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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擼阿擼 幾位恩人當事人一發(fā)話在場幾

    “幾位……恩人……”

    當事人一發(fā)話,在場幾人頓時都看了過去,便是遲鈍的君寶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神情微微有些緊張起來。

    而這時另一邊小冬瓜收拾停當也走了出來,雖然不知道什么情況,但她自不會多言。

    本來以她的細心,多了這么一個外人肯定要了解清楚,但她當時心思更多在李平安身上,后來聽二寶說地又滿以為他們都知道,所以也就沒有多問。

    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他們冒著身份泄露的危險救回來一個不相識也不相干的人。

    “……奴家叫秋雪,從濟南過來,來這里是為尋夫……只是沒成想,他竟已另娶她人……他那位夫人知道我后,便要命人抓拿我,若不是幾位恩人出手相救,我現(xiàn)在或許已經(jīng)丟了性命?!?br/>
    秋雪的面孔看起來有些硬(畢竟楊子窮嘛),聲音卻是溫溫柔柔,如同吳儂軟語,聽得君寶都有些入了神。

    李平安卻是不置可否,在旁人看來他這是不信,其實他怎么可能不信,畢竟他是知道劇情的男人。

    就算這個世界的一些人或者事會發(fā)生變化,但大致脈絡相差還是不大的,除非……這個秋雪另有其他身份。

    不過從令狐沖(方世玉)、小師妹(雷婷婷)他們的身份變化去推斷,要也只會是同類劇中人,只是李平安一時間實是想不起來這個演員還演了哪部片子的角色,畢竟在他印象里對方大多數(shù)還是現(xiàn)代片出現(xiàn)的。

    所以雖然心里存了一絲顧慮一絲警惕,但李平安還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最起碼,這秋雪應該不是“壞人”。

    嗯,印象中那位也沒演過壞人吧?

    “秋雪姑娘……”

    有李平安在,二寶都不太敢隨便開口,而李平安又不說話,還是小冬瓜主動打破了尷尬,笑道:“濟南府,距此可是遠得很,秋雪姑娘此行千里尋夫,癡心難得,雖然錯付,卻不該被辜負。

    “要我說,你那位夫君,拋妻棄子,只為榮華富貴,不是什么好人,秋雪姑娘也不必為這等人在意。

    “至于救人之事,習武之人路見不平,本該拔刀相助,再說我等本就與那清廷為敵,能給他們添點麻煩,正是分內(nèi)之事?!?br/>
    秋雪澀然笑了笑,雖然當時見那男人的樣子就心涼了,可現(xiàn)在心里也還未完全放下,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得下,反倒被小冬瓜這么一安慰,又像倒豆子般說地更詳細了些:

    “我十五嫁他,為他生兒育女,他說要進京趕考,我就在家中照顧老母幼子,只等他考成歸來,卻不想這一走就是幾年,音信全無。

    “去年老母病逝,我又獨自拉扯一雙兒女,不成想今年山東大水,家中被淹,我在外做工,結果他們就這樣被沖走。我遍尋不得,最后才在官府打撈的尸體里找到了他們……”

    秋雪雙眼通紅,說的話也是字字泣血,李平安等人都不由得怔住,沒想到她這背后還有這等心酸往事。

    又聽她繼續(xù)說道:“我這才沒有辦法,本想一死百了,但又抱有萬一希望,若是夫君還在人世,還在等我……所以我便從濟南一路過來,因為盤纏早就用盡,不得不沿途賣唱籌集路費,卻沒想到先前在那客棧里賣場之時,竟然剛好撞上了他……”

    說者淚眼朦朧,聞者一片沉寂。

    天寶性情剛烈,在沒有走入歧途之時,心里還是自有一番義勇之氣,也最是經(jīng)不得激,此刻便突然拔身而起,怒叫道:“真該回頭去把那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拖回來大卸八塊!”

    “嗯!”君寶重重一點頭,愣愣地就準備站起來響應,被李平安瞪了一眼就坐了回去。

    李平安又盯上天寶,淡淡說道:“那你去吧,去了就別再回來了。不對,應該是回不來了?!?br/>
    天寶沖動但不是蠢,被李平安澆了一盆冷水,只能訕訕坐下,但還是壓抑不住怒氣道:“師兄,那個混賬現(xiàn)在似乎是什么大官的女婿,也就是咱們現(xiàn)在的敵人,對付他怎么也算是公事吧?”

    李平安沒好氣道:“公事私事,我分得比你清,再說了,不管公私,事有輕重緩急。再退一萬步說,那廝也還是人家秋雪姑娘的相公,輪得到你來喊打喊啥?”

    秋雪臉色突然有些慚愧道:“實不相瞞,幾位恩人,雖然他負我如此,但要奴家對他動手,卻還是做不到。”

    小冬瓜暗嘆一聲,她沒有恨鐵不成鋼,有母親的“前車之鑒”在,她反倒對于秋雪這樣的心理頗為包容,只是方才李平安說的那一番話也算提醒了她,此時便道:“秋雪姑娘,你雖不愿殺他,但心中也必然有恨。

    “難道你,就不想尋仇?”

    “尋仇?”秋雪抬起頭來,滿布淚痕的眼中一片茫然。

    “不錯,那朝廷大官之女搶了你的夫君,還要殺了你,她是不是與你有仇?你那位夫君貪圖富貴,背棄于你,以至于兒女命喪大水,是不是有仇?

    “我聽二寶他們說起,你不僅通音律,武藝也頗為擅長,也算是我江湖兒女,自當快意恩仇,所以有仇就要報仇。那與這清廷作對,叫那大官丟官、叫那男人家破人亡,不就是報仇?”

    秋雪回過味來,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李平安面無表情,任由小冬瓜繼續(xù)發(fā)揮,二寶也不敢再多說,不過君寶依然一頭霧水,天寶倒是也領會了師兄的“精神”,準備隨時開口助陣。

    “秋雪姑娘,你如今雖說無牽無掛,但你這樣,將來如何去見你那無辜慘死的兒女,如何對他們說,難道說,你們已經(jīng)被你們的相公、父親遺棄?”

    秋雪心中頓時一緊,于是便又一副眼巴巴的樣子,像是求討教一樣看著小冬瓜。

    小冬瓜淺笑道:“若要我說,你只有讓那男人嘗到應有的后果,讓他知道拋妻棄子是他畢生錯誤,你才能過自己心里這關,也才能對得起你的兒女……”

    李平安心中突有所感,立刻上前去牽住了小冬瓜的手。

    小冬瓜下意識地反抓住他的手,回過頭來看著他才想到要掙脫,畢竟還在旁人面前呢,但又哪里掙脫得了,咬著嘴唇片刻終歸放任他去,只是臉色比起方才,分明好看了許多。

    很顯然,小冬瓜剛才已經(jīng)不僅是為秋雪抱不平,秋雪的遭遇多多少少觸動到了她,或許讓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這種時候也沒有必要去在意陳近南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事,只管安慰小冬瓜就是,李平安的舉動也正是敲在了小冬瓜的心扉上,讓她無法抗拒。

    而那邊也不知道是被小冬瓜的言辭打動,還是一腔怨憤找到了發(fā)泄口,秋雪終于也是重重一點頭,咬牙說道:“那你們說,我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