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斌回來了。
在數(shù)萬人的歡呼中如同得勝歸來的騎士。
可是他卻沒有騎士那般高傲的揚起頭,而是顯得蔫頭耷腦無精打采。
羅立和顧明迎了上去,還未等羅立開口,顧明搶先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取下了頭盔?!澳阈∽有邪??這么不要命就為了一個熱身賽冠軍,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顧明的話剛說到這里,羅立悄悄地拽了拽他的袖口。一臉怒意的顧明抬頭望了羅立一眼,只見羅立沖著自己的身旁努了努嘴。
顧明看了眼四周目露狂熱的人群,立刻意識到此時并非是批評王文斌的時候,便低頭不再說話。
羅立認真的打量著王文斌,卻見他似乎早已淚眼婆娑,于是微笑著安慰他道:“你師父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其實你真沒有必要這么拼命的。你才19歲,萬一?!?br/>
“可是我沒有拿到第一,沒有給你爭到這口氣。我真沒用!”王文斌不等羅立說完話,立刻帶著哭腔說道。
羅立微微一愕,瞬間變了臉色。“你羅哥的面子沒有你想的那么重要!這天底下有哪口氣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王文斌,看著我!”
羅立對王文斌怒喝道。他看的出來,這小子根本沒有把自己和顧明的話放在心上,只看他懊惱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還會再去冒險,追求更快的速度!
羅立說完,倒是輪到王文斌有些愕然的抬頭看向了羅立。只見平日總是嘻嘻哈哈的羅立此刻面色異常嚴厲,這讓王文斌的心不禁咯噔一聲沉入了谷底。
“王文斌,我鄭重的告訴你。咱們車隊今天來參加的只是一場普通比賽而已,甚至就連普通比賽也算不上。所以這不是打仗,更不要你拼命!
比賽場上盡自己的全力是件好事,可它遠遠沒有達到需要讓人付出生命的代價!我羅立絕不吃人血饅頭!所以你也別給我做什么視死如歸的英雄!”
羅立沖著王文斌怒叱道。王文斌在一陣發(fā)懵過后,默默地低下了頭。“羅哥,其實我也并不是只想為太陽花爭些臉面而已。對于我來說,每場比賽我都會全力以赴的。這是我的信條,從來都不會改變!”
說完話后,王文斌扭動著手上的油門,騎著摩托車離開了羅立的身邊。
“狗屁信條!”羅立嘟囔一句后,與顧明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擔憂。
顧明看了眼王文斌去往休息區(qū)的身影說道:“這小子本來就是個拼命三郎,我真怕他會在正式比賽中大腦發(fā)熱。
剛剛數(shù)據(jù)出來了,今天他在比賽里通過的所有彎道都是超常發(fā)揮,已經(jīng)遠遠突破了平時訓(xùn)練時制定的安全時速。這要是在正式比賽中他還敢這么干,那就太可怕了。”
“我是不是有些打擊他的積極性了?”羅立并沒有直接回答顧明的疑慮,而是看著周圍仍舊狂熱的人群疑惑的說道。可顧明卻只是嘆了口氣。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
按理來說,王文斌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績,他應(yīng)該夸贊自己的徒弟才是。可看到王文斌后,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氣不打一處來。只能說,自己和羅立一樣,都太喜歡這個孩子了,所以才會對王文斌的狀態(tài)極度擔心。
“今晚上去吃海鮮,你也一塊兒去吧。我準備勸一勸王文斌,正賽他就不用參加了?!?br/>
“這?”顧明聽到羅立的話后抬頭皺眉一愣,但看到羅立滿臉的焦慮后,便點了點頭。“哎,也只能這么辦了。不過,我真怕這小子會想不開!”
“想不開總比送死的好!這小子太沖動了。這次就當給他個警醒,讓他自己好好想一想。比賽是要全力以赴,但是一定要建立在自己的能力許可范圍之內(nèi)。
就算是經(jīng)驗豐富的晴子.......
不,我寧可不要一個未來的車王,也絕不允許晴子的事情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發(fā)生!”羅立知道顧明在擔憂什么,于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突然響起了舒爾茲的聲音。“哈哈。羅總,我說您怎么總是這么淡定呢,原來您一直都是深藏不露啊。要不是今天那位小兄弟露了一手,我還當真以為太陽花車隊只是來曼島TT打醬油的。
這位小兄弟可是狠狠在我臉上抽了一巴掌啊!”
羅立沖著顧明使了個眼色,顧明立刻點頭離去。羅立轉(zhuǎn)過了臉,換上了一副笑容道:“哪里哪里,今天的比賽還不是您的車隊獲得了勝利!回頭我們還要向貴車隊好好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取取經(jīng)呢?!?br/>
舒爾茲聽到話后一樂,顯然他剛剛獲得了比賽的勝利也是心情大好。所以羅立說完話后,舒爾茲擺了擺手道:“羅總,您可瞞不了我,貴車隊今天派出的車手并非是實力最強的。除了最后那位出場的小將,其他都是些湊人數(shù)的車手而已。所以我相信貴車隊在正式比賽中一定會取得很好的名次,在曼島TT一鳴驚人的。
而且這些天我經(jīng)常聽到車隊的技師們說貴公司的摩托車技術(shù)含量比我們要高很多,我還不相信,可今天的實戰(zhàn)下來,我才發(fā)現(xiàn)我們的技師所說都是真的。
所以我想等這次比賽結(jié)束后,貴我兩家可以就技術(shù)方面的問題相互交流交流,不知道羅總意下如何?”
舒爾茲的一番話說的十分客氣,可羅立卻不會傻到以為舒爾茲是當真想要向自己請教賽車的技術(shù)。因為賽車涉及到核心技術(shù),根本不可能會給對手研究的。所以舒爾茲所表達的意思十分明確,那就是他想要促成諾盾與太陽花在民用摩托車上的技術(shù)合作。
舒爾茲作為一家百年摩托車廠的CEO,眼光自有他毒辣之處。通過剛才的比賽,他已經(jīng)清晰的得出,太陽花賽車從發(fā)動機到變速箱再到導(dǎo)流罩和擾流板無一例外都要比諾盾車隊所使用的賽車技術(shù)先進很多的結(jié)論。
這一切都說明了這家新的摩托車公司技術(shù)開發(fā)能力極為突出。
對于一家剛剛起步就能夠制造出優(yōu)質(zhì)賽車的公司來說,制造出先進的民用摩托車只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這點。毋庸置疑!
所以舒爾茲才會立刻前來討好羅立,趁著兩家公司目前關(guān)系尚可,順水推舟先一步與太陽花達成合作意向。
如果成功,既能夠彌補諾盾自家的技術(shù)短板,而且還有可能通過太陽花來敲開亞洲市場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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