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去處的清芷,她這里就是最好的收容所。
“清芷,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沒關系的,你一定可以離開國丈府。”
于菖蒲看著清芷,似乎為了給她更多一點離開的決心,低著頭小聲說道:“從前,都道國丈府威風,哪怕是做府上的一個小小奴婢,也比其他地方的大丫環(huán)要架勢許多,但是現(xiàn)在,可不是那么一回事了?!?br/>
“是嗎?”
清芷眉眼一挑,裝作不知道的問了一句。
國丈府失勢這種只不過是傳言,傳了幾個月的時間,但是卻從來沒有人證實。
清芷自然不會說自己知道,在必要的時候裝笨,可是一門技術。
“那是自然,我騙你做什么,那是我親耳聽到爹爹說的。”
于菖蒲說到這里,似乎更加得意了。
這些年來,所有的名媛閨秀中,只有她和陳紫楠的年紀相仿,而且家中在朝廷的權勢都差不多,所以一直都被當成是對比的對象。
有因為陳紫楠有一個當了皇后的姑姑,還有一個成為太子的表弟,還有一個成為公主的表妹。
所以她的風頭,一直都壓?在于菖蒲之上。
甚至在皇后的壽宴上,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還故意讓她難堪。
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氣焰,她覺得一切都受夠了,上天終于開眼,讓國丈府的權勢一點點下滑,以致于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有名無實的空殼子。
“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用處了,說不定哪個時候,皇上一生氣,就直接抄家;畢竟,國丈府里頭,住的都是蠢貨,哪怕是遠在皇宮里的太子,也是一個蠢貨?!?br/>
積累了多年的怨氣,一旦有機會釋放出來,將會變得很徹底。
“這話,還是不讓別人知道的好?!?br/>
國丈府會不會被抄家,清芷尚且不能做任何的判斷,但是她很清楚,于菖蒲剛才的這些話要是傳了出去,皇后會第一個要了她的命。
“反正也就只有你知道,要是我出事了,你是唯一的嫌疑人?!?br/>
于菖蒲倒是頗有心計的看著她,敢情剛才的那一句話,她是故意說出來,就是為了測試清芷的忠誠度高不高。
幸好清芷完全沒有任何在背后碎碎嘴的愛好,除非是萬不得已,別有用途的時候。
“菖蒲姑娘這是看得起我呢,還是下個圈套讓我去挑選呢?!?br/>
“肯定是下個圈套。”
于菖蒲也不避忌,畢竟得到想要得到的東西,有時候還是需要耍點小心機。
“能讓菖蒲姑娘這么費心,真是萬幸?!?br/>
真不知道被這么一個有心計的女子看上,到底是不是好事。
“要是你能答應的話,就更好了。”
于菖蒲也不介意清芷的反話,她想做的事情,就會慢慢做到,不會因為一點點的不順心,就大吵大鬧,這一點和陳紫楠,還真的完全不相同。
“我都說了我的賣身契在老夫人那里,要是老夫人愿意放我走的話,也許菖蒲姑娘這里是不錯的選擇?!?br/>
反正現(xiàn)在她也做不到任何的主,還不如直接賣個面子,讓于菖蒲開心,能把她送到府上。
“很好?!?br/>
于菖蒲想了想,于是點頭,她覺得,像國丈府里面的人,那么貪生怕死,又那么愛面子,要知道知道清芷的身份是白晉人,別說還要留著她,甚至連門,都不會讓她進去。
這算是勝利了嗎?
在談話結束以后,兩個人就各懷心事的安靜坐著,清芷靠在車窗旁邊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因為還在郊外,所以也沒有熱鬧的風景,兩旁都是光禿禿的樹丫,看上去很是蕭條肅殺,一如她現(xiàn)在的遭遇。
雖然說,她已經(jīng)打算好離開國丈府,但是卻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法。
夜于熠這個人,還真的不能小覷,看上去好像一點心機都沒有的執(zhí)绔弟子,每天就知道吃喝玩樂,所有人對八皇子的評價都是爛泥扶不上壁,除了有皇上的疼愛以外,一無是處。
但是清芷知道,那都是錯覺,誰要是相信夜于熠是一個草包的話,肯定會遭殃
而她一開始就沒有輕視夜于熠,也遭殃了。
不知道這件事,衛(wèi)閔會不會告訴夜錦容,不過就算衛(wèi)閔不告訴夜錦容,這件事傳呀傳,國丈府陳紫楠一直帶在身邊的丫環(huán),竟然是敵國的人。
很快大家都會在知道的。
還真的是麻煩的事,完全不斷呢。
“到了,謝謝菖蒲姑娘。”
仿佛過了一個實際那么漫長,清芷終于看到了熟悉的府邸,笑著對于菖蒲點頭。
“不客氣,好好考慮一下,我剛才說的話?!?br/>
“希望能如愿?!?br/>
清芷也不再多說什么,如果僅僅只是想做一個丫環(huán),那么于菖蒲那里肯定比陳紫楠那里好很多,甚至還是絕對的好。
但是,清芷的野心很大,她根本不滿足做一個丫環(huán)。
下了馬車,她抬起頭,看到偏門打開著,想了一下,然后朝著偏門走過去。
這個時候還不關門,就是祥子的失責了。
走過去,祥子一直站在門的旁邊,見清芷過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尷尬,不過還是迎了上前說道:“清姐姐,你那么快就回來了?!?br/>
清芷看著他這個樣子,心里也明白了幾分。
陳紫楠這個人,心里藏不住任何秘密在,這么大的事,肯定一只腳還沒踏入府門,就在那里大聲叫嚷著,估計現(xiàn)在府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嗯,回來了?!?br/>
“清姐姐?!?br/>
喜兒一直都等在門旁邊,見清芷走了進來,連忙撲到她的懷中,不知所措的喊著她的名字。
“你不在芳園,來這里做什么?”
清芷抱著喜兒,微微皺起了眉頭。
在眾人推倒的情況下,喜兒還愿意撲倒她的懷中,讓她很欣慰,但是現(xiàn)在不是欣慰的時候。
排斥和孤獨,她一個人承受就足夠了,不能讓喜兒也深陷其中。
“我原本在芳園,可是忽然間聽到他們說什么,清姐姐你是白晉人之類的,一下子大家都慌了,現(xiàn)在楠姑娘在老夫人那里,還有夫人也在。”
喜兒不知道白晉人和西梁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但是看著大家一臉嚴肅的表情,她就不禁開始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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