恰好掩蓋住了靜女裸露的身軀。
靜女心里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她忽然搞不懂眼前這個人——他為什么要救我?他明明應(yīng)該恨我……這個世界上,除了恨,還能有什么?……
蘇宸只是走到牢房門前,默默將鎖重新鎖好。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微微皺起眉頭。這樣的戒備也沒攔住那個老頭,看來這里也不安全。蘇宸無奈又重新提了氣,躍到房梁上半倚著躺下,他不得不防范那老頭再來一次。只好在這里湊合一晚上了。
他要看守我一晚?靜女疑惑的抬頭看他。蘇宸卻一直沒有正眼看過她一次。
靜女苦澀的笑了笑。她竟然被他救了。
這件事,對靜女而言是惑,對鬼哭姥兒而言是奇恥大辱,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靜女眼色黯沉,鬼哭姥兒這次來救她,應(yīng)該是她唯一的機會了,不逃出去,教主一定不會讓自己活著……
教主……想不到我為你賣命十幾年,到頭來你也僅僅視我為螻蟻……若是芊眠被俘,你也會這樣待她么?
鬼哭姥兒倉惶逃出來——
“堂主,您沒事吧?”
“傳信回教!告之教主,希國皇帝要將靜女帶去汕島,天牢設(shè)有埋伏,無法營救!”
“是。”
“拿上木鳩,讓它傳信連夜飛回蘭漻——還有,你去幫我調(diào)查一個人?!?br/>
“堂主請吩咐?!?br/>
“叫做蘇宸,是一個校尉。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跟他有關(guān)的所有人所有事都給我查清楚?。?!”
“屬下遵命?!?br/>
鬼哭姥兒臉上露出可怖的表情。
——蘇宸,你竟敢壞我的好事……我要你后悔一輩子!
希國,單云。
秋風(fēng)瑟瑟,涼意欲濃。
卓謙在馬車邊靜靜的陪著芷妍。
芷妍看著夢宵酒樓的的牌匾被摘取下來,不由得心里頭愈涼了。
小保與另外幾個工人將牌匾抬進大堂,取了一把鎖,將酒樓大門圍了幾圈,鎖住。
“走吧,越看越傷感罷了?!弊恐t輕輕對她說道。
芷妍點了點頭,微微垂下睫毛,低頭進了馬車。卓謙跟著坐了上去,拉下垂簾。
“別太擔(dān)心,你已經(jīng)給他們都安排好了去處,他們都會念著你的好的?!弊恐t說著,溫柔撫上她的手。
卓謙的手很暖,芷妍抬起頭看他,對他露出柔柔的笑容。
卓謙接著說道:“其實我是不愿見你受累的,不過你要是喜歡,我們回扶泊了,也可以再開一家酒樓,名字也叫夢宵,你看可好?”
芷妍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這夢宵酒樓對她的意義,卓謙是不會懂的。這里曾經(jīng)是她的地獄,也曾經(jīng)是她的天堂。認(rèn)識蘇宸之前,她在這里受著百般屈辱,認(rèn)識他以后……這里卻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不用了。哪有關(guān)了又重開的理……”
“如此也好,你只需每日陪著我就好?!弊恐t無不柔情的輕輕吻了她的面頰,“昨天……都是我不好,芷妍,我不會讓你委屈的……”
芷妍澀澀的笑了,回道:“我本就是殘花敗柳……哪里有委屈這么一說……”
卓謙卻十分認(rèn)真的看著她,說道:“胡說,以后不許再這樣說自己?!闭f完就把芷妍擁在懷里,“你在我心里便是最好的。芷妍,你終于是我的了……”
芷妍心里一陣悵然。這懷抱……不如蘇宸那樣結(jié)實可靠,卻有幾分暖人……
——我這一步,究竟是對還是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