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出了家門剛路過三個巷子口,二虎就從后面追了過來。
“景哥,你且等等我?!彼吪苓吅?,到了劉景身旁時還大喘著氣。劉景看他這幅模樣,忍不住道:“你不是天天上山么,怎的身體還如此的差,這才幾步就氣喘吁吁?!?br/>
“哎呦……”那二虎看著劉景,隨后嘿了一聲。
“景哥,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啊,走幾十里路都不帶喘的,從你剛出了家門我就一直追你,這少說也有幾里長了……”
劉景不置可否,對著他道:
“前幾日讓你辦的事情你可去辦了?”
那二虎聽他說完立即拍了拍胸脯:
“景哥你交給我的事情我怎會辦不好,我昨日問過了嫂子,她說李姑娘生辰那日甚是開心,這段日子也無異常,只不過……”
二虎想起昨晚嫂子對自己說的話,忍不住停頓了一下。
他嫂子小玉這段日子一直在李姑娘家中幫忙,晚上回來一家人吃飯總會聊到她做工的事情,二虎趁機(jī)就打問了幾句。
“只不過什么?”
“我嫂子說這段日子不知怎么,生意竟一天不如一天了,這幾日她們過去也不過是打打下手,那李姑娘也察覺到了不對,前兩日還專門去了鎮(zhèn)上打聽了一番?!?br/>
劉景聽著二虎的話,甚是詫異:“生意不好了?可查出是什么緣故?”
“聽說鎮(zhèn)上有一家開設(shè)已久的胭脂鋪,近幾日推出了西北那邊的口脂,質(zhì)感上佳,價格實(shí)惠,李姑娘的很多生意都被那邊給搶了去。”
“這是多久的事?”
“就是這兩天的事情,聽說李姑娘為了這件事左右奔波,還派人專門去了一趟瀾州府,也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況。”
劉景聽聞皺了皺眉,他知道若蘭對于制做口脂的喜愛,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她會不會……原本想要偷偷見她的心思如今愈發(fā)的強(qiáng)烈,他不再聽二虎的話,將手上的弓箭塞進(jìn)他的懷里:
“我現(xiàn)在過去瞧瞧,你先去找亮子,一個時辰后后山見。”
“哎……”二虎還想再說幾句,劉景已經(jīng)快步走了,他拿著弓箭有些泄氣,只能轉(zhuǎn)頭去了另一條巷子。
若蘭今日一早,搭著順車就去了鎮(zhèn)上,李二哥派去瀾州府的人回來了,若蘭聽聞消息馬不停蹄的就趕了過來,見了那人,李二哥就讓他跟若蘭細(xì)說這幾日打探到的消息。
“若蘭小娘子,我那日一去了瀾州府,就去各個胭脂鋪打聽了一趟,打聽了一上午,那府城中無一處售賣我們這種質(zhì)地的口脂,我還托人去瀾州光王府打聽了一圈,那邊的仆人說這李記胭脂鋪確實(shí)和光王府有些關(guān)系,不過是李記掌柜的祖母曾是光王的乳母,后來那乳母沒了之后,關(guān)系便疏遠(yuǎn)了。”
“那光王府的人你可見過有人用過那李記口脂?”
“說來也巧了,我有一個遠(yuǎn)方表妹,幼時就進(jìn)了光王府,如今成了光王嫡長女的一品婢女,那日托她打聽了一番,她說不久前有興縣城的人來了府上,說自己研制口脂多年,如今終于配得了良方,可與西北那邊的口脂相比,后來就給光王妃與家中女眷全部獻(xiàn)了口脂,自然討得了歡心,那方子并非從西北那邊傳來的?!?br/>
果然如此……若蘭了然,從口袋中掏出了一些銀兩遞給了那人,就打發(fā)他回家歇息了。
待人走后,李二看著若蘭說道:
“李小娘子果然猜的沒錯,那李記不過是打著西北的名聲來招攬顧客,那方子與我們賣的口脂這般相似,定是剽竊了您的配方?!?br/>
“如今得了準(zhǔn)信,若蘭反倒平靜了下來,那口脂的制作方子接觸過的不過幾人,仔細(xì)一查定會有結(jié)果。”
若蘭站起身,拱著手對著李二道:
“既然有了消息,那若蘭也不便多待,便先告辭了?!?br/>
李二回禮:“如今有了方向,姑娘還是盡快抓住那奸人,若是需要李二幫助,定當(dāng)傾囊相助。”
若蘭笑著點(diǎn)頭,說完就往外走去。
她得了消息,雖早有預(yù)感,但心中依舊覺得心寒,往日時刻笑著的臉上再也掛不住半分笑,只覺得疲倦。
她慢慢的走著,到了鎮(zhèn)上小吃街時,聽著不遠(yuǎn)處有幾個稚兒嬉戲歡笑,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去。
她看的專心,沒注意到自己的正前方有人,猝不及防的,就這樣撞到了一具寬厚的胸膛中。
若蘭頭被輕輕的撞了一下,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輕呼,目光也移向了面前的人。
劉景從她出了布店就一直跟著她,見她一路上興致不高,到了這條小巷時,更是停了下來,呆呆的盯著遠(yuǎn)處。
看著往日笑意盈盈的人這般神色,劉景心里閃過一絲心疼,也顧不得其他,就直直的來到了若蘭身邊。
見了來人,若蘭不知怎么……眼眶竟有些微潤,盯著劉景一動不動的看著。
兩人離得近,劉景自然能看出她眼眸中的淚意,還以為是自己剛才將她撞疼了,忙問道:
“可是撞疼了?”
說完伸手想去碰那細(xì)膩光滑的脂額,手伸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又緩緩的收回,神色有些訕訕。
若蘭不語,只是搖頭。
這個時辰街邊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回頭看著她們兩人,劉景瞧著眾人落在她身上異樣的目光,朝她示意:“去城門口那邊說?!?br/>
若蘭點(diǎn)頭,待他離自己約十米左右,這才緩緩跟在他的身后走著。
她看著遠(yuǎn)處的人,他寬肩窄腰,走路緩慢有力,時不時的回頭關(guān)切的看著自己,不知怎么,若蘭突然想起她生辰那日這人給自己寫的信。
花前月下四個字就這樣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中。
沒想到他這般模樣……竟還知道花前月下,寫的時候定然想了很久吧,若蘭想到他撓頭撓耳的模樣,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前面的劉景回頭就看見若蘭對著自己突然笑了起來,不自覺也跟著咧開了嘴,見他盯著自己傻笑,若蘭臉一紅,嘴上忍不住唾了一句:
“真是個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