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到屈鴻才和薛飛燕夫婦時,陳冬就知道他們是高手,身上所散發(fā)的氣息,遠(yuǎn)在自己之上!
這沒什么可稀奇的。
陳冬早就聽說,上京六大家族中的上三族,均是國內(nèi)曾經(jīng)很知名的古武家族,他們所處的位置亦是圣宮周圍很重要的一道防線。
上三族中的三位家主,個個都是高級別的大宗師,據(jù)說實力不比江湖上的那些掌門人差。
但是陳冬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薛飛燕會突然攻擊自己!
因為他是楊素琴的兒子,所以薛飛燕看自己不爽,從而惱羞成怒?
陳冬來不及想那么多,因為刀子已經(jīng)劃到他的喉邊。
他施展七星步法,猛地往后一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刀。
如果薛飛燕不歡迎他,那他只能離開這里,不能再求助屈鴻才了。
誰知薛飛燕劃了一下,便不再攻擊了,而是站在原地,點(diǎn)點(diǎn)頭說:“不錯,不愧是陳大宏的兒子,年紀(jì)輕輕就有如此身手!”
陳冬立刻問道:“也認(rèn)識我爸?”
“當(dāng)然。”薛飛燕說:“雖然我和爸見面不多,但是爸高大英俊、瀟灑帥氣,讓人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高大英俊、瀟灑帥氣?!
陳冬目瞪口呆,難以想象這八個字會和自己那個總是胡子拉碴、爛醉如泥的酒鬼老爹聯(lián)系在一起!
屈鴻才卻不滿地說:“當(dāng)著我的面夸獎別的男人,這樣不太好吧?”
薛飛燕反問:“難道我說得有錯嗎?”
屈鴻才似乎被噎住了,半晌才嘆著氣說:“沒錯,陳大宏確實高大英俊、瀟灑帥氣,這一點(diǎn)是我不得不服氣的……”
陳冬心中無疑十分激動,畢竟他在古陽鎮(zhèn)從小到大,就沒聽人說過父親半句好話。
即便來到上京,楊大帥提起父親來也是滿滿的嫌惡。
這還是第一次聽人夸父親,而且對方還是上京上三族的一個家主,和他夫人!
看來,父親曾經(jīng)在上京呆過啊。
薛飛燕壓過丈夫一頭,這才得意地對陳冬說:“剛才只是試試的實力……果然沒讓我失望?。 ?br/>
陳冬疑惑地說:“不恨我?”
薛飛燕一愣:“我為什么要恨?”
陳冬有些尷尬地看了屈鴻才一眼,才說:“我……我是楊素琴的兒子?!?br/>
薛飛燕明白了,笑著說道:“以為我痛恨媽,所以恨屋及烏,會連一起恨?不不不,我反而感謝媽,當(dāng)初要不是媽被陳大宏拐走,我后來也不會得到屈鴻才啊!”
薛飛燕樂呵呵地笑著,把胳膊搭在屈鴻才肩膀上,還用手勾了一下屈鴻才的下巴。
屈鴻才也跟著訕笑、附和:“是是是……”
顯然怕極了老婆。
陳冬心中當(dāng)然哭笑不得。
那么怕老婆,倒是別再勾搭我媽了?。?br/>
不過,薛飛燕不恨自己就好。
陳冬恭敬地說:“屈叔叔、薛阿姨,我過來找們,是有事情要麻煩的……”
屈鴻才點(diǎn)點(diǎn)頭說:“媽剛才給我打過電話了,大致情況我也都了解了……放心吧,周大帥雖然下了禁令,但我要送出上京易如反掌?!?br/>
陳冬立刻激動地說:“那就謝謝屈叔叔了!”
“不過,不是現(xiàn)在?!鼻櫜抛哌^來,拍拍陳冬的肩說道:“媽說了,剛從外面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周大帥追殺。走吧,先到我行宮里休息下,吃飽喝足了再出上京?!?br/>
陳冬沒有拒絕。
他確實很久沒有好好休息,甚至連澡都沒有洗一個了。
陳冬跟著屈鴻才和薛飛燕進(jìn)入屈家行宮。
任憑上京多少狂風(fēng)暴雨,在屈家是完全不用擔(dān)心的。
……
陳冬美美地洗了個熱水澡,期間還和母親通了個電話。
得知兒子十分安全,楊素琴也放心了。
兩人還聊了一點(diǎn)其他。
之前陳冬走得匆忙,很多事情沒有聊完。
一是閻魔。
楊素琴說:“很多名醫(yī)看過,只有‘九天九地大還丹’才能救他。外公聽石小蝶說,藥神可以煉這個藥,而知道藥神在哪?”
陳冬泡在浴缸里,神秘一笑說道:“閻魔大哥這事交給我就行了?!?br/>
“嗯,第二件事?!睏钏厍倮^續(xù)說:“外公走之前,說他如果回不來了,就讓我去找爸……”
陳冬一驚:“找我爸干什么?”
“外公說,讓爸殺了靈龍王,那會兒我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我知道了,外公以為死在靈龍王手上,所以想讓爸給報仇。”
“沒錯,是這樣的。”
“那……”楊素琴有些猶豫地說:“現(xiàn)在活著回來了,還需要找爸么?”
楊素琴打心眼里不愿意再和陳大宏有任何的接觸。
陳冬立刻說道:“不必,靈龍王的事我來處理就好。”
他知道父親的實力很強(qiáng),這么多年幾乎沒有敗績,和大宗師級別的對手遇上也沒有落下風(fēng)。
但是一來,靈龍王的實力確實太強(qiáng)悍了,“江湖第一高手”名副其實,手下更是高手如云。
父親到底只有一個人啊……
二來,楊大帥做出那個決定,是在不知道他還活著、又走投無路的情況下。
說是“沖動”也不為過。
三來,怎么對付靈龍王,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策略,還是不要把父親扯進(jìn)來了,讓他安安生生地呆在古陽鎮(zhèn)不好嗎?
楊素琴畢竟是個女人,之前做主心骨是不得已而為之。
現(xiàn)在兒子回來了,她當(dāng)然聽兒子的:“好,那就等著了?!?br/>
……
洗過澡后,陳冬換上屈家下人為他準(zhǔn)備的衣服。
接著來到餐廳,和屈鴻才、薛飛燕一起共進(jìn)午餐。
午餐安排得很豐富,中餐、西餐都有,還有水果、點(diǎn)心。
陳冬由衷地說了一聲謝謝。
屈鴻才和薛飛燕都說:“不用客氣?!?br/>
陳冬邊吃邊問:“屈叔叔,薛阿姨,們之前都和我爸有過來往嗎,他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
陳冬之前聽屈鴻才和薛飛燕說起父親,聽得十分激動,現(xiàn)在終于可以一探究竟。
屈鴻才和薛飛燕面面相覷,似乎有些意外。
“……不知道爸以前是個怎樣的人?”屈鴻才疑惑地問。
“我不知道?!标惗f道:“我出生在一個小鎮(zhèn),我爸和我媽很早就離婚了,我是跟著我爸長大的,但他從來都是酗酒,清醒的時候很少,也不怎么管我……”
陳冬也想知道,“高大英俊、瀟灑帥氣”的父親,后來為什么會變成那個樣子?
屈鴻才想說什么,但薛飛燕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
屈鴻才猶豫再三,為難地說:“這個,還是問媽吧,我們外人也不好亂說啊……”
陳冬看得出來他們倆并不想說,只能嘆了口氣:“好吧!”
吃過飯后,陳冬再次謝過屈家夫婦,接著說道:“屈叔叔、薛阿姨,請們送我出上京吧。”
在屈家雖然很安全,但也不是久留之地。
更何況,陳冬還有其他事做。
屈鴻才點(diǎn)點(diǎn)頭說:“好,我這就送出去……”
就在這時,屈鴻才突然接了一個電話。
掛了電話,屈鴻才對薛飛燕說:“崔家主晚上要給兒子辦滿月,叫咱們兩個一起去。”
薛飛燕詫異地說:“崔家主不是已經(jīng)有個十八歲的女兒了嗎,怎么又多了一個剛滿月的兒子?”
屈鴻才說:“那誰知道?他老婆能生,那就生唄?!?br/>
接著又說:“我先把陳冬送出上京,然后咱倆再一起去崔家赴宴?!?br/>
薛飛燕點(diǎn)了點(diǎn)頭:“行?!?br/>
屈鴻才這才對陳冬說:“那就準(zhǔn)備走吧!”
陳冬反問:“屈叔叔,您剛才說得崔家主,是同為上京上三族,大名崔名貴,綽號‘催命鬼’的那個嗎?”
屈鴻才點(diǎn)點(diǎn)頭說:“對啊!”
陳冬的一顆心狂跳起來。
他自從來到上京,就知道上三族有個崔家,家主“崔名貴”實力強(qiáng)勁,一手黃泉掌名揚(yáng)天下,比起“四大高手”都不遜色。
更關(guān)鍵的是,陳冬知道這就是師父“邋遢道人”的仇家!
陳冬有個小師弟,當(dāng)初就得罪了崔家,邋遢道人冒著生命危險,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來。
就這,小師弟也差點(diǎn)死了,多虧陳冬的九天九地大還丹。
邋遢道人曾經(jīng)說過:“遲早要找催命鬼報仇!”
陳冬之前雖然身在上京,也知道崔名貴是師父的仇人,但是一來沒有什么交集,二來沒有什么時間,從來沒見過他。
這次倒是個好機(jī)會。
陳冬并沒想干什么,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根本不是崔名貴的對手。
他只是想看看這位崔名貴長什么樣。
將來幫師父報仇的時候,心里也好有個譜。
陳冬便問:“屈叔叔,能帶我去參加崔家的滿月宴嗎?”
屈鴻才一愣:“也要去?”
“是的?!标惗f道:“湊個熱鬧嘛?!?br/>
“可以是可以,不過……”屈鴻才說:“崔家辦滿月宴,達(dá)官貴人肯定去得不少,周大帥也必在邀請之列……雖然有我護(hù)著,不會有危險,但是謹(jǐn)慎起見,還是喬裝改扮下……打扮成我的隨從怎樣?”
陳冬答應(yīng)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