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嬈身子在不住地顫抖,她攥緊了拳頭,牙齒在咯咯作響,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在心里暗暗發(fā)誓。
總有一日,她會讓她淪落到如此凄慘地步的罪魁禍首夜姝凰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若是要讓夜姝凰知道姜嬈此刻的想法,怕是要被姜嬈這個神奇的腦回路逗笑出了聲。
這是個男尊女卑的世道,可有時,對女子有著極大恨意和偏見的,往往卻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如今是鳳魘刻意來羞辱姜嬈,姜嬈不敢去報復鳳魘,反而把所有的仇怨和恨轉(zhuǎn)移到了夜姝凰身上。
這與夜姝凰有何關(guān)系?
難道就因為她喜歡的人喜歡夜姝凰?所以一切的恨意都要放在她身上?
姜嬈被夜姝凰拔了舌頭,廢了大半內(nèi)力和術(shù)法,不是她咎由自取,不自量力么?
凡事,有因才有果。
她既然做了,就該是要承擔她所不能承受的報復。
可姜嬈,到死都沒明白這個道理。臨死之時,她都偏執(zhí)地認為,是夜姝凰害了她的一生。
話說回來。
片刻,姜嬈睜開了眼睛,似乎真的平靜下來,對著鳳魘行了個禮,隨著侍從離開。
等到了殿中的人都離開了,黃幽才皺著眉頭開口了:“少主,莫非您真的信了姜嬈的話,想要和她合作?”
“她還沒那個膽子敢和我說謊。至于合作……”鳳魘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笑意:“她還不配。我只是想知道,寧翌辰究竟是有什么把柄在姜嬈那女人的身上!
“讓寧翌辰幾次三番地放過了她,想來,是個極大的把柄!闭f到這,鳳魘的笑容玩味起來。
黃幽又問:“少主,那您是真的打算放過姜嬈么?”
姜嬈那貓女九命,被昭璟殿下和章懷世子折騰了那么久都沒死,如果不趁早解決的話,怕是又能逢風化龍,再起風浪了。
“本來也沒準備殺她,留著她不好么?給夜姝凰制造點麻煩,免得她太過得意忘形,然后忘了……”
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鳳魘趕緊閉嘴了。
黃幽倒是沒注意到鳳魘最后一句話,他想的是,少主原本就沒準備殺姜嬈,那少主說的,把姜嬈做成傀儡和人彘都是假的了。
他試探性問道:“少主,那您方才說的,就都是嚇姜嬈的,目的便是逼出姜嬈手上的最大底牌?”
鳳魘瞥了一眼黃幽,黃幽趕緊垂首,不敢再看鳳魘。
還真是識趣。
“你說的不錯!兵P魘回了一句。
黃幽瞧見鳳魘心情不錯的樣子,不禁又問道:“那您為何又讓姜嬈去伺候?qū)m主?”
如今的宮主比從前更像瘋子了,逮誰就咬,讓姜嬈去,哪怕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鳳魘發(fā)揮了一貫的喜怒無常的作風,他一聽這話,瞬間變了臉色,陰沉得不行。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給我滾!
黃幽麻溜得滾了:“屬下告退。”
鳳魘心里煩的不行,他嘴硬的很,是不會承認他此番如此對待姜嬈,只是為替夜姝凰出氣。
他甚至覺得,夜姝凰對待旁人都是心慈手軟,獨獨對他,最是心狠手辣。
幸而,如今夜姝凰的一些記憶被她自己選擇忘記了,如若不然,她會對自己更狠。
只是,夜姝凰真的不會再重新記起么?
凡事皆有可能,他不能保證。
若是夜姝凰真的記起,他又該怎么辦呢?
“少主,您怎么愁著一張臉?是有什么煩心事么?”
就在鳳魘有些失神時,一個身穿淺紫色薄紗長裙的女子娉娉婷婷地走了過來,聲音嬌軟。
鳳魘抬眸,看了一眼女子,看著她那張幾乎同夜姝凰從前一模一樣的臉,心情不僅沒有半點和緩,反而愈發(fā)煩躁起來。
與之而來的,還有那莫名的失落。
他這一生,難道就只能一直尋求和夜姝凰相似的替代品么,以示安慰么?
可諷刺的是,如今的夜姝凰也已經(jīng)換了一副容貌,難道他還要去滿天下地重新找么?
最初找和夜姝凰相似的,僅僅是想要看見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她,在知道和她有著相同臉的女子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極其諂媚時,她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后來,尋找和她相似的,只是一種習慣。
如今,他卻突然覺得沒有意思了。
無論多么像她,也都不是她。
“你來做什么?”
而此刻的紫衣女子并沒有意識到鳳魘的厭煩,她如同往常一樣,像鳳魘撒著嬌:“少主您心情不好,屬下怎敢不來替您分憂!
“替本少主分憂?”鳳魘勾唇,細細品味著這句話,他看向女子,語氣幽幽:“你當真想要來替本少主分憂?”
女子乖順地點了點頭。
鳳魘的聲音很是溫和:“這戲臺上的傀儡,本少主已經(jīng)看膩了。不若就由你去代替他們吧!
女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什么……?
少主讓她去成為傀儡?
不,這不可能!
少主那么寵她,雖然從不讓她近身,可她想要什么,少主從來都是不吝嗇給她!
這幽異宮除了少主,沒有人敢得罪她!
少主怎會讓人把她制做成傀儡!
這一定是她聽錯了!
“少主,您……不是……在和嬌兒開玩笑……吧?”女子慘白著臉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眼里俱是驚恐。
鳳魘瞇了瞇眼:“嬌兒不愿意?”
“可嬌兒你之前看這些傀儡戲時,可是好不歡快啊,還嚷嚷著要再多制些傀儡來供你玩樂!兵P魘的語氣依舊很溫和:“難道嬌兒不喜歡么?”
她是喜歡看傀儡戲,喜歡看那些花容月色的美人變成不死不活的怪物,可并不代表她想要變成傀儡!
此刻,嬌兒因為恐懼說不出一句話,她只能驚恐地看著鳳魘,不斷地說著一句話:“不,少主,我不喜歡,我不喜歡……不喜歡……”
鳳魘看著她,聲音柔和,眼眸里卻沒有半點憐惜:“不,你喜歡!
他掐上她的脖子,對著戲臺的方向,在她耳邊,幽幽而道:“你瞧,那戲臺上的那個傀儡,是你曾經(jīng)最好的姐妹呢,被嬌兒親手敲碎了骨頭,制成了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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