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宇森害怕看到杜小希這個樣子,無助又絕望,她的聲音很弱很弱,弱到像是一片隨風(fēng)飄搖的羽毛,輕弱的讓他心碎。一向穩(wěn)重的喬宇森,他忍不住張開臂彎擁著這個說不清是弱小還是堅強的女人。
“小希,你現(xiàn)在不要胡思亂想,安心休養(yǎng)身體。我告訴伯母你在出差,妹妹眼疾復(fù)查我會親自去你家,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嗎?”喬宇森聲音放的很輕。
杜小希枕在他的肩上,眼睛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眼淚蜿蜿蜒蜒的流到耳廓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鼻音濃重的緩緩點頭:“好?!?br/>
杜小?,F(xiàn)在剛剛恢復(fù),需要時間休息。喬宇森沒再多留,囑咐了她幾句后從監(jiān)護室出來去了院長辦公室,他想知道杜小?,F(xiàn)在的身體情況,既然人活了下來,他后續(xù)就有許多事要做,一來是讓院長保密杜小希的事,免得喬家來人打擾,二來他要弄清楚杜小希到底受了多大傷,他流掉的這個未出世的孩子的命,必須得有人償還!
院長辦公室里,院長道:“少爺,您也是醫(yī)生,應(yīng)該知道杜小姐因為長期服用避孕藥,加之在這之前情緒激動子宮大出血過一次,這些因素可以導(dǎo)致杜小姐終生不孕,這次懷孕已經(jīng)算是奇跡,結(jié)果還沒保住。以后想要孩子,恐怕……”
喬宇森每一根手指都在收緊,他不能接受杜小希不能再懷孕的事實,不光他不能接受,杜小??隙ㄒ膊荒芙邮埽?br/>
“恐怕什么?現(xiàn)在國內(nèi)醫(yī)療技術(shù)比西方還要發(fā)達,先天不孕不育的都能懷孕,杜小希也能!”
院長怕喬宇森發(fā)火,他是喬家特聘過來做這個院長的,見過喬宇森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能數(shù)過來,每次見面喬宇森都是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的模樣,第一次見喬家大少爺發(fā)火,這讓他怎么能不害怕!
“其實杜小姐的情況不用我說,您心里也應(yīng)該清楚?!痹洪L額頭上都在往外冒汗。
喬宇森收緊的手指逐漸放松,既然這樣,那就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喬宇森從院長辦公室離開半個小時后,一張黑金卡被放在了院長辦公室的桌子上,林穎兒嘴角勾著鋒利的笑:“謝謝院長,這是事先答應(yīng)你的。只要讓那個小狼狗知道杜小希不能懷孕,我看他還會不會這么幫她!”
院長瞟了一眼桌上的黑金卡,他沒去拿,反問林穎兒:“林小姐,你知道不知道你嘴里說的‘小狼狗’是誰?”
林穎兒哼笑一聲,眼神陰狠:“管他是誰,哪個男人愿意找一個不下蛋的母雞?”
院長把黑金卡推給林穎兒,昨天這個女人找到他,許諾給他二百萬,讓他把杜小希不孕的消息透露給喬宇森。
“我是醫(yī)生,剛才我只是在陳述患者的實際情況,無功不受祿,這張卡,請林小姐收回?!?br/>
喬宇森這幾天一直沒來,他吩咐喬玨然每天在醫(yī)院守著杜小希,這幾天喬玨然跟杜小希說了很多關(guān)于喬宇森的事,杜小希的情緒也逐漸穩(wěn)定下來,她從小到大沒有朋友,幾天下來和喬玨然倒是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喬玨然專門讓人在老宅煮了養(yǎng)生粥,開車帶過來給杜小希吃,她身體雖然恢復(fù),可精神一直不太好,喬玨然幾次打電話給喬宇森說,覺得杜小希精神上可能出了一些問題。
“小希,你是不是心里還怪我呢?”喬玨然把粥打開遞過去。
喬宇森沒來的這幾天,喬玨然天天如此,把粥送到杜小希手里,并監(jiān)督著她吃干凈才作罷,杜小希接過來,搖頭:“我沒有怪你,你心里也不要內(nèi)疚。那天的事不能怪你,他們要對我下手,總會找機會的,就算那天你讓喬宇森送我回去,他們也還是會找到別的機會?!?br/>
可能是同為女人的緣故,喬玨然很心疼現(xiàn)在的杜小希,“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罵我兩句,你越是這么不責(zé)怪我,我心里就越是覺得內(nèi)疚,不過這件事說起來也不能全怪我,你也有責(zé)任。”
杜小希抬眸看著喬玨然:“我?”
喬玨然點點頭,從病床上站起來在病房里溜達了一圈道:“當(dāng)然了,我哥吧,你說他心里喜歡你又不直接跟你說,非要端著。你呢,其實你也喜歡我哥,你也不說。我看著你們倆這樣我就著急,愛情就應(yīng)該轟轟烈烈,干脆果斷,兩個人明顯對彼此都有好感,那干嘛還要端著不說?”
看著明朗又鮮艷的喬玨然,聽著她說的話,杜小希低眸沉默。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時候?qū)逃钌泻酶械?,但她清楚的一點是,當(dāng)時喬玨然假裝喬宇森的女朋友試探自己的時候,她心里的確難過,現(xiàn)在經(jīng)喬玨然這么一說,她才明白,其實她心里早就裝了那個一而再再而三幫她的男人。
見杜小希沉默,喬玨然暗罵自己嘴貧,走到病床前拍了拍床上的人道:“好了,別胡思亂想。我去打熱水,你吃完好好躺著,等我回來咱們倆下樓走走?!?br/>
喬玨然提著水壺從病房出去,杜小希把粥放在床頭柜上,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她住院的這段時間魯市一直都是細雨綿綿的,今天上午還在下雨,這會兒天氣放晴,陽光碎金子般的從窗外灑進來,讓人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杜小希翻了個身,病房門被推開,她撐著身體坐起來看見林穎兒走了進來。
林穎兒穿著高跟鞋,鮮艷的裙子,氣勢凌人的拎著包大搖大擺走到病床前,睨著病床上仍舊顯得蒼白的杜小希,笑著,“杜小希,你可真是福薄,流產(chǎn)有十天了吧,怎么樣,感覺心情如何?”
杜小希心臟收緊,醫(yī)生囑咐過她,她傷口正在愈合階段,情緒不能波動太大,不然傷口崩裂會更危險,所以她不理會林穎兒。
林穎兒從包里掏出手機,翻開后遞到杜小希面前。
照片是在醫(yī)療垃圾站拍的,黑色塑料袋被打開,里邊是血肉模糊的一團,一串像是葡萄般的東西,林穎兒晃了晃手機,笑的殘忍,“知道這是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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