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擁抱著嵐非夢的這一刻,溪千夜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的感覺,無形中好像又上升了一重境界。一點一滴的感動,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爬滿了心房,大有占領最后一塊地盤的趨勢,而且,還打出了釘子戶的旗號,永不遷徙。
這個釘子戶可以有。
溪千夜默默地警告自己:“打死不能當拆遷隊!”并再三安慰自己:“這種真情,絕對不是在酒館可以買到的,不能浪費?!庇谑?,他又抱緊了一點,熱血沸騰,趁其不備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嵐非夢突然抬頭望著他,沒有害羞與生氣,幸福都洋溢在臉上,問道:“千夜,我有個問題想問你?!?br/>
溪千夜毫不設防地回道:“什么?盡管問。”
“昨天,琴樂大祭師洗澡的時候,好像被人偷窺了足足有半個時辰……你說,我們嵐武帝國誰有那么厲害?居然能在大祭師的眼皮子底下隱藏半個時辰而不被發(fā)現(xiàn),估計最少都是帝級高手吧?”
她就這樣定定地望著溪千夜。
溪千夜翻著白眼思考,敢情這事跟自己沒有半點關系,深思一陣之后,擺出一副分析家的姿態(tài),認真地說:“按你這么說,那確實是個高手,沒有被大祭師抓住,修為境界應該不會比她弱?!?br/>
“就是……我還聽人說,那個人很像你耶?!?br/>
“是嗎?那一定是有人冒充我當色狼,想敗壞我的名聲。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真是太無恥了,我最恨的就是這種沒素質的人,讓我抓住他,非拆了他不可!”溪千夜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姿態(tài),罵得心安理得。
嵐非夢抿嘴偷笑。
溪千夜輕輕地捏著嵐非夢的鼻子,笑瞇瞇地問:“干嘛笑得這么詭異???不信我?我跟你講啊,如果那個人真是我,那就不僅僅是偷看那么簡單了?!?br/>
“???那你還想把她怎么樣?”
“當然是……哈哈,閉著眼睛假裝成夢游,然后……撲進她的澡盆子里,把她當成你,來一個鴛鴦戲水……”
“好壞呀你,我才不要你把她當成我……那個什么……”嵐非夢臉紅紅地把頭低了下來,一顆心兒撲嗵撲嗵地蹦個不停,起身嬌羞地說:“不跟你胡鬧了,我們出去吃飯吧?!?br/>
“嗯,你一說吃飯我就餓了。上次在臥峰城的時候,我跟一個師傅學了一道菜,叫流花醉蟹,特別好吃??丛谀氵@么乖的情份上,今天本少爺就免費給你當一回廚子吧?!?br/>
“嘻嘻,你可是令無數(shù)人仰視的斗宿帝哦,也會下廚?”
“那得看吃的對象是誰,為了我親愛的傻夢,今天就算是捅破鍋底也要上,你就準備垂涎三尺吧……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我來了……”溪千夜擺出一個酷斃的姿勢,飛奔廚房,逗得嵐非夢笑逐顏開。
這一刻,溪千夜完全泡在溫柔鄉(xiāng)里,什么也不想,只想安靜地享受這難能可貴的溫馨。
而此時此刻,因為他而引發(fā)的一場慘案,正在風風火火地上演著…
軍部的某個房間里,古鳴川和歸幕、韓紫青、吳飛漢正在召開一個批判會,四人緊盯著被捆綁在柱子上的莫江,一個個像是邪神附體一樣,邪惡到了極點。
悲催的老饃饃,剛剛逃出黑店,又進了虎穴?,F(xiàn)在被剝得只剩一條短褲衩,身上黑墨滾滾,寫滿了罪名,被批判得體無完膚。
“我抗議!我現(xiàn)在是鎮(zhèn)東軍營的武尉,方大小姐的貼身侍衛(wèi),跟你們御魔軍沒半點關系,你們憑什么審我?我要上訴!”莫江扯破喉嚨大吼著,用力地掙扎著,想不明白這繩子為什么這么結實,簡直跟方慕雪的金絲網(wǎng)有得一比,非溪千夜那種牛人不可破。
“第九十九條罪:叛徒!進了西家就忘了東家,赤.裸裸的叛徒!”
韓紫青揮起手里的大毛筆,蘸上混了糖漿的墨水。盡管她的字跡丑得沒臉見人,但這絲毫不妨礙她大顯身手,毫不客氣地在莫江的左右臉頰夾上寫下“叛徒”兩個字。
歸幕感慨道:“老饃饃,你的痛苦我能懂,兄弟我十分同情你的遭遇,但咱也是有立場的人,所以……勸你還是坦白吧,坦白從良,抗拒扒光,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你還是招了吧?!?br/>
莫江咬牙不語,儼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蹲在莫江前面的古鳴川同樣,像個小孩子一樣撩撥著手里的小樹枝,饒有興趣地玩弄著被微形宮陣困住的一群螞蟻,一臉壞笑地對螞蟻說:“兄弟們,今天你們有口福了,待會就放你們出來,爬上去狠狠地啃,不用嘴下留情。”
“……?。?!”
莫江低頭看看身上蘸了糖漿的墨跡,又看看地上那群橫沖直撞的螞蟻,驚得汗毛直豎。他咬咬牙,無奈地說:“你們這是濫用私刑啊,眼里還有沒有王法?我真的不知道劍尊跟溪千夜的具體關系啊,放了我吧?!?br/>
“胡說,我最恨的就是睜眼說瞎話的人,看來,不用嚴刑,你是不會知道我?guī)熋玫暮堇薄!眳秋w漢將硯臺端到韓紫青的面前,正義凜然的說:“紫青小師妹,你的書**力比較厚,再賜一條罪給他,剛好湊足一百。”
“嗯,這個是必需的?!表n紫青咬著筆桿子左瞧右瞧,想從莫江的身上找出一塊空地,但結果很悲催:“好像都畫滿了,沒地方下筆啊,第一百條罪定在哪里呢?”
“要不我把他的褲衩也扒了?”
韓紫青小臉一紅,一個白眼瞪過去,嚇得吳飛漢縮頭縮腦。
“算了吧,我們都是有人性的人,不把他趕盡殺絕?!惫砒Q川抓起一只螞蟻,先放在莫江左胸的小豆豆上面,又拿起一只螞蟻,放在莫江右胸的小豆豆上面。干完這兩件事,他拍干凈巴掌,很誠懇地對莫江說:“老饃饃,這年頭,像我這樣的大好人可不多了,我勸你還是招了吧,免得被他們辣手催花。”
好人!喪盡天良的大好人啊!
混蛋,活該魔族公主不理你,詛咒你被蘇玲瓏纏一輩子。
莫江暗暗地把古鳴川詛咒了一通,但這樣并不能緩解胸口那種詭異的痛楚,兩側胸肌像是抽筋一樣,抖個不停。也不知道這應該叫癢還是應該叫痛,反正只知道,這種感覺有點生不如死。
“還咬牙死抗著,我看你是不見棺材,就不知道蟻哥的厲害,兄弟們,上!”吳飛漢用小鏟子鏟起一堆的螞蟻,準備展開大進攻。
莫江一口涼氣吸到頂,急眼一掃,最少也有上百只吧。
“等一下!我招……沒錯了,溪千夜就是劍尊大叔?!闭f完這句話,莫江深深地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解脫了。眼看這幾個家伙一個個奸笑個不停,莫江又無奈地皺起了眉頭,暗自叫道:“大人,不是我要揭穿你的大叔身份,都怪這群混蛋,太變態(tài)了,一個個沒人性,沒法扛啊……下回如果你要裝大叔,還是換個造型出場吧。”
“其實,就算你不講,我們也已經(jīng)猜到。只是因為缺少一個具有說服力的證據(jù),所以才把你拖下水?!惫砒Q川揮手一劍,利索地斷開繩子,又把衣服扔給莫江,笑道:“放心,我們會保密的,絕對?!?br/>
對古鳴川來說,這個結果并沒有什么大的震撼,裝蒜,一直都是溪千夜慣用的伎倆。
而對于韓紫青和吳飛漢來說,意義則完全不同。
“天吶!某人……某人真的就是我們的師傅……我就說嘛,他跟師傅說話的語氣很像,真的被我猜中了,一個系統(tǒng)的!”吳飛漢自毫地炫耀著自己的高智商,又興奮地用手指戳戳正咬著筆桿子發(fā)愣的韓紫青,問道:“師妹,你說,我們以后是叫他師傅好呢?還是應該叫他大人?”
“叫什么都一樣,就憑你一階斗宿師的修為境界,見面之后,反正他第一件事就是修理你,你還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屁股吧?!表n紫青冷冰冰地拋下一句話,扔了筆桿子,轉身憤然離開。
吳飛漢愣愣地看看眾人,納悶不解地問:“誰惹她了嗎?”
“唉~~~女人啊?!惫砒Q川感慨搖頭,轉身離開。
“唉~~~女人啊?!睔w幕同樣輕嘆,緊隨古鳴川的腳步。
眼看莫江也跟著無奈搖頭,似乎要跑路,吳飛漢眼疾手快地攔住他,問道:“老饃饃,你也想重復這句話嗎?這究竟什么意思?韓師妹本來就是女人啊,這不等于屁話嗎?”
“對,這就是一句屁話?!蹦锌嘏呐乃募绨?,語重心長地說:“自從某件事之后……你知道的,你師傅的心情很不爽,所以,你現(xiàn)在也別想是誰惹了你師妹,還是先想想該怎么過你師傅那一關吧……想當初,你試煉的是最好的脈精石,修練的是最好的宿修心法,還吞了那么多獸丹和妖丹……這么多精華澆灌在你身上,就算你是塊朽木,現(xiàn)在也該開花了吧?”
“我怎么就沒開花?。磕惝斘乙浑A斗宿師的境界是空氣不成?”
“我嘴賤!那您老人家就慢慢護著你這朵花吧?!蹦p輕抽了自己一嘴巴子,直接無視這坨扶不上墻的爛泥。有時想想,真搞不懂大人為什么會費心費力地去培養(yǎng)這個家伙,光有天賦管屁用,如果沒有上進心,終究只是廢物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