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抬起頭來,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沒有絲毫勇氣把手伸向觸手可及的長劍劍柄上。
將軍面無表情,這次,他帶了兩把劍,一把在剛才一直握在手中,而另一把插在他的腰間。
他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然后隨手向旁邊一拋。
看著越來越近的長劍,阿格琉斯本能的接住,然后看到將軍向后推到了一邊,他似乎明白了將軍的打算。
“我……”
阿格琉斯想開口,卻在將軍目光的壓迫下,噎住了。
他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雙手握住長劍,朝著狐貍走去。
他更擅長彎刀,可最近長劍也沒少練。
至少,對付狐貍,已經(jīng)足夠了。
狐貍看了看將軍,可惜面無表情的將軍讓他什么也看不出來。
又看了看阿格琉斯,和阿格琉斯雙目對視,狐貍猛的低下頭來,哭泣道:“阿格硫斯,求求您了,不……”
話音未落,狐貍猛的抄起地上的長劍,右腳蹬地,抬頭,便是一劍朝著阿格琉斯的胸口刺來。
這一劍來得突兀,若是沒有防備,必然被他一劍穿胸。
但是可惜,阿格琉斯怕死,在接近的時候便已經(jīng)全神防備,尤其是在狐貍動手的前一刻,他更是心中警鈴大作,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狐貍身上,所以狐貍并未瞞過他。
這一劍的優(yōu)點也只是突兀而已,速度,力量,都因為姿勢不標(biāo)準(zhǔn)有所欠缺,所以有了防備后,這一劍很好對付。
雙劍交錯,狐貍手中的劍立刻不穩(wěn),向一旁偏斜,而阿格琉斯順勢刺出。
血花在喉頭綻放,光可鑒人的劍刃穿透了狐貍的脖子,從他的后頸透出。
狐貍嘴里發(fā)出呵呵的聲音,滿眼驚恐,臉上帶著求饒的神色。
阿格琉斯一聲冷哼,抽出長劍。
噗通!
狐貍撲倒在地,一片塵土飛揚。
……
回到房間,阿格琉斯抓著狼皮縫合而成的毯子癱坐在墻邊,神經(jīng)質(zhì)的笑了起來。
在他殺了狐貍之后,那個給他極大壓迫感的光頭男人只是收走了長劍,便不再理他,而后,一個骷髏便送來了這個毯子,似乎是作為他的獎賞,讓他不必在直接睡在堅硬的地上。
這一夜,阿格琉斯睡得很舒服,相比于地面,狼皮毯子算得上一種享受了。
……
傍晚,紅霞之下,城堡頂端平臺上,兩道身影被拉得長長的,他們不斷交錯,不斷融合。
“叮!”
雙劍纏綿,阿格琉斯努力的握緊手中的劍,不讓它脫手而出。
他感覺自己的劍陷入了一片沼澤之中,仿佛脫韁的野馬,不再受他控制。
阿格琉斯?jié)M頭大汗,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劍被對方的劍所控制的結(jié)果。
他本來以為自己的劍術(shù)雖然算不上高超,但也算好的了,但結(jié)果和將軍一比,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劍術(shù)是如此的粗陋,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生硬、死板、還有一些細(xì)微方面的錯誤在這一刻無限放大,每一種缺陷都被將軍針對的淋漓盡致。
鐵骷髏的戰(zhàn)斗技巧十分高超,而他們使用兵器的偏向和生前息息相關(guān),而將軍因為生前是一名劍術(shù)方面的大師,所以此刻,最擅長的自然也是劍術(shù)。
所以,要交給阿格琉斯的,自然也是劍術(shù)。
那一天晚上過后,他就給了阿格硫斯登上城堡頂端平臺的權(quán)限。
不過,看樣子,阿格琉斯有點不高興。
崢!
長劍脫手而出,落在地上像咸魚一樣彈動。
阿克琉斯一聲慘叫,捂住了手腕。
在長劍脫手而出的那一剎那,將軍手中的劍便吻上了他的手腕,如果不是將軍手下留情,他的手掌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已經(jīng)五天了,每天傍晚阿克琉斯就被叫到這上面,然后修行劍術(shù)。
將軍的教導(dǎo)方式簡單粗暴,一件又一件在他身上刻下深深的傷口,讓他記住自己的這些地方需要保護。
手腕、喉嚨、胸口、小腿、大腿、額頭、后背這些地方,阿格琉斯不知道挨了多少劍,每一次都是鮮血直流,每一次都是深可見骨,深刻的不能再深刻了。
也虧得有安吉拉煉制的藥劑,不然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這樣頻繁的受傷。
可就算是這樣,阿格琉斯也有些受不了了。
雖然沒了隱患,但是痛??!
而且,太過危險。
只要有一次將軍沒有把握好,阿格琉斯面臨的就是殘廢或者死亡的命運,這讓阿格硫斯不得不在每一次訓(xùn)練中都打起精神。
而且,這些本事是保命的本事,就為了這個,阿克琉斯每一次訓(xùn)練也必須認(rèn)真起來。
阿格琉斯不開心,但他知道這是一個好兆頭,因為很明顯,對方在培養(yǎng)他。
阿格琉斯的伙食明顯好了起來,每頓都有肉。
而且他有了屬于自己的單獨房間,開始單獨接受將軍的訓(xùn)練。
對于他這樣的待遇,他往日的同伴們看他的眼神十分復(fù)雜,嫉妒的成分偏多。
阿格琉斯知道,他已經(jīng)走到了命運的岔路口,今后,他將會和自己曾經(jīng)的同伴是兩種人。
上了藥,按照以往規(guī)矩,阿克琉斯應(yīng)該回房休息,等待晚餐,然后沐浴藥液,最后休息睡覺。
不過這一次,有些不同,他被兩個骷髏擋住了,然后將他帶到了一間房間,這是他沐浴要夜的房間。
不過這一次,木盆中并非謠言,而是清水。
他們,這是要自己洗澡?
阿克琉斯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的,換了一身擺放在木盆旁邊干凈的衣服,走了出門,迎面撞見的就是將軍。
將軍帶著他穿過過道,以往,這一條過道是不允許他們過來的,而這一次,阿克琉斯踏入了這里。
阿格琉斯心中有些興奮,因為他知道,她終于要見到這里的主人了。
只是不知道,這里的主人是那個神秘的灰斗篷人還是另有他人。
進(jìn)到了一間守衛(wèi)森嚴(yán)的房間中,門啪的一聲關(guān)上了。
阿格琉斯打量著周圍,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周圍一堆又一堆的玻璃器皿,而這些玻璃器皿中,是一些器官浸泡在藥液之中。
阿格琉斯心中有了一些猜測,深呼吸了兩口氣,看向里面。
只見那邊,明亮的火光下,一個修長的人影晃動,似乎是在忙碌著些什么。
阿格琉斯找了個地方靠著墻,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許久,輕微的腳步聲驚醒了他。
他猛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來人,呼吸一滯,手足發(fā)冷,渾身血液倒流——竟然是她?。?!
這里是沙漠邊緣,距離亂石城可不算太遠(yuǎn)。那一場駭人的可以加入史詩的事件也才剛過十年,尤其是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容貌,那標(biāo)志性的黑發(fā)黑眸,那至今流傳的通緝令。
阿克琉斯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喉嚨干澀無比,聲音沙啞:“安……安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