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即將和宿舍好姐妹們分開一段時(shí)間的惆悵,安然提著一個小的行李箱下樓。
樓外,天高云淡,驕陽似火。
宿舍樓對面的草坪邊,一個穿著白襯衫,洗的泛白的淺藍(lán)色牛仔褲的帥哥雙手插在口袋里,頭發(fā)隨意的搭在額前,大大的太陽鏡遮住了大半邊臉,仍可看出臉上浮現(xiàn)出的慵懶笑容。
來回路過的女生都在好奇打量著這個出現(xiàn)在宿舍樓下明顯是等人的帥哥,心里幻想著要是他等待的那個人是自己就好了。
帥哥的身影很快進(jìn)入安然的視野,大大的太陽鏡并不能擋住她對來人的熟悉感,安然提著行李箱的手一松,然后整個人笑著飛撲上去。
帥哥張開雙臂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她,不過由于沖力,還是倒退了一步。
“歡迎回來,凱!”安然頭埋在他的肩膀上說。
已恢復(fù)另一個自己的安凱臣收攏了雙臂,緊緊抱著懷里的少女,聲音低沉中透著性感,“我回來了!”
從安凱臣懷里退出來,安然歪著頭上上下下細(xì)細(xì)打量起來,她前段時(shí)間才見過安凱臣,不過性感的凱卻是一年未見了。
安凱臣伸手彈了下額前的頭發(fā),嘴角帶上一抹壞笑,“怎么?愛上我了!”
安然聞言,先是驚悚了下,接著忍不住噴笑,他這算是調(diào)戲吧,隨即她板起面孔,一本正經(jīng)的說:“凱,你需要糾正一下三觀!”
“三觀?”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他不甚在意的脫口而出,“能吃,還是能玩?”
唉,安然無奈的深深嘆了口氣,當(dāng)初她說了句喜歡男的,就被性格冷酷的安凱臣抓去教育三觀?,F(xiàn)在變身性感凱的安凱臣不但公然和她提愛這個字眼,而且還藐視三觀,一個身軀里住著兩個如此天差地別的性格,不得不讓她感嘆,上帝還真是有才!
緊跑兩步追上前面幫她提著行李箱的安凱臣,安然心里仍舊有疑問,“小惜說他派人過來接我!”
“我不如小惜派來的人嗎?”安凱臣說著斜了她一眼,而后想了想說:“忘了告訴你,小惜去避暑了,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去我的大本營?!?br/>
“啊?那我豈不是暑假見不到小惜了!”安然垮下肩,很失落。
安凱臣沒有多大誠意的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保證讓你過一個豐富多彩的暑假。”并且絕對沒有空余的時(shí)間來思念小惜,當(dāng)然后一句話他才不會說出來。
“可是凱也一年沒見小惜了,不想見見嗎?”
“想!”說著,安凱臣語氣一轉(zhuǎn),貌似很貼心的說:“但是,小惜的身體最重要,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讓他好好休養(yǎng)吧!”
“恩!”現(xiàn)在就是她提反對意見,估計(jì)安凱臣也會找借口搪塞過去,按照他的大男子主義來行事,而且,事關(guān)小惜的身體健康,安然更是一切以小惜為主,雖然暑假可能見不到面,但是還有一種通訊工具叫手機(jī)可以聯(lián)系!
經(jīng)過漫長的長途旅行,安然和安凱臣終于抵達(dá)他位于太平洋上的一座私人小島。
入耳是海浪拍打著海岸的聲音,海風(fēng)吹拂著樹葉的聲音,飛翔的海鳥鳴叫的聲音,除了偶爾看見兩個打掃的傭人,整個島上都顯得很安靜。
“凱,烈哥哥他們沒和你一起過來嗎?”
聽到安然的問題,安凱臣沉默了會兒,才說:“他們是凱臣的好朋友!”說完,下意識的躲開安然的注視。
切,你就別扭吧!
安然偷偷白了他一眼,是,一年之中大部分時(shí)間都是冷酷的安凱臣和南宮烈他們在相處,不過,別以為她不知道,她明明上飛機(jī)前還看見性感的安凱臣和他們通電話了呢!
安排好行李,一番洗漱,吃完晚飯,兩人便各自回房間就寢。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睡的全身舒暢的安然下樓,坐在安凱臣的身邊一起吃早飯。
早飯很簡單,一碗粥,一碟咸菜,一個水煮雞蛋,安然熟練的把雞蛋敲碎,拔殼,然后把白白的蛋清放進(jìn)自己的碗里,再把整個蛋黃放進(jìn)安凱臣的碗里。
像演練過很多遍,安凱臣習(xí)以為常的夾起蛋黃一口塞進(jìn)嘴里,接著喝他的粥。
安然喜歡吃雞蛋,但是卻極度討厭吃蛋黃,那種軟軟的糊在喉嚨里很難咽下去,所以,如果身邊沒有一個可以替她分擔(dān)蛋黃的人,她從來不會主動碰雞蛋,而凱恰好就是那個會幫她分擔(dān)蛋黃的人。
吃過早飯,稍事休整,兩人換上訓(xùn)練用的迷彩服,帶著棒球帽,開始在小島上探險(xiǎn)。
這種探險(xiǎn)他倆幾乎每個夏天都會進(jìn)行一次,并且樂此不疲,他們的目標(biāo)就是要把島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走過一遍,感受著一年來島內(nèi)的變化,重新留下他們的足跡。
等到滿頭大汗,渾身濕漉漉,兩人打道回府吃午飯,午飯后睡個午覺,就開始下午的活動。
鑒于上午是高運(yùn)動量的活動,一般情況下下午的時(shí)間,兩人喜歡做一些有藝術(shù)性的事情,比如:畫畫!
就像現(xiàn)在,安凱臣懶洋洋的靠在一棵高大的棕櫚樹下,手隨意的遮在前額,瞇縫著眼睛似乎快要睡著了,一股慵懶又高貴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海風(fēng)拂過,夾帶著海水的潮濕味道,打在臉上和身上熱熱的,黏黏的。
安然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頂著大太陽,把眼前這幅人物風(fēng)景畫記錄在畫紙上。她不時(shí)抬頭觀察下安凱臣,右手飛快的下筆,一邊畫,一邊用眼睛在真人和畫稿之間比量著,不斷的修改,潤色。
安凱臣看似懶洋洋的睡著了,實(shí)際專注的盯視著面前的畫板少女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看她一邊畫,一邊在自以為他看不到的隱蔽角度竊笑,心里也跟著升騰起滿滿的喜悅,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吧!
“畫完了!你要不要看一下?”安然邀功的大叫著,看著自己完成畫稿,想要給他看,可見他過來又忍不住用身體把畫稿擋住。
見她眼底那掩飾不住的得逞笑意,安凱臣遂了她的意,沒有去看她的畫,而是拿起另外準(zhǔn)備的一個畫板,四周環(huán)視下,手臂一揮,“去海邊!”
“我要擺什么pose?”換她做安凱臣畫里的模特。
“隨便!”安凱臣選好地點(diǎn),一邊支起畫板,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你要是想解放天性,趴著也行!”
安然怒瞪他一眼,“我要躺著!”
“恩,躺著也是一種行為藝術(shù)!”
安然無語,最后還是選擇了一種最大眾化的姿勢,站在海邊的一塊大巖石上,守望著海平面的盡頭,守望著闖入小島的航船,周身充斥著海水咸咸的味道,任海風(fēng)吹起長長的裙子,海鳥在頭頂盤旋。
安然覺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如果她要是長頭發(fā)就好了,在海風(fēng)中長發(fā)飄飄那才有意境,不過,想到剛才自己完成的那副畫,安然連忙要求道,“凱,不用把我畫的太好看,紀(jì)實(shí)就行?。 ?br/>
她的要求還真低,安凱臣眼中精光一閃,一臉不溫不火的笑容算是給她的回答。
“好了!”就在安然臉快被海風(fēng)吹的麻木了的時(shí)候,安凱臣終于畫完了。
安然搓著臉頰,迫不及待的跑過來一睹為快,盡管提前做好了心里準(zhǔn)備,安然在看到畫像后,仍舊忍不住眼角跳了跳。
‘這個在一片很唯美的風(fēng)景中,啃手指頭的弱智少女就是她嗎’安然用眼神無聲的詢問著安凱臣。
安凱臣則是非常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大作,他要裝裱起來,掛在飯廳里。
哼,哼,安然毫不示弱,她不懷好意的笑了兩下,姍姍來遲的把她剛才完成的畫稿拿出來給安凱臣看,只見一棵高大的棕櫚樹上,他像猴子一樣的爬在樹干中間,還額外附贈了孫悟空的經(jīng)典手勢,手搭涼棚。
“我畫的是不是很好看?”安然問道。
安凱臣看到她略顯無辜的表情,心里再一次贊嘆,他倆還真是心有靈犀,連畫張畫像的風(fēng)格都是一樣的。
想他做出那么有型又性感的動作竟然被畫成了雙手雙腳爬在樹干中間,相對比較欣慰的是,安然把他畫的,“比猴子好看!”
安然點(diǎn)頭,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大作,她要裝裱起來,至于掛在哪里,就掛在客廳好了,電視節(jié)目無聊的時(shí)候,正好可以瞅上兩眼。
兩個打著同樣心思的人,對視了一眼,會心一笑,然后安凱臣把畫稿一扔,拉著安然就帶她跳進(jìn)了海里,互相潑了些水花,痛痛快快的在附近游起泳來。
夕陽下,海水慢慢的退去,露出下面粗糙咯腳的礁石,還有一些貝殼,軟體類的水中生物也留在了沙灘上……
安凱臣和安然游累了,爬上岸,早有傭人準(zhǔn)備好了木炭和食材,兩人在夕陽下退潮的背景中,優(yōu)哉游哉的燒烤。
月上中天,繁星遍布,褪去了白天的燥熱,夜晚的海邊格外涼爽,躺在尤帶著白天溫度的沙灘上,耳邊是未余燼木炭嗶嗶啵啵的炸響聲,這一刻美妙而又溫馨。
忽然,安凱臣輕輕的,柔和的聲音響起,他說:“然然,以后每年夏天都陪我一起來島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