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鳳一房里出來的時候,季溫酒整個人還是失魂落魄的。
“主子?!?br/>
紅兒一臉擔憂的跟在季溫酒身后。
房間里,姜燼戈和刑長衣等人還在查看鳳一的尸體,但其實也沒有什么好查的了,因為鳳一就只剩下一堆灰燼了。
半個小時之前,鳳三跌跌撞撞的跑來說鳳一死了,季溫酒當時驚訝的就站了起來。
因為有泉水的話,就算傷勢不能痊愈,但也絕對不可能死亡才是,可現(xiàn)在鳳一卻死了。
“藥水給他喝了嗎?”
季溫酒緊張的問道。
她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是因為鳳三去的太晚了,所以鳳一才去世了。
“喝了?!?br/>
鳳三猩紅著雙眼,眼里滿是痛苦和恨意,雙拳緊握,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可見他現(xiàn)在的情緒有多么激動。
刑長衣沉默著往外跑去,其余的人緊跟其后。
四人趕到房間時鳳一正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五官還在往外流血,血都是黑色的,雙眼睜得大大的,面部表情有些猙獰,可見他死前是多么的痛苦。
整個房間里就剩下他們幾個人,鳳三沉默的站在床邊,真?zhèn)€人陰沉的不像話。
“鳳一今天早上醒過來一次,但是神志本不清醒并沒有說什么,后來我拿了季小姐的藥過來,給鳳一喂進去后,鳳一就開始七竅流血,整個身子扭動給不停,很痛苦的樣子,也就持續(xù)了一兩分鐘的時間,然后,鳳一就去了。”
鳳三的這番話是全程看著季溫酒說的,眼神很是痛苦。
但如果仔細看就可以發(fā)現(xiàn)鳳三的眼底還有一絲恨意,他覺得是季溫酒害死了鳳一。
如果不是季溫酒的拿瓶藥,鳳三或許也不會死。
“鳳三?!?br/>
刑長衣也察覺到了鳳三的情緒不對勁,暗含警告的叫了一聲。
季溫酒整個人都有些懵懵的,腦子一片空白,耳邊也是嗡嗡嗡的響,她現(xiàn)在什么都思考不了了,滿腦子都是鳳三的死相。
“主子,我去查看一下,別擔心?!?br/>
紅兒捏了捏季溫酒的手走到鳳一的身邊,伸手就想去查看鳳一的尸體,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碰到,床上的尸體就發(fā)生了驚人的變化。
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就像在啃噬什么,季溫酒的臉色一臉,拉著紅兒往后退了一步,這個聲音,她太耳熟了。
往后退的同時她用神識跟紅兒吩咐到。
‘在鳳一的周圍布個結(jié)界!’
語氣很是急促。
紅兒的手悄悄動了動,很最快的速度在鳳一的身邊布下了結(jié)界。
結(jié)界剛布完鳳一的尸體就動了。
準確的說是鳳一的肚子處動了,一只黑色的小蟲子鉆了出來。
“這是...”
刑長衣想要上前。
“站住,你不要命了!”
離刑長衣最近的紅兒一把抓住了刑長衣。
話音剛落成千上百的蟲子從鳳一的肚子里鉆了出來,它們瘋狂的啃噬著鳳一的尸體,也就呼吸間鳳一的尸體全無,就剩下一副空蕩蕩的骨架。
季溫酒和紅兒的臉色是沉重的,而姜燼戈和刑長衣只是瞳孔微縮,他們還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這也超出了他們的認識。
而鳳三還是陰沉著臉站在一旁。
這些蟲子啃完鳳一的尸體之后就爭先恐后的要下床去找其他食物。
“小心。”
姜燼戈下意識的拉住季溫酒要往外跑。
“沒事?!?br/>
季溫酒淡淡的說了一句,平穩(wěn)的語氣聽不出一絲的情緒。
姜燼戈停了下來,看向床上。
那些蟲子就好像受到了什么阻力一般全部堆在床邊不得下來。
“拿火燒了,不要碰到蟲子,這些蟲子是寄生在人身上的,靠人的血肉生存,一旦碰到后果不堪設想?!?br/>
就在剛剛,紅兒順手用結(jié)界包了一只蟲子送進了空間,一番檢查下來已經(jīng)可以確定這是一種靠食人肉生存的蟲子。
而已繁衍能力極強。
“嗯?!?br/>
姜燼戈冷著臉從衣袖里拿出火折子點燃后扔向蟲子的位置,紅兒適時的將結(jié)果打開一個小口讓火折子掉落進去。
‘吱吱吱吱’
一瞬間整個房間里面都充滿了刺耳的蟲叫聲,還有難聞到令人作嘔的味道。
那些蟲子在火中瘋狂的掙扎著,換做心里承受能力差的,看到這一幕怕是早就嚇得暈過去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老遠就聽到一陣刺耳的聲音?!?br/>
邢老爺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四人臉色一變,太過于關(guān)注鳳一的尸體了居然放松了警惕,有人過來了都不知道。
“不好。”
刑長衣暗叫一聲就要往外跑去阻止邢老爺子進來,但還是晚了一步,邢老爺子已經(jīng)推開門走進來了。
“唉,你們幾個小鬼都堆在這里做什么呢,這不是鳳一那小子的住處嗎?!?br/>
邢老爺子朝著四人走了過來。
“爺爺,沒事,你怎么過來了。”
刑長衣強行揚起一抹笑容。
邢老爺子狐疑的看了一眼刑長衣,到底是一手代打的,刑長衣有一點不對勁他都能看出來。
“你們這后面藏了什么?”
四人的后面隱約有火光閃現(xiàn),還有那難聞的味道,刺耳的聲音。
“沒事的爺爺?!?br/>
說著刑長衣就上前想要將邢老爺子給帶出去。
但邢老爺子又怎么可能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給我讓開?!?br/>
邢老爺子面色嚴肅的撥開了眾人,床上,火還在燒,這些蟲子生命力也是頑強的很,這么大的火還沒有燒死他們。
看到那黑色的蟲子,邢老爺子瞳孔一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一系列的變化給吸引去了,居然沒有人注意到這火怎么都不會燒到地上,只在床上燃燒。
“這,鳳一呢?!”
邢老爺子的聲音突然拔高。
刑長衣面色難受的垂下腦袋。
“鳳一死了?!?br/>
“你們到底在做什么!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些蟲子,你們趕緊跟我一一交代!”
邢老爺子厲聲說道,神色很是激動,雙拳緊握,好像在隱忍什么。
“爺爺你先別激動,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就是了,年前我們在青山鎮(zhèn)外一座破廟里發(fā)現(xiàn)了一對奇怪的老夫妻,他們帶著一個孩子就住在那破廟里,可奇怪的是那破廟的有間房里堆滿了尸體。
那對老夫妻說這些尸體都是他們村里的人,那些尸體都已經(jīng)爛的發(fā)臭了,那對老夫妻都沒有將其火化,后來有次我們夜訪破廟才發(fā)現(xiàn)他們是有陰謀的,但具體的陰謀是什么我們并不知。
只知道他們需要人,今天死掉的那兩個小孩子,我懷疑就是他們所為,從他們的交談中我們得知這件事情和玄武或者朱雀有關(guān)系,所以我便派鳳一去朱雀調(diào)查。
鳳一回來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刑長衣將事情的原委都說了出來。
聽完鳳一的話邢老爺子失魂落魄一般的往后退了兩步,滿臉的震驚。
“你,你們怎么不早點說出來!”
“我們沒有具體的證據(jù),還什么都沒有調(diào)查到,不敢貿(mào)然行動。”
刑長衣低著頭說道。
“不用查了,這件事跟玄武國沒有關(guān)系。”
邢老爺子揮了揮手滿臉的倦容。
聽完邢老爺子的話,姜燼戈心中一緊,緊接著問道。
“爺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哎。”
邢老爺子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說來就話長了,這蟲子我也就是在書里面見過,一本記錄百年前四國戰(zhàn)爭的書,這蟲子來源于朱雀國,他們當初也是靠著這些食人血肉的蟲子在三國之間爭得了一席之位?!?br/>
聽完邢老爺子的話,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邢老爺子面色沉重的看向姜燼戈。
“燼戈,你最好趕緊回去將這件事情稟報國主,這不是件小事,按你們這么說的,朱雀國恐怕又想對其他三國下手了。
“可我不懂,四國之間已經(jīng)和平相處了幾百年,朱雀國如今也不比其他三國差,為什么還要引起戰(zhàn)事?要知道她挑釁的是其他三國,雖然她們的蟲子很強,但其他三國若是團結(jié)一致滅了她們也不是不可能?!?br/>
紅兒疑惑的問道。
在她看來朱雀這就是在自尋死路,蟲子雖強,但也不是沒有破綻,比如怕火怕水。
“三國之間,沒有那么和諧?!?br/>
姜燼戈薄唇輕啟,簡單的一句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的問題。
人都是有野心,都是自私的,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人性最丑惡的一面肯定會暴露出來。
身后床上的火已經(jīng)慢慢熄滅了,蟲子還有鳳一的骨架全都化成了灰燼。
“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季溫酒悶悶的說了一句就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姜燼戈想要跟過去被紅兒制止住了。
“你留下來跟刑爺爺好好商量這件事怎么處理吧,主子那邊我去就行了?!?br/>
紅兒知道,季溫酒現(xiàn)在的心情肯定復雜的很,有來自末日的情緒,也有來自鳳一的死,姜燼戈去了也沒有任何作用。
“嗯。”
姜燼戈抿了抿嘴唇,眼里滿是擔憂,但紅兒說的對,這事刻不容緩,的確需要好好商量下。
看了眾人一眼紅人就離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瞥了一眼墻角的位置,哪里正盤踞著一條小蛇,不仔細看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
這才放心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