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年代的生活節(jié)奏變慢了許多。已經(jīng)通過論文答辯的他一不用像學弟學妹那樣上課,二不用像其他大四生趕場般的找工作。每日里打打籃球,再不就捧著方大頭給他的那些金融書籍苦讀。
江晚和韓靜出門旅游去了,老大孫國安回了滬市辦工作,老二蔣自如每天兢兢業(yè)業(yè)起早貪黑去梅奧上班,老四李成開始準備出國的材料。大白天里寢室就他一個人,倒也樂得逍遙清靜。
倒是席雅那個丫頭,時不時過來騷擾他一下。自從上次吃到年代做的吃后,她就上了癮,沒事便纏著他再做一些。
期間和汪星方覺又見了一面。江晚辦事的效率很快,第一時間就將汪星的材料給了江東航和韓靜,但不出年代所料,現(xiàn)在經(jīng)濟形勢不景氣,各大投行基金都開始緊鎖銀根,汪星的愿望落空了。
“汪哥,再挺一挺,只要你熬過今年不定事情就會有轉(zhuǎn)機。”年代話里有話。
“是??!華爾街不會永遠這樣,再堅持一下?!狈接X也勸道。
汪星強打精神點點頭,事已至此多無益。
三人吃過晚飯各自回去,年代回到學校,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仰望夜空,感受著所剩不多的校園時光。只可惜燕京的空氣污染太嚴重了,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身邊不時有人路過,年代索性閉上眼睛,放空身心。自重生以來,事情一件接一件,快的讓他無暇喘息,像現(xiàn)在這樣靜謐時光,對他來幾乎是奢侈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腳步聲傳來,窸窸窣窣的應該是女人裙擺摩擦的聲音,年代沒有睜眼。
腳步聲在身前停下,然后,一個熟悉的像是羽絨柔軟的聲音飄進耳中。
“原來你在這里?!?br/>
蘇錦穿著一襲淡綠色長裙盈盈站在路上,周遭的夜色將她半掩半蓋,神秘而高貴的氣質(zhì)把她襯托成了夜之精靈。這個女人有一對長長的鳳眼,冷艷中蘊藏著的是無盡的性感。
“怎么是你?”年代很詫異。自江晚家一別,就再沒見過她,想不到竟然在學校里再見面。
“我有事找你,跟我來。”蘇錦一抿薄薄的嘴唇,轉(zhuǎn)身而行。
走了十幾步,蘇錦沒聽到身后有動靜,一回頭,年代仍穩(wěn)穩(wěn)的坐在長椅上,戲謔的看著自己。那眼神,立時讓蘇錦有一種把眼珠子摳出來狠狠踩上去的沖動。
平靜!這是為了蘇家。
蘇錦做了幾個深呼吸,重新回來。
年代一攤雙手,“沒記錯的話是蘇姐吧?這么晚了,咱們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不太好,你也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人?!?br/>
蘇錦用最大努力壓抑住怒火,“來之前我給江晚打過電話,要不要我現(xiàn)在再打一個?!彼贸隽耸謾C。
“電話就不用打了,但你總該告訴我去哪?為了什么事吧?”
“還記得你唱給江晚的那首歌嗎?有人感興趣,想找你談談。”不知不覺中,蘇錦又向年代靠近了幾步,沒辦法,這家伙話的聲音太了,到只有靠近他,才能聽的清楚。
“哦?”年代頓時警覺起來,那首歌是他重生的最大破綻。一首本該在兩年后出現(xiàn),由著名的矮大緊老師創(chuàng)作的歌曲被他提前搬到眾人面前。
難道矮大緊已經(jīng)寫出這首歌了,但是2010年才發(fā)表,如果這樣的話就麻煩了。
蘇錦緊張的注視著他,雖然眼前這個人年輕高大帥氣,但誰知道這副軀殼下活著的是一個多么蒼老的靈魂,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算了吧!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弊笏加蚁牒螅甏€是決定不去見面,免得露了馬腳。
“你?”蘇錦幾乎要把嘴唇咬出血了。像她這樣的名門閨秀,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何曾被人這樣無視拒絕過,這簡直就是最大的恥辱。
不行,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我都要搞定你。
下定決心的蘇錦換了一副哀怨懇求的面孔,“年先生,你就當幫我一個忙,畢竟那邊我都答應了,你就去露一面,好不好?”
年代微笑著搖頭。
最后蘇錦實在無計可施,只能撥通了江晚的電話,在江晚的勸下,年代這才起身,坐蘇錦的車去了一處錄音棚。
錄音棚的主人就是那個長發(fā)藝術(shù)男,他一見到年代便熱情的不得了,連聲夸贊如果有來生詞曲俱佳,情真意切,實屬不可多得的音樂精品。如果把這首歌的版權(quán)賣給他,必將大放光彩。
年代臉上掛著恬淡的笑,謹記言多必失的準則,很少開免得露怯。
倒是蘇錦表現(xiàn)的很主動,三言兩語和長發(fā)男談定了合約。如果有來生版權(quán)還是年代的,長發(fā)男擁有這首歌五年的使用權(quán),每年兩萬,一共十萬一次付清。
長發(fā)男不敢得罪蘇錦,整家公司都是蘇家的,人家愿意怎么玩自己能有什么意見,痛快的簽下這份不平等條約。
從錄音棚出來,年代終于了句話,“謝謝!”
“不用謝,我是看在江晚的份上才幫你的?!碧K錦一轉(zhuǎn)方向盤,車子向右拐去。
“這是要去哪兒?”年代臉色微變,這條路不是回經(jīng)大的。
“你一個大男人緊張什么?我還能把你吃了?”蘇錦總算有了扳回一局的竊喜,但臉上依然是冷冰冰的,“去我的工作室,我為江晚做了兩身衣服,你給她拿回去。”
年代便靠在椅背上不再話。
車開到錦官樓下時已經(jīng)晚上九點,二層的商業(yè)點一片漆黑,蘇錦掏出鑰匙開了門,按了開關(guān),整間工作室亮了起來。
上到二樓,蘇錦并沒有著急取出衣服,而是從酒柜里拿出一個玻璃杯,倒了一杯金黃色的芝華士十八年,自顧自喝了起來。
“想喝自己去倒?!碧K錦翹起蘭花指,指著酒柜方向。
年代搖搖頭。眼前的景象太過詭異,黑夜,一個絕色美女,如果再加一點酒精,這活脫脫就是陷阱的開端?。?br/>
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蘇錦也不再勸他,一一將杯中酒飲盡,這才起身,拉開布簾,取出兩套裙裝,交到年代手里。
“走!”高跟鞋踩在白色大理石地面發(fā)出噠噠的聲音,她竟先下樓了,再沒有多看年代一眼。
年代松了氣,腳下加快出了大門。
滴滴兩聲,蘇錦按響了遙控車鑰匙,拉開車門,正準備上車,突然躬身彎腰,扶住車門,纖細的身子輕顫起來。
年代覺察到了不對勁,繞過車子,離蘇錦足足有一米遠,“你怎么了?”
蘇錦勉強回頭,雪白的臉上早已汗珠密布,“我,我不舒服?!?br/>
話音未落,蘇錦一頭栽倒,綠裙黑發(fā)攤在馬路上,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暴露在夜風中。
年代欲哭無淚,千防萬防,沒想到你還有這招。
“姐姐,不帶這么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