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川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是什么?法術嗎?神仙嗎?
為什么我好像看見有人從天而降?
易小川更加確定自己此刻是在做夢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余驚未定,喃喃道:
“太可怕了,這個夢太可怕了,還好是個夢……”
也只有在夢里,自己經歷這種場景,才能毫發(fā)無傷的離開吧。
……
但下一刻,易小川就不淡定了,
“啊?。。 ?br/>
易小川慘叫一聲,低頭看見自己左腿小腿中間,被一道箭矢穿過,露出了小半個箭頭。
易小川嘴角抽動,臉色瞬間慘白,身體僵直,額頭青筋凸起,一層濃密汗珠浮現。
疼!
好疼!
他艱難的回頭看去,眼睛瞪大,帶著濃濃的疑惑,
不是夢嗎?
不是有神仙從天而降,擋住亂箭了嗎?
為什么?
易小川回頭,只見一道白衣古裝身影飛躍而來,速度極快,落地后腳尖輕輕一點地面,便又是凌空而起數丈,眨眼便來到了自己身邊。
白衣身影在馬屁股上貼了一道符,棕馬一聲嘶鳴,速度驟然快了一半!
被大腿的疼痛侵蝕大腦,易小川意識模糊之際,隱隱聽到白衣身影開口,聲音帶著內疚道:
“老鄉(xiāng),別怪我啊,他們的箭太多了,我擋不過來?!?br/>
“……”
易小川雙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
……
鄉(xiāng)郊野外,
幾處茅草屋,錯落隱蔽在山林之中。
項梁抱拳道:“多謝義士救命之恩!羽兒,過來謝過這位義士,若非是他,你今天可就逃不出來了!”
項羽也受了點傷,不過不嚴重,他將傷口稍微包扎,向前雙手抱拳,鄭重道:
“謝過義士,義士對項某的大恩大德,項某來日必報!”
陳煒知道自己不出手,項羽也會安然無恙突出重圍,可項羽自己不知道啊,
于他而言,今日狀況確實兇險!
被人救了,自然要報答!
知恩圖報,是叔父從小就交給他的做人道理。
陳煒也是抱拳回禮,淡笑道:
“二位不必可氣,在下久仰項伯父威名,今日見得此景,豈能袖手旁觀?!?br/>
幾人在院子里寒暄,
忽聽得屋內傳來慘呼聲,項羽一拍額頭,道:
“糟了,忘了里面那位兄弟了!”
……
“??!疼疼疼疼疼!”
一震劇烈的疼痛感傳來,易小川猛地睜開轉眼,緊咬牙齒,面容扭曲!
腿部傳來的疼痛讓他感覺生不如死!
那顆箭,還在腿上!
“這……這是在哪?有沒有人???”
“救命,救命?。 ?br/>
……
幾人進入房屋,易小川艱難抬頭,干澀道:
“哥們兒,你們怎么不幫我叫救護車???”
項梁上前給易小川把了把脈,又看了看傷口的位置,忽然嘆了口氣道:
“這一箭中了腿骨,傷勢過重,看來是沒有回天之力了,這條腿怕是不能要了。”
“???”易小川聞言,身心巨震!
瞳孔閃過一絲恐懼!
項羽道:“叔父,莫要驚嚇小兄弟,他救過你的性命,不管能不能好,還是要試一試,先把箭取出來再說吧。”
項梁眉頭皺了皺,有心想要說些什么,
不過看到站在門口,雙手環(huán)抱,靠椅在門邊上,看向這里的陳煒,微微搖了搖頭,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在他看來,這種傷勢,費心費力救治,最后的結果也不一定能好,最少也要留下個腿瘸的殘疾,嚴重了,傷勢蔓延反而丟了性命。
他們還在逃亡的路上,不如直接把腿砍掉,包扎一番完事。
項羽從屋外抬來火爐,輕聲道:
“兄弟莫怕,我們這就給你療傷!”
……
易小川抬了抬手,有氣無力道:
“幾位,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叫個救護車啊,快去幫我叫救護車!”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們不幫我叫救護車,擱這說些什么呢!
項梁聞言,一臉茫然道:“什么,救護車?什么叫救護車???”
項羽想了想,也沒聽懂易小川的話,搖了搖頭,好奇問道:“我只聽說過牛車、馬車、戰(zhàn)車,什么是救護車?”
易小川疼得快喘不過氣了,斷斷續(xù)續(xù)道:
“我說你們倆……你們倆別演戲了,我都快扛不住了,我求求你們,把我送去一家大醫(yī)院做手術,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謝謝你們!”
……
項羽恍然大悟道:“哦,叔父,他是要找大夫??!”
“哈哈哈,仁兄,我家世代從軍,我叔父醫(yī)術十分了得,長年在軍中治療刀劍創(chuàng)傷,頗有心得,有他在,你就放心吧!”
易小川扭看向項梁道:“你是老軍醫(yī)???”
項梁在桌子上鋪開了獸皮刀袋,一種種形式迥異的刀具排列整齊,固定在獸皮上面,
“嗯,我說義士啊,你這條腿傷的可是很嚴重,不能再耽誤功夫了,久了的話,這條腿恐怕就真的不能要了!”
“老夫……這就動手了,多有得罪了啊?!?br/>
說罷,項梁從獸皮袋上取出一柄小刀,看了看小刀鋒利度,滿意的點了點頭,在袖子上來回蹭了蹭。
這一幕,看得易小川目瞪口呆!
“欸,等等,等等,你這個老軍醫(yī),怎么一點衛(wèi)生常識都不懂呢!”
“什么常識?。俊?br/>
“你就這么消毒啊,我知道你們這條件不好,可你也至少要把刀放在火上,燒紅了消毒,然后再用酒精幫我清洗傷口,這樣才能夠殺死細菌,不至于讓傷口感染啊!”
項梁聽得頭都大了,也沒聽懂,不耐煩道:
“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啰嗦??!”
項羽出來勸慰道:
“欸,叔父,我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我看,不防試一試?!?br/>
項梁看了看二人,半晌,無奈道:
“好,那我就試試。”
……
箭桿被剪斷,項梁將腿上的箭頭取了下來,然后拿起放在火爐旁的小刀,剜去爛肉,
下一刻,一股焦肉味散開。
易小川嚎叫:“??!啊~”
“又怎么啦!”項梁不耐煩道。
“男子漢大丈夫,掉腦袋都不帶皺個眉頭的!你看看你,這點疼痛算什么呀!”
他快被眼前這小子的尖叫聲給煩死了!
這小子細皮嫩肉,一看就不是能吃苦的人。
……
“你們,有沒有麻醉劑?。俊?br/>
易小川恨不得自己此刻還是死去的好。
這哪是治療啊,
這分明是在對自己上刑??!
……
陳煒在門口看不下去了,出聲道:
“別想了,這里沒有醫(yī)院、沒有救護車、沒有酒精、也沒有麻醉劑,這里什么都沒有!”
“忍一忍吧,忍忍就過去了?!?br/>
易小川聞言,抬頭看向門口的陳煒,
下一刻,
雙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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