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剛?cè)胱诖蟪鲲L(fēng)頭之后,慕歸離每次上課都只是認真聽講,不再貿(mào)然出頭了,哪怕被師長提到示范都只自謙婉拒。
知道她的人都覺得慕歸離是被那風(fēng)言風(fēng)語傷到了,雖然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沒了那種謠言,但總歸還是有后怕的,所以師長也理解的沒有抓住不放。
劍魂忍不住道:“你說你一個快魂王的,和這群剛魂師的弟子們擠在這些低階課程里干什么???”
慕歸離沒什么表情:“不能自負,很多基礎(chǔ)課程我都沒學(xué)過,不然我要去高階課程,估計會學(xué)得很吃力。”
劍魂:“……”
扯淡呢,不過也不愧是小怪物似的天才,一般人早飄了。
下了課堂,一回到房舍,慕歸離就布置了結(jié)界回到河圖域界里,繼續(xù)練劍。
練完劍后,慕歸離內(nèi)視了丹田。
如同種子般的靈根已經(jīng)逐漸發(fā)了芽,或許只差一步之遙,她就可以突破至魂王了。
體內(nèi)的靈力洶涌,幾乎要沖破那道屏障。
直覺告訴她,哪怕現(xiàn)在突破也可以。
但慕歸離還是沒有妄動,反而來到了九命煉塔。
劍魂:“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需再歷練了,可以直接突破了啊,域界里都有靈氣了,不正好嗎?”
慕歸離淡道:“我問你,雷劫是從何處而來?”
劍魂一愣:“當(dāng)然是天道啊?!?br/>
慕歸離:“沒錯,是天道?!?br/>
劍魂不明所以:“你是怕雷劫進不來域界嗎,之前就連慕寒在你的允許下都能聯(lián)系外界,想開放雷劫進來的權(quán)限不也可以嗎,這樣就不怕雷劫試圖穿透而來,從而毀壞域界了啊?!?br/>
慕歸離沒說話。
不論是她之前升級快到令人發(fā)指,還是體內(nèi)血脈像是沸騰般灼燒的奇怪事情,再加上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腦海中的河圖洛書所形成的強大域界。
或是先前徹底斷了和葉辰的婚約契約,那種被窺探的感覺,都讓她感覺慕家人的身份不簡單,甚至是能重生而來……她個人的身份不簡單,自然更加警惕了。
玄云大陸最強的存在,在某種意義上并非是圣宮的瓊霄大帝——而是天道。
那種恐怖的窺探感,那種毛骨悚然的寒意。
天道自然會被慕歸離納入懷疑范圍內(nèi)。
雖然這種想法匪夷所思,甚至覺得慕歸離是異想天開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但她依舊保持著這樣的警惕。
她不可以再失去家人,反而要成為保護家人的靠山,自然不會過于隨性。
九命煉塔大廳內(nèi),來往的將士們大多數(shù)都負傷,但他們身上的氣勢卻比之前更上一層,顯然,歷練的結(jié)果還是很好的。
一看到她便紛紛肅穆地行禮,慕歸離擺擺手示意他們別管她,便踏入了第一層。
這個試煉之塔有兩種,一個單人試煉,提升實力,一個可以團體合作,可以磨合默契。
每種都分為低中高級別的難度。
慕歸離選的便是單人最高級的難度。
光芒一閃,眼前便是黑壓壓的一片。
妖獸,魔族,鬼怪,無數(shù)奇形怪狀的存在密密麻麻的將她包圍。
這第一層最高難度什么都沒有。
但若想活下去,只能拼命廝殺!
不然拖都能被拖死。
怪不得慕歸離先前掃了一眼九命煉塔的記錄,竟然沒有一個人闖到第二層,還大部分都是負傷狀態(tài)。
恐怕他們都選擇了這種最為困難程度,抵抗不住就立馬出去,好了后再次進來。
轟隆隆的潮流沖來,慕歸離抽出七燭劍,深呼吸一口氣,周身殺意肆意釋放,便沖了進去。
劍魂起先還是不太明白她為何要突然跑來這里歷練。
直到幾天幾夜過去,死尸堆積如山,但是密密麻麻的妖獸魔族依舊沒有減少,甚至還越來越多。
而慕歸離身上的血跡也越來越多,傷勢也越來越多,面色越發(fā)蒼白,枯竭的靈力不停地被她的五玄‘醫(yī)’術(shù)填充,卻又快速枯竭。
識海中的精神力也消耗得極快,但她卻依舊沒有停下來,任由自身的傷勢增加。
有時候被狠狠地擊倒在地的時候,她依舊能以最快速度爬起來,隨手擦了一把吐血的嘴角,再次沖了上去。
——她在放肆地挑戰(zhàn)自己的極限。
劍魂沉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一開始看到這小小的丫頭身上擁有那么強烈的殺意,它還有點驚嘆,但現(xiàn)在,它卻發(fā)現(xiàn)那都是虛浮的。
它能看出她身上有什么秘密,但從未探究過。
或許只是這小丫頭身上攜帶著某種血海深仇,所以恨意或敵意迸發(fā)而出的殺意才那么強烈。
而現(xiàn)在,在鋪天蓋地的廝殺中,她周身的殺意越發(fā)凝實。
那是真正從血海中廝殺而出的殺意,而非之前那似乎由滔天怨氣所化的虛浮殺意。
看著那渾身浴血,卻眉眼堅毅的小姑娘。
劍魂發(fā)出了嘆息。
天才并非與生俱來就能維持得住的,他們只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拼命揮灑血汗努力而來的。
雖然不知道那位九淵魔帝的目的是什么。
它甚至一直覺得就連那瘋子都干不成的事,怎么可能就會讓一個小姑娘做成了?
但現(xiàn)在它在想,他的目的交給離丫頭,或許真的能成功。
彼時,九命煉塔的頂處。
先前還在天極宗的二師姐,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男人模樣,正懶洋洋地坐在最高處。
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隨意地按在身后的磚石上,難得沉默地仰頭看向氣流翻涌,似乎有什么法則秩序要建立卻又混沌掙扎不出而逐漸消散的灰朦天際。
微風(fēng)輕拂過他昳麗精致的眉眼,帶起潑墨般的長發(fā)隨著逶迤席地的錦袍翻飛。
片刻,那雙勾魂奪魄的瀲滟血眸浮現(xiàn)出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愉悅的興奮,倏然極輕地低笑一聲。
河圖洛書,被神族那群老東西當(dāng)成寶貝似的供著的神技,一度被他當(dāng)成垃圾的破玩意。
沒想到落在不同人的手里,會是這么一番模樣。
那個螻蟻般的小姑娘,還真是了不得吶。
這下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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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絕世榜挑戰(zhàn)賽開始了。
慕歸離拿著請柬走到集合之地,找了半天,才看到二師姐。
等她走過去后,突然就沉默了。
怪不得周圍的參賽人員都似有若無地投來同情的視線。
除了這位魔頭二師姐和她以外,其他三個人全是絕世榜墊底的人物,分別排名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巧合得令人發(fā)笑。
此時他們正在齜著個大牙和她自豪地做著自我介紹,還保證會保護好她這個拖累的。
下一刻,二師姐就身嬌體軟易地掛在了她身上,將臉埋在她頸窩蹭來蹭去,語氣愉悅道:“啊對對,會保護好你的?!?br/>
話落,她就被猛吸了一口。
慕歸離:“……”
累了,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