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粗壯的男人身影從南澤亞里沙的身上站了起來,這是一個日本古代的將軍,他個子很矮,身披重甲,手中握著一把跟他個頭幾乎差不多的長刀。他看了一眼痛苦的南澤亞里沙,舉起雙手,念念有詞,接著張口吐出一股綠色的煙。這股魔煙仿佛有生命一般,飛入南澤亞里沙的左眼眶內,迅速將她破碎的眼球修補完整了。
女陰陽師的哀嚎聲戛然而止,猛地坐起來,她的左眼瞳孔變成了深綠色的,眼白中布滿了裂痕,她喘息了一會,抬頭看著那個魔神古瀨將軍,“古瀨將軍,回到我身體中來!”
古瀨隨即撲到她的身上,消失了。
南澤亞里沙的左眼重新發(fā)出了淡淡的綠光,她陰冷的一笑,以噬魂刀做拐,噌的一聲站起來,拖著刀,走向鹿小雨。
此時的鹿小雨還在昏迷中,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
南澤亞里沙恨恨的看著她,走到她身邊,雙手舉起攝魂刀,“何巖,這就是你殺我父親的代價!”
她一聲怒吼,毫不遲疑的砍了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呼的一聲,一股強勁的黑氣迎面打到女陰陽師身上,她一聲慘叫,被打的騰空而起,向后飛出二十多米,重重的撞到了石霸下馱著的一塊功德碑上,撞的石碑斷裂,口吐鮮血。
鹿小雨身邊,一個身材高瘦,頭戴高帽,身穿長袍,白發(fā)披肩的男人慢慢的顯出身形。那是一個背影,一個南澤亞里沙很陌生,但卻讓她內心驚恐不已的背影。那道黑氣就是他所為,一擊之下,古瀨將軍被打出了南澤的身體,女陰陽師渾身的骨頭斷了十多根,差點咽氣。
這么強勁的攻擊力,他到底是誰?
“你……你……”南澤亞里沙驚恐地看著那男人,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男人正是鬼使。
他在打飛了南澤亞里沙之后,默默的在鹿小雨身邊守護了一會,接著化作黑煙,消散了。
南澤亞里沙依然在恐懼中無法自拔,她怔怔的看著遠處地上的鹿小雨,直到粗壯矮挫的瀨戶將軍再次在她面前顯現(xiàn)出來,她這才回過神來。
“我……還能……站起來么?”她問。
瀨戶陰沉著臉,似乎很生氣的樣子,一聲長嘯,再次撲到南澤亞里沙身上。女陰陽師身子猛地一顫,發(fā)出了一陣哀嚎……
片刻之后,南澤亞里沙再次站了起來,此時的她,已經不是她了,她臉上的神情完全就是瀨戶。她召喚這個魔神做式神的時候,曾與它定下契約,以二十年的壽命作為代價,換取瀨戶的強大力量?,F(xiàn)在,她豁出去了,把自己的靈魂都給他了!
披頭散發(fā)的女陰陽師跳下石霸下,撿起噬魂刀,此時的她已經步履沉重了,她拖著腳步,拖著刀,緩緩地向鹿小雨走去。
這時,天上風云變色,雷聲大作,一道巨大的閃電劈到了院子里,轟的一聲巨響,在她和鹿小雨之間劈出了一個大坑。
南澤亞里沙不為所動,繞過大坑,繼續(xù)向鹿小雨走去。
天上下起了雨,很快成了暴雨。
電閃雷鳴之中,女陰陽師獰笑著,她離鹿小雨越來越近了,她很快就可以讓何巖嘗到失去至愛的痛苦,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她一邊走,一邊默默的祈禱著,“父親,請保佑我!我就要成功了,我就要為你報仇了!”
然而就在這時,天上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凡夫之眼,見紅塵不見自己……”
南澤亞里沙一愣,趕緊看看四周,除了她們三個,院子里根本沒有別人。
“你是誰?是誰?”她怒吼,用刀四處指著,“出來!你出來!”
“元神之眼,見自己,更見天地……”男人的聲音渾厚而悠揚,宛如震蕩波一般,蕩滌著世人的碎夢。
“你到底是誰?出來!你出來!”南澤亞里沙聲嘶力竭,憤怒的用刀一指天上,“我不管你是誰?就算你是天界諸神,你也休想阻止我報仇!”
男人頓了頓,見鹿小雨沒反應,無奈的嘆了口氣,“凌兒,你已經睡了一萬多年了,該醒啦!……”
話音一落,一道巨大的閃電劃破虛空,轟的一聲,大地一顫,水月寺全部建筑轟然倒塌了。
鹿小雨猛地睜開了眼睛,一咕嚕爬起來,茫然的看著周圍正在倒塌的建筑物,突然想起來,“杜冉!”
她瞬間來到杜冉身邊,抱起她,閃到了數十米外的一片開闊地上,再一看,水月寺已變成了一片廢墟。
暴雨很快打落了塵埃,渾身濕透了的南澤亞里沙從廢墟中走出,她的步履不再蹣跚,眼中也閃出了刺眼的綠光。她已經完全把自己的靈魂交給了魔神古瀨,此刻的她,已經是古瀨的化身了。
鹿小雨知道,如果不殺了這個魔神,這個禍害就會害死很多人??v然自己和杜冉能走的了,海陽市有一百多萬人口,他們往哪走?
“杜冉,你再忍一會”,她把杜冉放到地上,站起來,迎著南澤亞里沙走了過去。
古瀨見鹿小雨走過來,他笑了,笑的很淫邪,手中噬魂刀一揮,一聲怒吼,撲了上去。
鹿小雨卻停下腳步,閉上了眼睛。
“凌兒,鹿小雨到此為止……剩下的事,交給你了……”她微微一笑,四禪天內的意識瞬間消散了。
白光中的凌兒出現(xiàn)了,她身體微微顫抖著,身上的白光越來越強,就在噬魂刀幾乎碰到鹿小雨額頭的瞬間,凌兒和她同時睜開了眼睛。
周圍的氣場猛地一震,火太極瞬間顯現(xiàn),鹿小雨一聲怒吼,眼中射出兩道紅光,南澤亞里沙一聲慘叫,飛出數十米遠,撞到了一面字跡模糊的石碑上。古瀨魂飛魄散,南澤亞里沙吃驚的看著遠處的鹿小雨,張了張嘴巴,頭一歪,氣絕身亡。她的鮮血如同開了閘一般,順著石碑流下,接著沿著石碑的一條裂縫,緩緩地灌入了地下的縫隙中……
鹿小雨看著南澤亞里沙,大口大口的喘息了很久,天上的雨停了,接著,烏云散去,天晴了。
“鹿小雨……凌兒……”鹿小雨笑了,笑的有些苦澀,她眼里含著淚水,四下尋覓,“那位叔叔,你在哪?你該出來了吧?”
中年人的身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顯現(xiàn)出來,沖她一笑,“丫頭,你終于醒了?!?br/>
鹿小雨走到他面前,茫然的看著他,“叔叔,凌兒是誰?我是誰?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哎……”中年人看了遠處的石碑一眼,“原本想,指點你幾句,讓你自己覺醒。可是沒辦法,你的資質雖然不亞于柔兒,可是你的悟性,卻遠不如她……無奈之下,我只好直接喚醒你了……凌兒,你睡了一萬多年了,連我是誰,自己是誰都忘了么?”
“我知道自己不是鹿小雨了……”鹿小雨傷心的看著男人,“我知道自己是凌兒,可是凌兒是誰啊?我是誰???您又是誰???拜托了不要折磨我了,您告訴我,行嗎?”
男人笑了,“誰說你不是鹿小雨了?現(xiàn)在的你,才是真正的鹿小雨!你想知道凌兒是誰,想知道自己前世是怎么回事,是么?”
“是!”鹿小雨激動地說。
“好!”男人不笑了,“丫頭,你聽好了,我叫林襄,是何巖的師父!你想知道凌兒的事,就跪下磕頭,拜我為師!”
“您是……”,鹿小雨愣住了,“何巖的……師父?”
“不像么?”林襄淡淡一笑,“何巖是我的親傳弟子,你那么喜歡他,難道看不出來他很像我?”
鹿小雨搖頭,“沒看出來,一點都沒看出來……”林襄無奈,“哎,真是不如小柔,白提醒了你那么多……不過,你畢竟沉睡了一萬多年了,怪不得你……”
“我拜您為師,您就告訴我凌兒是誰么?”鹿小雨問。
“我不能直接告訴你”,林襄看著她,“但是,你本來就是我的弟子,前世是,今生也是!你若不拜師,凌兒的記憶,你怕是永遠也想不起來了。丫頭,你自己決定吧!”
鹿小雨沉默良久,含著眼淚跪下了,“師父……”
林襄終于松了口氣,微笑著扶起她,接著高聲喊道,“本座林襄,通告三界神祗,幽冥諸神并潭門四大地師,本座今收鹿小雨為座下弟子,親傳幽冥法脈。潭門第五地師正式歸位,其號:潭門地藏王!”
話音一落,空中傳來了潭門四大地師的聲音:
林峰:謹遵師命,五妹你好,我是你大師兄林峰!
霍靈兒:知道啦師父!小雨,等我從唐朝回去再找你玩哈!
何巖:多謝師父!弟子再拜!
顏柔:謹遵師命!女地藏王,你終于覺醒了!
鹿小雨茫然的看著天上,“他們……他們怎么……”
林襄會心一笑,“潭門之中數你最小,還不謝謝你的師兄師姐們?”
鹿小雨看看天上,“謝謝師兄師姐!”
霍靈兒笑了:客氣啦!小師妹,你的歷練還沒結束,就拿九頭鳥練手吧!
“拿九頭鳥……練手?”鹿小雨一愣,問林襄,“師父,我……真的是潭門地師了?”
“潭門原本就是五大地師”,林襄平靜的一笑,“地藏王乃幽冥教主,男女雙身,所以潭門地藏王原本就是兩個人。何巖是地藏王,你,也是地藏王!”
“那我還是鹿小雨么?”她問。
“你還愛何巖么?”林襄反問。
“嗯!”鹿小雨點頭,“愛!我愛他!”林襄笑了,“那你說,你是誰?”
鹿小雨明白了,開心的笑了,“嗯,我懂了師父!”
“好了”,林襄看了一眼遠處的那座石碑,手輕輕一揮,南澤亞里沙的尸體頓時化作一股白煙,消失了。他看看鹿小雨,“把你同學抱過來?!?br/>
“嗯!”鹿小雨回到杜冉身邊,抱起她,回到林襄面前,“師父!”
林襄點點頭,一揮手,鹿小雨只覺得眼前一閃,周圍的一切都變了,他們瞬間來到了南大藝術學院,來到了女寢d3棟樓下。
雖然早就體會過神足通了,但是林襄的境界如此強悍,還是著實令她吃了一驚,“師父,您這是……”
“你今晚和你同學一起住”,林襄說,“明天一早,去主樓樓頂,為師傳你密法!”
鹿小雨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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