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斂,不管以后會如何,我只知道這一刻,你已經(jīng)是我的未婚妻子,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會疼愛你們一生一世。不管你為何會突然答應(yīng)我的求婚,我只認這一刻,我最心愛的女人即將成為我法律上的妻子,我甚至恨不能立刻帶你去領(lǐng)證,把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牢牢的綁在一起,從此以后,再也不分離?!彼饻財康氖州p輕握在手心,看著溫斂的視線如同看著世界上最珍視的寶物:“小斂,我愛你!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愛你?!?br/>
溫斂已經(jīng)淚眼模糊,她看著男人眼中的真摯和深情,輕輕開口:“阿湛。”
輕輕柔柔的嗓音帶著溫暖的韻意,蕭湛笑,輕輕把溫斂攬進了懷中。
時間過的很快,盡管在李母面前表達了要結(jié)婚的意思,但兩人私下并未提過任何關(guān)于結(jié)婚的話題,就連相處的模式都還和以前一樣,若說唯一不同的是偶爾蕭湛會在于漫水的視線中進溫斂的房間,天明再出。
私下里于漫水也曾問過溫斂,現(xiàn)在這樣到底是何意思,最開始溫斂還只是笑笑或則隨口搭上兩句,后來李鈺辭掉李氏嘉華總裁職位這事在A城鬧的沸沸揚揚的,于漫水再問,溫斂便說了實話。
于漫水清楚記得,那個下午的陽光很燦爛,照在人的身上很溫暖,溫斂的臉上也帶著笑,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是泛著苦澀,她說:“我在見到李母的那一刻便知道,無論我心里有多想,我都不可能嫁給李鈺。我忘不掉李母看我的眼神,我的自尊也不能讓我忘記那些難堪,他也不可能會跨過李母娶我。盡管,我真的很想讓孩子在他父親的身邊長大?!?br/>
于漫水擔憂的看著她:“溫斂姐?”
“孩子需要父親,我對阿湛也有感情,所以我做了一個很自私的決定,成全他也成全我自己?!?br/>
“溫斂姐?”
“阿湛會是一個很好的父親。”溫斂的視線落在于漫水的臉上,那溫柔的眼神帶著一種莫名的期盼,期盼著于漫水能肯定她的話。
于漫水自然肯定了她的話:“溫斂姐,蕭總肯定會是一個很好的父親?!?br/>
溫斂的笑臉在于漫水的話中緩緩的綻開了,溫柔的、堅定的帶著明麗的笑容。
當天晚上,溫斂便和蕭湛商量準備回F國的事宜。溫斂的臥室內(nèi),蕭湛坐在床邊看著她有些憔悴的容顏,心里明白定是因為李鈺的事情影響到了溫斂。所以在溫斂提出的時候,他十分快樂的答應(yīng)了。
又怎么會不快樂呢?
原本就是他想提出來的?。?br/>
兩人談完了事情,蕭湛便去了臥室內(nèi)的浴室洗漱,等他穿著睡衣走出來時,溫斂已經(jīng)睡著了。蕭湛坐在床邊,看著溫斂好像睡的很熟的樣子,心里明白,她的睡眠很淺,只要稍微一點兒動靜就能醒來,然后便是漫長的失眠。這也是為什么蕭湛能進入臥室陪著她一整晚的原因。
溫斂的失眠來至于她的緊張,她的緊張來至于她的直覺。
而她的直覺是有人要謀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這人確實是存在的,只是她不知道溫斂已經(jīng)懷了孩子,她籌謀的是要溫斂的命。
這個人,就是溫斂的姐姐,遭遇了情傷的林清雪。
在漫長的傷痛中,她的抑郁發(fā)作。是的,林清雪抑郁了,并且已經(jīng)到了一定的程度。這病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如影隨形的跟著她,只要在她的情緒波動很大時就會跳出來提醒她造成這一切惡果,造成她所有不幸的人,是溫斂。
是十六歲那年的溫斂,更是現(xiàn)在的溫斂。
她變賣了自己所有值錢的東西,想要為自己內(nèi)心的憤憤不平找一個泄憤的機會。
這個機會,在她找人跟蹤溫斂后的一個月,來臨了。
那是溫斂和蕭湛決定離開A城之后,是他們難得高興的出去采購食物的時候。溫斂和蕭湛在咖啡廳喝完東西,溫斂站在路邊靜等蕭湛去開車的時候。
那在拐角處靜等的車找準時機忽然加速直面的沖溫斂快速駛來。
那速度和緊迫感給溫斂造成了難以言喻的壓力,她呆愣了兩秒便翻身往咖啡廳里跑,可是懷孕和長時間的休息不好讓她的速度和應(yīng)變能力都差了很多,眼看那瘋魔一樣的車就要撞到溫斂,她忽然覺得身上一暖,熟悉的溫柔和味道在廣闊的天空下給了她滿滿的安全感,她幾乎脫口而的那個名字,蕩漾了眼里和嘴角的溫柔。但疼痛感隨后襲來,溫斂下意識的護住肚子,在人行道上打了個滾,暈眩的腦子還來不及回歸清醒視線便不由自主的去瞧李鈺的身影,最后定格在溫斂腦海中的,是一片血紅。
她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破碎,吐出的音節(jié)拼湊出一個完美的名字,是她愛的人,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是她心心念念又要避開的人,是:“李鈺……”
蕭湛到來時只看到溫斂捧著渾身是血的李鈺驚恐的呼喚著他的名字,那輛肇事司機被圍觀的群中扣下,更有熱心的群眾撥通了急救電話,等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后,他們就看見憔悴的、悲傷的溫斂抱著那渾身是血的男人不斷的不斷的叫著他的名字,那樣子,儼然嚇的不輕。
圍觀的群眾看著她的眼淚簌簌的滑落,蒼白的臉上全是淚痕,男人奮不顧身的救了女人,女人如此模樣的喚著男人,儼然是一對相愛的情侶。
可隨后走上來安慰女人的男人一副主人之態(tài),渾身上下散發(fā)的氣勢和矜貴的氣質(zhì)讓圍觀的群眾有些懵,只有女人像是看到了救星,拉著他手時也不放開重傷的男人,一遍一遍的重復(fù)著:“阿湛,怎么辦?怎么辦?”
“他會不會有事,會不會有事?”
蕭湛的心情復(fù)雜極了,特別是看到溫斂這么在乎李鈺,但他又感謝李鈺,感謝他在這么危機的時刻救了溫斂:“沒事的,不會有事的,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他一定不會有事的?!?br/>
救護車來的很快,蕭湛和溫斂作為事件直接關(guān)系人,坐上救護車一同出了醫(yī)院,并且在到了醫(yī)院之后給李母和錢特助打了電話。
在等待李鈺急救中,蕭湛發(fā)現(xiàn)溫斂身上沁血的傷口,拉著她去做了處理,也就是這么一小會兒的時間,李母和錢特助趕到了。
當知道李鈺現(xiàn)在生死不明是因為溫斂,李母內(nèi)心的火就蹭蹭蹭的往上升起。這段時間李鈺因為溫斂的事情沒少跟她對著干,原本母慈子孝的局面被完全破壞,這筆賬李母就記在了溫斂的頭上,如今唯一的兒子生死不明,李母二話沒說直接給了溫斂一個耳光。
她的耳光來的又快又兇,啪的一聲落在溫斂的面頰上,震的在場的人有一瞬間的怔愣。
蕭湛把溫斂護在懷里,只是他的懷抱已經(jīng)暖和不了溫斂的心,她心里牽掛的只有那個在手術(shù)室里生死不明的男人。
阿鈺,阿鈺!
“溫斂,你就是個禍害,我原本想你跟蕭湛結(jié)婚,阿鈺就能好好生活,沒想到阿鈺現(xiàn)在竟然躺在了醫(yī)院生死不明,這都是因為你,你就是個禍害,是個該死的禍害?!崩钅笧槿艘回瀮?yōu)雅高貴何時這樣暴怒責罵過人,她因為太激動渾身都帶著顫抖,指著溫斂鼻梁的食指像一根穿心奪命的箭讓眼睛紅腫的溫斂一瞬間就淚濕了眼眶。
于漫水遠遠走來就看到溫斂被責罵的這一幕,她去警察局處理了些事情就急忙趕過來了,因為那個人是李鈺溫斂心里的擔憂可想而知,更何況溫斂還懷著孩子,于漫水心疼她:“李夫人有興致在這里罵人,還不如想想要怎么處理肇事者和背后的策劃者?!?br/>
因為傷者是李鈺,是A城赫赫有名的李鈺,接到報案電話后警察局局長親自出面,再加上于漫水來A城的這段時間和A城某些有勢力和實力的人有些交情,所以很快他們就理到了證據(jù)。
肇事司機沒想到他惹到的是這樣的大人物,為了不給家人里找麻煩很痛快的供出了幕后指使者,林清雪。
李母一心關(guān)心兒子的生死,對肇事司機也只是以李氏的名義給警察局局長打了電話,后續(xù)的結(jié)果還不曉得,這下聽見于漫水提到策劃者心里便隱隱猜到了。
“是誰?”她問。
心里是恨不得把傷害她兒子的人大卸八塊。
“是你們都認識的人,林清雪?!?br/>
林清雪這個名字,李母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人提起過了,對于這個女孩子她一貫的不喜歡,從當年李鈺和林清雪“交往”時起,她就碰到過這個姑娘里外不一的模樣,她至今記得這個女孩子臉上的暴躁和內(nèi)心的狠毒。那時,她委婉的提醒過李鈺,不要和林清雪走的太近,更甚至她提醒過李鈺,不該碰的女人不要碰。
曾經(jīng),林清雪跟著李鈺身邊多年,林母也是擔心過的,后來發(fā)現(xiàn)李鈺并未把林清雪放在心上,便放了心。李母也曾表達過對林清雪的不喜歡希望她能知難而退,沒想到那姑娘以為李母是在給她考驗,越發(fā)的殷勤了。
后來林家落敗,李鈺和林清雪劃清關(guān)系,李母的心就落了地。
她自持身份不愿和林清雪等人有交集,后來抹黑溫斂,林清雪功不可沒,李母越發(fā)覺得這個姑娘心狠毒辣,沒想到這個毒辣落到了她的兒子身上。
“林清雪?”李母咀嚼著這個名字,恨不能立刻到她的身邊,把她揪出來質(zhì)問她為何要這么做。
于漫水高跟鞋的聲音清脆果斷的落在眾人的耳朵里,她的聲音平穩(wěn)帶著一絲商場上的果斷和堅決:“警局的人已經(jīng)去抓人了,這件事情我溫斂姐也是受害者,至于進急救室的李總,他的出現(xiàn)是意外,您不能把事情怪在我溫斂姐的身上?!?br/>
“這位小姐好利索的牙口,明明是我們少爺為了救溫斂受的傷,你這紅口白牙的一說倒像是我們少爺自找的?”跟在李母身后的蔣媽看不過去主動開口。
于漫水瞅了一眼語氣不善的蔣媽,眼里含了嘲諷,語氣更是不善:“可不就是自找的嗎?我溫斂姐和我姐夫去購物,李總怎么就這么巧合的出現(xiàn)了?”
她把巧合兩個字咬的特別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