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就在飯菜都準備好的那一刻,銀胖子的聲音準時在院外響起了。
夏子奚打開門,發(fā)現(xiàn)除了銀胖子,竟然還有魏長老···還帶著碗筷?!這家伙蹭飯的架勢怎么和百里風一樣,難怪是一路的。
“咳咳,我本來要去飯?zhí)贸燥埖?,銀胖子硬要拉著我來,沒辦法···”魏長老很不擅長撒謊,但是勝在臉皮厚。
夏子奚抹了抹冷汗,“好吧,反正我有多煮粥?!?br/>
“曄帥哥,銀胖子來了,還帶了馴獸院的魏長老一起,我們報名時承蒙他照顧,今晚就一起吃飯噢 ?!碑吘惯@是鐘離曄的院子,還是打個招呼比較好。
“嗯?!痹谕馊嗣媲埃婋x曄又恢復了單音節(jié)應答模式,還在心里默默給銀胖子記了一筆,自己來就算了,還帶個外人過來蹭飯,下次連你也不準來吃飯!
魏長老一看到鐘離曄也有點拘謹了起來,想當時鐘離曄一挑四,一個人報考了四個分院的首席導師之位,結(jié)果全部以最優(yōu)成績中選了,全程毫不費力,學校想邀請他出席副校長之位,都被他毫不猶豫拒
絕了,最后跑到藥學院做了首席導師,這段傳奇讓魏長老不勝唏噓,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只能來蹭飯了。
“呵呵,曄兄弟,老生叨擾,叨擾了…”魏長老賠笑道。
“嗯?!辩婋x曄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欠了他幾百萬·····
還好魏長老常年蹭飯練就一臉的厚皮,不然還真坐不住了。
夏子奚倒是見怪不怪了,招呼銀胖子一塊兒端出飯菜擺上了桌子,掀開鍋蓋,粥香四溢,香菇片猶如片片扁舟漂浮于睡眠上,青菜猶如碧波條條,清淡之中卻又別有意境。
“妙,妙!還是頭一次見人把粥熬得這么美!”魏長老好不吝嗇稱贊,畢竟人老嘴甜是蹭飯的一大要素嘛。
夏子奚聽過百里風的夸贊之后就有點免疫了,沒啥反應,但還是本著尊老愛幼的原則,先給魏長老盛了粥,再給銀胖子盛了粥,然后給鐘離曄盛了,最后才輪到自己,當然了,因為魏長老來了,所以小
應他們也就沒出來了。
夏子奚還很貼心的給東南西北另外留了一鍋,此時東南西北正窩在墻角,一邊抹眼淚一邊吃呢,他們對邪皇的忠誠在吃上粥的那一刻,馬上就倒戈了,四個人都在心里暗暗想,以后一定要效忠夫人!幫
夫人看住主上!
你們看,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在食物面前變得多么不堪一擊啊。
魏長老則是在端到飯的那一瞬間,就專心吃飯了,而鐘離曄又不說話,所以全程就只有銀胖子和夏子奚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鐘離曄喝完了一碗粥之后,就把碗放在了桌上,看了夏子奚一眼,本打算讓夏子奚再打一碗的,可夏子奚顧著和銀胖子說話,竟然完全沒有聽到,鐘離曄冷哼一聲,起身拂袖回了自己的起居室。
“哈?他這是又咋啦?”夏子奚有點莫名其妙的問道。
銀胖子和魏長老聳了聳肩膀表示毫不知情,也難怪他們了,他們哪里會想到外表如此冷淡酷炫狂暴的鐘離曄內(nèi)心竟然是個傲嬌得很的主,和他相處,基本全靠猜了。
不過,鐘離曄走后,院子里的氣氛一下子又活躍了起來,吃完飯,魏長老先走了之后,夏子奚還帶著銀胖子參觀了一圈院子,過了約摸一個時辰才送了銀胖子出去。
夏子奚收拾完碗筷,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圓滿而明亮的月亮,才突然發(fā)現(xiàn)四周靜得很,幾乎一片落葉掉下來,都能聽得到聲音。
“又滿月了啊····”夏子奚自言自語道,從21世紀穿越過來兩年多了,離開京城也有一年多了,他們不知道怎么樣了,這條路不知道還有多久才是盡頭,什么時候才能把原主的娘親接回家?
接回家之后呢?自己又要何去何從?
鐘離曄原本在屋里聽著他們的嬉笑聲,越聽越生氣,可聽著聽著卻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干脆就徹底安靜了,他走到窗邊往外一看,就看到了夏子奚獨自一人在月光下的背影。
平日里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竟這么單?。考绨蛉绱思毿。吭鹿鈱⑾淖愚傻挠白永眉氶L,幾乎延伸到了鐘離曄的房門前,鐘離曄忍不住伸出手,隔空勾勒著夏子奚的輪廓。
明明只是咫尺之距,為何,總無法走進彼此?她去天玄谷做什么,從來沒告訴他,而他也還有很多事瞞著她,什么時候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
想著,想著,鐘離曄忍不住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為什么要去天玄谷?”鐘離曄坐到了夏子奚的對面問道。
也許是月色微涼,也許是四周太靜,這一次,夏子奚也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我爹告訴我,我娘在天玄谷,我去找她?!?br/>
“你娘?姓甚名誰?怎么會在天玄谷?”鐘離曄震驚的問道,他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我的母親名叫亦雙,是天玄谷谷主的女兒,當年她與我爹情投意合,隨我爹私奔到了千代家,生下了我,卻在分娩的第二天,就被天玄谷的人帶走了,從此再無音訊?!毕淖愚烧f到這里,眼里沒有任何
情緒,當初剛聽到這個消息時的憤怒和激動,早就平息了。
她明白,這件事其中的原因一定很復雜,為什么原主的母親會那么害怕天玄谷的谷主?為什么帶走之后再無音訊,天玄谷也未曾追究過千代家?所以一定要親自到天玄谷,把一切都搞清楚。
亦雙?!是谷主的女兒?!鐘離曄的內(nèi)心震撼不小,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那為什么谷主從未提起自己有個外孫女?難道他不知道?還好他不知道,否則,夏子奚怕是未必能活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