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葉時不時偷瞄霍景郁的嘴唇，腦子里就是記不起過程。

    “浴室這么干凈，謝謝啊?！彼M量說得自然。

    霍景郁冷哼一聲。

    “謝謝你送我回家?！?br/>
    霍景郁又冷哼一聲。

    她清了清嗓子問：“你讓我來做什么？”

    “明天就要開課了，讓你過來幫把手?！?br/>
    抓住這個補(bǔ)救的好機(jī)會，程葉積極地掃地拖地，擦窗擦柜，掛窗簾，身后像被人安了馬達(dá)，一直不停歇。

    霍景郁奇怪地看著她，“你今天怎么這么勤奮？”

    “這不是為了報(bào)答你昨晚送我回家又幫我搞衛(wèi)生嘛！”程葉放下已經(jīng)干凈的小凳子，跑到窗外擦玻璃。

    換作是平時，她頂多擦擦柜子掃一掃地，今天真的勤奮過頭。

    “你壓力大？”霍景郁問道。

    “?。俊备糁Ａ?，程葉表示聽不清。

    霍景郁懶得再說，擺擺手表示沒什么。

    該吃午飯了，桌上擺著外賣，程葉無心吃，她觀察著霍景郁的臉色，吃一口看一眼。

    “有話就說?！被艟坝舴畔驴曜诱f道：“你看了我一上午了，到底想說什么？”

    “……我……”程葉還是對自己的想法沒什么信心，說出來可能會讓自己身陷囹圄，接下來無顏面對他，如果讓他誤認(rèn)為自己特想吻他就尷尬難堪了。

    “給你三秒，不開口就永遠(yuǎn)別說。三，二……”

    “昨晚我是不是對你做了不該做的事？！”終于問出來了，快憋死她了。

    霍景郁從容淡定地說道：“你做的事可多了，不知你指哪一件？”

    見他沒有矢口否認(rèn)，程葉瞪大眼睛，決定打破沙鍋問到底，以免自己愈發(fā)的煩躁，她問：“我做了什么？”

    “你讓我在繁忙中去ktv接你回家。”

    程葉眨眨眼睛，“然后呢？”

    “你一進(jìn)家門，就坐在廚房地上翻冰箱，抱出個蜜瓜連皮啃，然后讓我告訴你哥，他買的蜜瓜又糙又不甜。”

    程葉汗顏，“還，還有嗎？”

    “你還讓我一起啃，我不理你你就拿蜜瓜撞我臉上，磕破了我的嘴?！?br/>
    “你的嘴是我拿蜜瓜撞的？”程葉一個激靈，話里難藏如釋重負(fù)后的喜悅。

    霍景郁說：“你好像很開心?！?br/>
    “不不不，我是悲極生樂，我覺得太對不起你了！”程葉笑得更明朗了，她問：“那我的嘴巴是怎么弄的？”

    “你自己要往門上撞，賴不得我。”

    程葉拼命地?fù)u頭，“不賴不賴，撞得好撞得好！”

    “你好像真的很開心的樣子?！被艟坝舯乜吭谏嘲l(fā)上說道，語氣中似乎飄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他突然改變主意，想看她難辭自疚的模樣。

    “常常保持笑臉有益于身心健康嘛！”

    霍景郁點(diǎn)點(diǎn)頭，“也是，不過……”他站起身，一手撐著桌子，彎下腰俯視著她，“我還沒有說完?！?br/>
    近在咫尺的俊臉，讓程葉感受到強(qiáng)烈的壓迫感，她稍稍往后仰干笑兩聲。

    “你啃不動蜜瓜之后跑到衛(wèi)生間里吐，拉著我邊哭邊吐，話也說不清楚?！?br/>
    程葉能想象出那個慘烈的畫面，她愧疚地苦著臉說：“我對不起你?！?br/>
    霍景郁挑挑眉，“你還有更對不起的?！?br/>
    “你說你說?！背倘~已經(jīng)不敢看他的臉了，視線飄忽不定。

    啵！

    迅速吻了她一下，霍景郁的眼神突變，對她說：“你用，嘔吐后的嘴，這樣對我?！?br/>
    程葉呆若木雞般置若罔聞，摸著被吻的地方，沒來得及回想發(fā)生的瞬間，就被一股黑壓壓的寒氣包圍住，強(qiáng)大的求生欲涌出，用一副為他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的樣子說：“從今以后，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讓我往西我就不敢往東！景郁，你原諒我吧！”

    霍景郁冷哼一聲，將吃空的飯盒扔進(jìn)垃圾桶。

    “我來收！”程葉立馬奪過他手里的東西。

    她真的后悔莫及，吻了他可能是輕罪，但嘔吐后吻了他，那可是死罪?。?br/>
    “這畫室干凈不干凈，就能體現(xiàn)你有多想被我原諒?！被艟坝魜G下話，任她拼命的干活。

    程葉腰酸背痛地回到工作室，癱在沙發(fā)上，她將一年的運(yùn)動量提前完成了，在她的努力下，總算被原諒了，值了。

    她長嘆一聲，腦海里突然冒出那張放大的俊臉，嘴角仿佛還殘留著溫度。她猛地抓起一邊的抱枕遮住臉，完了完了！有毒！

    第二天一早，五郵街30號。

    若人徐徐吸氣，混著冷風(fēng)的青草香是結(jié)實(shí)的，延至每一根脈絡(luò)。

    一個高大的男生看著眼前的舊洋樓，他沒想到在這個年輕的城市會有充滿年代感的建筑。

    刷新后的大門顯得有些突兀，一條生銹的鐵鏈潦草地搭在門把上。男生禮貌地敲門，等了半天無人應(yīng)答，遲疑了一會兒擅自推門而入。

    在外乍眼望去就像一棟被人遺忘的時光樓，沒想到里頭獨(dú)特的布局，簡潔又不失風(fēng)趣。不同于外墻那般殘舊，屋內(nèi)被刷新成駝色，不冷感不夸張。

    印入眼簾的是一扇顏料墻，從左至右按色系深淺分布，強(qiáng)烈的色彩撞擊。

    墻角有個大玻璃柜，柜子里放著各種尺寸的畫紙。一排畫架和高矮凳整齊地列在柜前。

    一扇絨墻隔開了這片區(qū)域，他往里走，水泥地變成淺色的木紋磚。絨墻后是一個開放式廚房，還有一張白底灰紋的大理石料理臺和電冰箱，明顯這是生活區(qū)域。

    最里頭是小型旋轉(zhuǎn)樓梯，右邊則是兩扇惹眼的落地窗，窗前放置著成套的棕色皮沙發(fā)，一大三小。

    然而，沙發(fā)上躺著一個人。

    男生尷尬地站在原地，他想退出屋外，不過已經(jīng)來不及了，沙發(fā)上的人坐了起來望向他這邊。

    冷空氣的灌入驚醒了霍景郁，他睜開眼一時適應(yīng)不了一早的清光，他剛坐起身就發(fā)現(xiàn)一個陌生人站在這里。

    許是著了涼，霍景郁咳了幾聲，清了喉的嗓子變得清亮，“你是？”

    “你好，我是來報(bào)道的?！蹦猩f道。

    霍景郁起身，領(lǐng)著他去外面走了一圈，把所有東西的用途理一遍。

    “老師，我叫顧默寧?！?br/>
    霍景郁笑了笑：“我叫霍景郁，你可以叫我景郁。”他看了眼時間，還早，于是問他：“我現(xiàn)在要去買點(diǎn)東西，你是想一個人留在這，還是和我一起去？”

    顧默寧想了想說：“一起去?！?br/>
    霍景郁把大門鎖上，帶著他繞到后方的樹蔭下，那里停著一輛車。顧默寧看著這輛白色的沃爾沃，莫名覺得和他很適合。

    車?yán)飪扇穗m然話不多，但是氣氛不尷尬，二十分鐘后到達(dá)市中心的超市。

    霍景郁列了張條遞給顧默寧，“你去推個車吧，幫我找好這些東西。我去家電那里，10分鐘后去找你?！彼f完就走了。

    紙上的字跡靈活舒展，筆勢遒勁有力，顧默寧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十幾分鐘后，他站在不妨礙他人的角落等著，看見霍景郁抱著東西走過來，他推車過去。

    霍景郁拉著車頭，時不時掃一眼周圍的商品看有沒有需要，他問他：“你喜歡吃什么？”

    沒聽到回答，霍景郁再問了一遍，看見顧默寧嚴(yán)肅地蹙著眉頭的樣子，仿佛想的是一個很艱難的未解之謎。難道朝氣蓬勃的少年沒有什么喜歡吃的嗎？

    “那買點(diǎn)水果吧?！?br/>
    “好?！鳖櫮瑢幵诤筮呁栖嚕?。

    這家超市幾乎都是進(jìn)口的，水果包裝的很好，保鮮膜反出的光給人一種特別新鮮的感覺。

    霍景郁挑了應(yīng)季的水果和適合寫生久存的蘋果，他不知道顧默寧喜歡什么，就都拿了一點(diǎn)，抖抖手里的袋子問：“這些吃嗎？”

    四目相對，顧默寧發(fā)現(xiàn)他有一雙很獨(dú)特的眼睛，區(qū)別于大眾的眼型，恍若一條魚。他的眼尾處有三角的暗影，像極魚尾，纖長的睫毛就像一扇魚鰭。睜開的瞬間，眼上一道褐影，是嵌藏很深的雙眼皮。

    兩人回到畫室，門口已經(jīng)稀稀拉拉站著人。他們從車上下來，大包小包拿出來，站在門口的白裕安很識趣地湊上前幫忙。

    “你怎么也在？”霍景郁驚訝，白裕安的出現(xiàn)意味著林微荷肯定會經(jīng)常過來鬧騰。

    白裕安說：“我在學(xué)?？匆娔銈兊恼猩蛠砹恕！?br/>
    霍景郁點(diǎn)點(diǎn)頭，“那你在這就要有高覺悟了?！?br/>
    白裕安報(bào)名前就做好覺悟了，他知道這是個很難混的地方，畢竟只招了八個人，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啊。

    霍景郁將買來的東西安置好，蔬果塞入冰箱，該洗的放進(jìn)水槽，隨便招來幾個人去洗。一些沒有事情干的人，就堆在一塊兒聊天，年輕人的活潑，一盞茶的功夫就互相熟悉了。

    一個女孩兒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向霍景郁奔去，“老師，我叫趙子玉?！?br/>
    “你好，子玉?！被艟坝艨粗媲吧聿氖菔莸模活^黑而亮的長發(fā)的女生。

    趙子玉聽到他忽略姓氏叫自己，心里喜悅無比。其實(shí)當(dāng)霍景郁從車上下來，她就沒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過，盡管同行的顧默寧長相更為驚人，但一臉生人勿進(jìn)的模樣，讓很多人只可遠(yuǎn)觀而不可褻玩焉。

    就像現(xiàn)在，一個微胖的可愛女生想將洗好的杯子倒扣在盤上，無奈顧默寧擋了她的道。她欲說不說的樣子落入顧默寧眼里，他停下撕包裝的手，從她手里接過杯子放好。

    女生訝異地半張著嘴，看他在洗菜，覺得應(yīng)該介紹一下自己，說：“我叫陳子圓。”

    顧默寧看她一眼，一字一頓地念：“顧默寧?！?br/>
    “good morning？”陳子圓沒聽清，以為他在和自己打招呼，不料他卻黑了臉，她急忙道歉，默默退去一邊待著。

    顧默寧最討厭別人往這句英文上誤聽，所以總是把名字說的慢一些。

    人陸陸續(xù)續(xù)來齊了，折騰了一個小時，霍景郁讓他們圍成一個圓圈坐下來。他問：“你們有綽號嗎？沒有的人給自己取一個吧?！彼J(rèn)為，稱呼的改變是使氛圍融洽的不可忽視的一小點(diǎn)。

    一名高大壯碩，五官端正，聲音洪亮的男生說：“我叫大頭！”

    白裕安站起來說：“阿白?！?br/>
    “我叫美女！”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往趙子玉身上瞟，長得還算過得去，就沒說什么。

    “我從小就留平頭，我就叫平頭吧?！边@叫平頭的男生，瘦高，臉盤方正，膚色偏深有股軍人的正氣。

    “大長腿！”小個子卷發(fā)男生說道，他見笑聲四起，也不生氣，順著氛圍開玩笑說：“被人說著說著可能就變長了！”

    留著中分的女生笑著說：“照你這么說，我叫小臉，以后拍照都不用躲人后面了。”

    “karl?！鳖櫮瑢幚洳涣尕甑孛俺鲆痪?。

    大頭嫌棄地用肩膀撞身邊的大長腿，看得出他們之前就認(rèn)識，“你看人家的名字多洋氣，你還大長腿?！贝箝L腿一腳踹向損他的大頭，收回腳疼的反而是自己。

    “我叫圓圓。”陳子圓說道。

    眾人介紹完了，趙子玉看向坐在門口的霍景郁，“老師，我們該叫你什么？”

    “我叫霍景郁，你們想怎么稱呼都行?！被艟坝魶]打算幫自己起一個，以前的學(xué)生比較內(nèi)斂，都喊他老師，生怕有一點(diǎn)不尊重。他反而不想這樣，這不是文化課，需要自由輕松的氛圍。

    “景郁。”趙子玉首先叫出聲。

    “哎?！被艟坝襞浜系貞?yīng)了聲。

    大長腿是真的好奇，問：“景郁，你可以告訴我們你多大嗎？”

    “你們猜?！?br/>
    霍景郁的臉骨相不明顯，非常顯小。

    “二十五？”平頭其實(shí)往高報(bào)了，他想說二十二，畢竟開畫室的人二十二歲有些過，就往上走了幾歲。

    小臉直接否定他，“不可能！二十三吧，現(xiàn)在很多大學(xué)生剛畢業(yè)就創(chuàng)業(yè)了?！?br/>
    霍景郁皺著眉頭，一本正經(jīng)地摸把臉，說：“我看上去有這么老啊？”

    大長腿驚呆了，“景郁老師，你不會和我們一樣大吧？”

    “真的假的？”

    “好厲害！”

    默默坐在一邊的白裕安冷眼瞧著這一群人，是不是傻！他們真的要在同一個畫室呆嗎？

    “你今天在畫室感覺怎么樣？”

    此時，林微荷正躺在白裕安的床上啃蘋果，電影投影在天花板，但是她一點(diǎn)都沒有看進(jìn)去，滿腦子在想她親愛的兩個哥哥。

    “大家簡單認(rèn)識了一下，今天是報(bào)道，沒有上課?！卑自０不卮鸬溃安贿^有個女生對景郁哥十分的熱情?！?br/>
    “誰？漂亮嗎？”林微荷警覺地坐起身盯著他。

    白裕安只記得黑長發(fā)，“不知道，叫趙什么，她給自己取的綽號是美女?！?br/>
    突然一聲驚叫，強(qiáng)行將林微荷飄遠(yuǎn)的思緒拉回來。血紅的畫面沒有嚇著林微荷，反而把這熱血男孩兒嚇得六神無主。

    林微荷鄙視他，“你弱爆了！”

    “不看了不看了！”白裕安指使她把投影儀關(guān)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洗澡就上了床，斜瞪林微荷一眼，都是她帶壞的。

    “干嘛？”林微荷不爽地回瞪他。

    “沒干嘛！”白裕安摸了摸頭發(fā)，覺得還算干燥，就不打算洗了，只見林微荷爬下床開始收東西，急忙問：“你要去哪？”

    “回家啊?！?br/>
    “住這！”白裕安命令道。

    “才不，明天我要讓景郁哥帶我去買東西，都要開始上學(xué)了，得好好準(zhǔn)備?！?br/>
    “我?guī)闳ベI！”白裕安急迫地拉住她不讓她邁出房門。

    林微荷用謎一般的眼神看著他，“你帶我去？”

    “對?。∧阆胍裁次叶假I給你?！卑自０藏?cái)大氣粗的樣子十分稀有，她不會放過這個好機(jī)會，幾個壞主意在腦子里打轉(zhuǎn)，“那就明天商場見。”

    “喂！”白裕安立刻跳下床大聲說：“我媽不在家！”

    林微荷雙手交叉抱胸，“那又怎么樣？”

    “今晚你就住這！就這么決定了?！卑自０舶阉壖艿酱采?，掀開被子蓋住她，“睡吧！”

    被子掩蓋不住林微荷的嘲笑聲，她笑得弓起身子，被團(tuán)一顫一顫的。她坐起身說：“你膽子小的可以?。　?br/>
    “我膽子小怎么了，是你強(qiáng)迫我看那種片子，你不能毫無責(zé)任感說走就走，這不仗義！”

    林微荷作勢要走，白裕安說：“你不是想要我那只手表嗎？我給你！”

    那款限量表是白裕安父親的生意伙伴送的禮，全球就十幾只，他愛惜的不得了，如果不是他真的怕得要命，絕不會割愛。

    怕她不信，白裕安親自為她戴上手表，他心碎的模樣讓她心花怒放。

    “我要洗澡?！卑自０舱f道。

    林微荷愛不釋手地摸著表帶，“那你去唄！”

    “你陪我。”

    “什么？”林微荷驚愕地看著他。

    “你站在門口陪我。”

    嚇?biāo)惶?，看在他忍痛割愛的份上，她答?yīng)了。

    過了一會，林微荷一臉不耐煩地坐在馬桶蓋上面，他說的門口真的是門口，淋浴間門口。

    霧氣騰騰的浴室，兩人只隔著一道磨砂玻璃門。透過磨砂門林微荷能看見他的動作，感覺特別怪異，不自在地催促他：“你好了沒？”

    “我洗完頭，現(xiàn)在擠沐浴露往身上抹，已經(jīng)抹到腳脖子了！”白裕安喊道。

    林微荷瞬間被雷劈中，扯著嗓子罵道：“神經(jīng)??！誰要知道你洗哪里！”

    白裕安聽成：我要知道你洗哪里。他老實(shí)回答她：“洗到胳肢窩了！”

    林微荷抓狂，真的受不了他，拿起一邊的卷紙?jiān)宜T上。

    這點(diǎn)小動靜足以嚇得他大叫，林微荷玩上癮，在柜子里拿出好幾卷紙時不時來一下。

    “林微荷！”白裕安突然把門打開，一臉氣急敗壞地走出來。

    林微荷的視線立即固定在上方，強(qiáng)迫自己焦距渙散。在她模糊的余光里，白裕安一身凈白，拿起掛在門外的浴巾圍在身上。確定他裹了塊遮羞布，林微荷的雙眼才聚焦，一腳踹他的屁股，“變態(tài)啊你！”

    白裕安一個前沖，頭撞上了鏡子，“我照個鏡子怎么就變態(tài)了？！”

    “你還好意思問，有你這么不穿衣服就出來的嗎？”

    “里面又沒掛衣服的地方，大家都那么熟又不是沒看過！”說著，白裕安準(zhǔn)備解開浴巾。

    “腦殘！暴露狂！”林微荷把他要穿的睡衣砸他臉上，跑了出去。

    看她落荒而逃，白裕安呵了聲，到底誰是膽小鬼。他解開浴巾，露出一條不知何時套上的四角褲，慢悠悠地穿上衣服。

    逛商場是林微荷最愛的休閑娛樂，平時只看不買，現(xiàn)在身后跟著個倒霉蛋，別提有多愉悅了。

    “你這是打算挖空我的錢包??！”白裕安雙手挎滿購物袋，看著輕松走在前面的人咆哮道。

    林微荷停下腳步理直氣壯地說：“你自告奮勇給我買的?！?br/>
    “是！但你能別買那么多書嗎？”白裕安累得想罵人。

    “買了書包我會自己背，不用你提?！?br/>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買書包！”

    終于，林微荷背著個沉甸甸的大書包，手里拿著杯果茶悠閑地逛著，“你媽知道你把錢花在女人身上嗎？”

    仿佛聽見了個大笑話，白裕安嗤笑道：“你是女人？”

    林微荷重重強(qiáng)調(diào)，“性別女，還是個人，簡稱女人！”

    “你最多就是女孩，哪里有女人的成熟?！?br/>
    “那也比你成熟，膽小鬼?！绷治⒑上蛩律囝^，“略——吊死鬼！”

    昨晚的電影畫面涌現(xiàn)，白裕安不適地喝了口果茶壓壓驚，“你和你嫂子相處的怎么樣？”

    這個問題反將她一軍，林微荷暴躁的捶他肩膀，“什么嫂子！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