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一時半會是解釋不清楚了,自救要緊。
燕熙竭盡全力朝門口吼道:“來人——”
綠桑在外面應道:“少夫人?”
那手頓了一下,力道便減了一半,燕熙抓緊道:“請母親來???!”
想了想,穩(wěn)妥點:“道是夫君醒了,一并請府醫(yī)來?!?br/>
“是,奴婢馬上去!”綠桑回應的聲音難藏雀躍歡喜,又急又快的腳步聲隨后響起。
鉗制解除,一旦松手,剛才的勇猛仿佛余威盡散,低低急急的半咳半喘起來。
這會倒柔弱了,燕熙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還是盡為人婦的本份幫他輕輕拍了拍背,安撫他道:“我知道你有許多問題想問,母親不時便會過來,我說的你能夠存疑,母親說的你總會相信,現在還是先歇息一下吧?!?br/>
李明誠:“你……”
“還是一會請母親和你解釋吧,總之陰錯陽差,非你所想,非我……所愿,但如今,我確是你家紅妝數里迎進門的少夫人。”
李明誠便停了一會,燕熙起身整理了一下,在貴妃榻上坐直,抬眼去瞧他的臉色,或者是經了剛才那一番折騰,血氣上涌到臉上,現下氣色倒好得很,跟第一面時判若兩人。
兩人一時無話,氣氛略顯尷尬,燕熙無意識的摳著指甲,左看右看,干巴巴問:“我給你倒杯水。?”
也不等人應,便同手同腳的往桌邊挪,白瓷杯盞一時沒拿穩(wěn),抖落在桌上,滾了幾下,慢慢打著旋子停下來,又被一只玉白素手匆忙捉住,只聽嘿嘿兩聲越發(fā)干澀的笑聲,茶水聲便簌簌響起。
須臾,那杯溫茶送到李明誠口邊。
“喝盞茶,潤潤喉?!?br/>
燕熙道:“我還是先自我介紹下:我在喬家行五,取名燕熙,我姨娘出身不高,夫君從前大約沒聽過我的名諱?!?br/>
“……喬家?”
“對?!?br/>
“庶女?……夫人?”
“對?!?br/>
燕熙知道他一時很難理清眼前這個局面,便道:“你不必強行去理這個中緣固,一會母親自會與你說明?!?br/>
李明誠眉峰輕蹙,杯子在手里轉了個面,里面的茶水已一干二凈,只輕輕捏著,不再說話,一不副沉思的樣子。
燕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好打擾,便也靜靜陪坐著。這一段委實都沒有睡好,前幾日還有事做著,一時也不覺著什么,這一停下來,又不說話,不知不覺竟犯起困來,只見她兩眼微瞇,單薄的皓腕撐著腦袋瓜子,一點一點打著盹兒會周公去了,把一邊想事才回神的李明誠看得一愣一愣的。
也就一會兒功夫,王氏來得極快,門外喧鬧及早吵醒了燕熙,她下意識的抹了一把嘴角,果然擦到一點可疑的液體,臉騰地紅了。
故作不經意的覷了李明誠一眼,恰被對方視線捉個正著,這人生得眉眼疏朗,這會玉容含一點似無若有的笑意,要揚未揚的,燕熙堅信那就是笑她。畢竟她這樣的行為實在太不文雅,與一般的市井婦人有何區(qū)別,無半點大家閨秀的矜持與修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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