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現(xiàn)在變了一個人似的光彩照人,雖然他看她那一眼不過是驚鴻一瞥,他依舊能確認(rèn)那個人是她!
艾慕!艾慕!為什么要騙我?!
司君昊緊緊的盯著轉(zhuǎn)了個彎往遠(yuǎn)處走去艾慕,雙手用力的攥成拳,倏然轉(zhuǎn)身,大步流星的往門口走去。
他很失望,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覺!他想要飛奔過去抓住她,他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并不是不帶她來,他提前告知她,可以帶她來,可是當(dāng)時她是怎么說的?她說她不想來,說她會在家乖乖等他。
這就是她乖乖的表現(xiàn)?
司君昊臉色鐵青的打開房門,卻把正要敲門的俞文清嚇了一跳。
“昊?”
司君昊來不及跟他說話,轉(zhuǎn)頭往身后瞅了眼,艾慕的身影已經(jīng)從郁金香叢中消失,他立刻推開俞文清,大步流星多往外跑去。
俞文清不明所以的跟在后面嚷嚷:“昊,你這么急干什么去?”
司君昊像是聽不到他的話一般,急匆匆的往外走著,路上遇到其他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全當(dāng)看不見,從大廳繞出來,他略略氣喘的停在郁金香園的外圍。
此時,郁金香花叢中又多了一些來賞花的人,可是卻沒有他相見的那個身影。
司君昊緊緊的皺著雙眉,四處張望著。
他出來的很快,她應(yīng)該跑不遠(yuǎn)的!
“昊!你在找人?找誰?”俞文清走到他身邊,也跟著四處張望,發(fā)覺視野里并沒有艾慕的身影,心里暗暗松了口。
剛剛還以為司君昊發(fā)現(xiàn)艾慕了呢,這小心肝嚇得,撲通撲通的……
司君昊沉著臉沒說話,確認(rèn)視野之內(nèi)沒有艾慕的身影后,立刻轉(zhuǎn)身,順著艾慕消失的方向走去。
俞文清急忙伸手拉住他:“昊!你到底是在找什么?你忘了你身體還沒有痊愈了?你照鏡子看看你的臉色!比昨天差了好多!趕緊回去休息!一會兒儀式開始的時候有你站著的時候!”
“放手!”司君昊周身立刻被冷冽的溫度包圍。
俞文清生怕他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又怎么會任由他走,拉著他臉色同樣冷峻:“司君昊!我以主治醫(yī)生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回去躺著!不然我現(xiàn)在就叫人把你拉回醫(yī)院里去!”
司君昊不得已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面無表聽的看著俞文清:“你帶她來的!”
除了他,沒有人能帶她來!所以,當(dāng)時她拒絕他的理由,實際上是因為已經(jīng)跟俞文清約好了吧。
“司君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趕緊跟我回去!”俞文清不閃不避的他的視線,一副無辜的樣子道。
司君昊在他臉上完全看不出心虛,心中有些淡淡的疑惑,不是他帶進(jìn)來的?可是除了他,沒人能帶她過來,除非,他剛剛看錯了!
但是,他絕對不可能認(rèn)錯她的!
司君昊立刻掏出手機(jī)給艾慕打電話,電話響了兩遍才有人接,艾慕獨有的那甜甜的聲音傳來:“司先生?”
“你在哪兒?”司君昊不動聲色的問道,“怎么還這么久才接電話?”
聽筒里傳來隱約的水流聲,緊接著,艾慕略顯羞怯的聲音響起:“抱歉,我剛剛在放水,想泡個澡,沒聽到聲音,下次不會了!司先生你找我有事嗎?”
放水泡澡?這個時間?
艾慕,你騙誰呢?
司君昊冷笑了兩聲,啪得一聲掛斷電話,轉(zhuǎn)身往回走。
俞文清看得心驚,急忙跟上前去:“昊,你剛剛給艾慕打電話?她在忙什么?怎么沒過來?”
司君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走到大堂里的時候,沖著保安招了下手。
“司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去找一個女人!大概二十一二的年紀(jì),身高大約一百六十公分,皮膚很白,頭發(fā)挽起,身上穿著一件紫色的抹胸長裙,剛剛從郁金香花園離開!”司君昊冷聲安排道,“找到后不要驚動其他人,立刻送來見我!”
糟了!糟了!俞文清皺眉,正想著要不要趕緊去給艾慕遞個信,卻在看到司君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時候,飛快的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后。
“昊,這可是大新聞,你竟然要主動找一個女人!哈哈!”他干笑兩聲。
笑聲未落,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畢恭畢敬道:“司先生,婚禮快要開始了,請您先隨我來做好準(zhǔn)備。”
司君昊點了點頭,卻看了一眼俞文清:“文清,你跟我一起吧?!?br/>
“你是家屬,我干嘛跟你一起!”俞文清立刻拒絕,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呢。
艾慕,那死丫頭躥哪里去了!說好的偷偷的呢?才剛上島幾分鐘啊,就被人家逮到了!
俞文清暗暗嘆氣,轉(zhuǎn)身就像溜,可是司君昊哪里由得他離開,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文清,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你是我的主治醫(yī)生,為了我的身體,你也得陪著我。”
說完,不顧俞文清的抗議,直接拉著他走人。
俞文清無奈至極,只能暗自祈禱艾慕那丫頭機(jī)靈點,別真那么丟人的被保安逮到送過來。
就在俞文清和司君昊兩個人斗智斗勇的時候,艾慕也收起手機(jī),因為剛剛那個電話而有些緊張的小臉,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也不知道司君昊為什么突然給她打電話,希望剛剛那套說辭能瞞過他!
松了口氣后,艾慕皺眉看著四周,暗暗吐槽司亞柔和慕星鴻是神經(jīng)??!弄了這么一座堪稱是玻璃城堡的玻璃房,到處都是透明的玻璃,她要去哪里找藏身之處?
要是碰到司君昊,只怕他十米開外都能逮住她了!
真是糟糕透了!她懊惱的伸手拍了下噴泉池的水面,濺起點點水花。
這畫面落到其他人眼里,只覺得賞心悅目,再加上她是孤身一人,很快就有人上前來搭訕。
“美女,一個人來的嗎?”一個穿著印花休閑西服的男人走過來,笑瞇瞇的問好道。
艾慕眼角一跳,看了眼那陌生男人,轉(zhuǎn)身就走。
她可不想跟任何人有牽扯,她來只是為了看那兩個狗男女。
“嗨,美女別急著走啊?!蹦侨藚s不放過她,直接擋到她的面前,“咱們認(rèn)識一下唄,我是鄭笑禮,不知美女貴姓?”
艾慕皺了皺眉:“麻煩讓讓。”
“怎么?這么不給面子?美女,我知道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都或多或少有點本事,但是連個姓名都這么吝嗇不肯告知,也太不把人看在眼里了吧?”鄭笑禮臉上的笑容消失,陰沉著臉道。
他過來的時候很多人都看著,如果就這么被人拒絕,那他的臉可就丟光了!
“鄭老板,怎么吃癟了啊?美女,你別理他?!庇钟腥松锨暗?。
鄭笑禮瞪了那人一眼,看向艾慕:“美女,你就說,這面子你給不給吧!”
艾慕慌張的看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有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她的時候,郁悶不已!
她是來秘密行事的!怎么弄成這樣?要是被司君昊注意到了,她就死定了!
艾慕咬了咬唇,沖鄭笑禮擠出個笑容:“鄭先生,抱歉,我真的有急事,我朋友還在等我呢!等下次見面再聊?!?br/>
說完,她靈巧的轉(zhuǎn)了個身,從鄭笑禮身邊擠了過去,很快就沒了身影。
身后傳來哄堂大笑,是其他人繼續(xù)拿鄭笑禮插諢打科。
這一幕很巧的落在樓上的慕星鴻眼里,他身上穿著結(jié)婚禮服,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要出發(fā)去禮堂了,可是只是隨便的往樓下瞥了一眼,就停住了腳步。
那個女人……應(yīng)該不認(rèn)識吧?可是為什么很奇怪的讓他產(chǎn)生一種熟悉的感覺呢?
慕星鴻搖搖頭,在別人的催促聲中下樓。
艾慕急匆匆的從那些無聊的人面前逃離,還沒等她找到合適的地方,就聽到頭頂傳來悠揚(yáng)的音樂聲,這是提醒大家,婚禮馬上要開始了,請大家過去觀禮呢。
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移動,艾慕想了想,也跟在了后面。
可還沒等她走多遠(yuǎn),手機(jī)的短信鈴聲短促的響了下,她掏出來一看,立刻變了臉色。
是俞文清提醒她想辦法換件衣服,因為司君昊已經(jīng)派人在找她了!
靠!她忍不住低低的罵了句臟話,這個時候,人生地不熟的,她要去哪里找衣服?該死的!她就知道不該穿這么招搖的衣服出來!更該死的是,她已經(jīng)一路躲躲閃閃的很小心了,司君昊那家伙是怎么發(fā)現(xiàn)她的?!
艾慕跺了跺腳,眼看著禮堂門前有黑衣保安在,干脆拐了個彎,穿過一道沒人的走廊,在看到工作人員換衣間的門牌后,眼前一亮,試了試,竟然打開了,她忍著笑輕手輕腳的走了進(jìn)去。
不一會兒功夫,艾慕換了一身侍應(yīng)生的工作服走了出來,原本挽起的頭發(fā)被她扎成馬尾,嘴角掛著狡黠的微笑,抬頭挺胸的走向禮堂的方向。
只是還沒等她走到門口呢,就有人喚住她:“喂!你!等一下?!?br/>
艾慕微微皺眉,只當(dāng)聽不見,加快腳步往里面走去,誰知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后有人拉住了她。
“喂,叫你呢!你趕快去新娘子那里看看,戒指是不是還在她們那兒呢!”一個總管模樣的人,大聲催促道。
艾慕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是!我馬上過去!”她低眉順目的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又傳來咆哮聲:“上哪兒去呢?走反了!109號房間!趕緊的!笨死了,從哪里找來的這么一個蠢貨!”
艾慕穿過走廊,找到了109號房間,里面?zhèn)鱽須g快的笑聲,其中就有她熟悉的,司亞柔的聲音。
她過得很快活啊!艾慕冷笑了下。
她對司亞柔的恨意不及慕星鴻,在她看來,司亞柔最大的錯誤,是不顧兩人十多年的友誼,為了一個男人,作偽證害自己坐牢,想想都覺得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