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岸邊
姜緣出神的看著天空,天佑出神的看著水面,而復生則出神的看著手中的玉佩,這塊玉佩是復生的爸爸何伯給他的,因為復生在昨夜突然感到心緒不安,到今天早上去看何伯時,果然,何伯已經去世了,盡管復生六十年來總是標榜自己看得開,但是今天在拍戲時復生卻不由自主的哭了,姜緣和天佑都很清楚,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去的那種痛苦,復生能夠忍耐這么久已經很難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復生突然對姜緣問道:“姜大哥,人死后是不是一定會上天堂?”
姜緣一愣,安慰的摸了摸復生的頭說道:“何伯人那么好,當然會上天堂,而且來生一定會投一個好胎的?!?br/>
復生沉默的點點頭,看向了水面,天佑也默默的撫摸了一下復生的頭,有些事,心中都能彼此理解。
過了一會兒,復生再次開口道:“啊,我不會老不會死,你們說我爸爸投胎后還會記得我嗎?”
天佑看著復生的樣子,心疼道:“你是不是想哭?想哭就哭出來吧!”
復生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我也想啊,可是一想起自己已經六十八歲了,哭會羞死人的。”
天佑聞言一愣,同樣自嘲的笑了笑,低聲說道:“我沒有你那么本事,每次想起阿秀我都會哭?!?br/>
姜緣感慨的拍了拍兩人的后背,對復生說道:“復生,能哭是一種福氣,如果你想哭就哭吧,不要壓抑自己?!?br/>
也許是姜緣的話起了作用,復生默默的流下了眼淚,低聲哽咽著,過了一會兒,姜緣才拍了拍復生的頭道:“這不就對了,哭出來會舒服得多,以后,不僅有你佑大哥在你身邊,還有我這個大哥大?!?br/>
復生無言的點頭,姜緣繼續(xù)說道:“好了,明天你們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不要想太多了,相信我,放開點,你們一定可以找到新的生存意義。”
復生和天佑聞言無言的點點頭,然后繼續(xù)出神的看著水面,冥冥中也許是在告別安靜的過去。
第二天,嘉嘉大廈
由于天佑已經兩天沒回來過,而且天佑傳呼臺的留言居然還是說他在英國玩,再結合天佑奇怪的表現(xiàn),現(xiàn)在珍珍可謂是非常擔憂,坐在沙發(fā)上,珍珍看著手中的表,這個表是天佑在之前的生日上送她的。
突然,門鈴響起,珍珍第一反應就是迅速打開門開心的叫了聲“天佑!”不過,來人卻是小玲,小玲看著珍珍臉上失落的表情,心中嘆了口氣,表面上卻調儻道:“怎么,不想見到我嗎?來找你吃飯的。()”
珍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小玲進來后隨手關上門道:“怎么,還沒跟他聯(lián)系上?”
珍珍失落道:“沒有…我真的開始擔心他了,他在傳呼臺上留下的留言說他還是在英國玩…”說完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看著手中的表發(fā)呆。
小玲微微皺了皺眉道:“這個死警察很少這么沒交代的?!倍钚×岣婀值氖?,連姜緣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已經兩天沒來找過她了,除了疑問外,小玲也有些擔憂了。
等小玲踱步到桌子前才發(fā)現(xiàn)了一筐還未洗的衣服,然而奇怪的是廁所中傳來洗衣機運行著的聲音。
小玲無語的問道:“你在洗衣服嗎?”
珍珍心不在焉的答道:“嗯,就快洗好了?!?br/>
珍珍話音一落小玲就更無語了,說道:“那么這是什么?”
珍珍回過神來一看,發(fā)現(xiàn)衣服‘完好’的放在桌子上,根本一件都沒洗,珍珍立馬“唉呀!”的一聲站起來說道:“我沒放進去?!?br/>
小玲無奈的笑了,幫著珍珍把衣服拿到洗衣機處倒進去。
突然,珍珍對小玲問道:“小玲啊,你有沒有覺得天佑好像變了,尤其是從英國回來以后?!?br/>
小玲當然早就感覺到了,但在珍珍面前她不會表現(xiàn)得著急,所以小玲只是假裝隨意的點頭認同道:“聽你這么一說,好像是吧?!?br/>
雖然小玲的語氣隨意,但是珍珍依然擔憂的說道:“你也覺得嗎,那萊利先生死的那天你有沒有覺得突然心很酸,又很不安,好像有親人離開你似的?”
小玲聞言回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天她的確有一刻突然感到心酸和不安,好像是有重要的人離去的感覺,于是便點頭道:“有!”
珍珍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焦急道:“糟了,連你也有這種感覺,我現(xiàn)在還是很心酸,我覺得天佑好像出事了?!?br/>
“你別胡思亂想了…”
“不行,”珍珍固執(zhí)了一回,“我要去他家等他,在看不見他我就報警!”說完果斷行動,小玲焦急的勸了幾句,可是珍珍難得的執(zhí)拗了。
兩女來到天佑家門口,這時,天佑家中突然傳來天佑的聲音:“別煩了,我不要…”
珍珍篤定的說道:“是天佑的聲音!”
小玲無奈的說道:“再這樣下去你就快神經衰弱了…”顯然,小玲把這個聲音當作是幻覺了。
誰知小玲話音一落,天佑家中傳來比剛才清晰很多的聲音:
“我說過別煩了…”
“復生,別管他,來硬的…”
兩女都聽得很清楚,一個是天佑的,一個是姜緣的。
珍珍馬上拿出鑰匙,兩女打開門后立刻就愣住了,天佑躺在沙發(fā)上,一個小孩拿著相機站在沙發(fā)上給天佑拍照,而姜緣坐在另外一張沙發(fā)上吃零食…
看見兩女進來,天佑和姜緣也愣住了,倒是復生老神在在,還馬上給兩女拍了幾張照片。
愣了一會兒的天佑立刻抱住復生從沙發(fā)上下來,尷尬的笑了笑,姜緣也立刻放下手中的零食,呵呵的笑了笑。
珍珍倒是沒什么的笑了笑,天佑主動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前幾天我…”
誰知道珍珍根本沒有在意,打斷了天佑的話:“不要緊,你回來就好了?!?br/>
一旁的小玲聞言沒好氣道:“什么不要緊啊,下次別這樣,珍珍差點想報警找你?!?br/>
復生拿著相機笑著插嘴道:“大家先別說話,看這邊。”
小玲看著復生疑惑道:“這小子是誰???”
“嘿,你們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們?!睆蜕诵」泶蟮囊恍?,然后指了一下天佑說道:“我叫況復生,是他的堂弟?!比缓笥种钢湔洌骸皽厝岬慕型跽湔??!苯又种钢×幔骸皟窗桶偷慕小磉怼?br/>
姜緣知道復生要說出禍言,立馬捂住了復生的嘴,不過就算是白癡也知道復生的意思了,小玲不爽的瞪了一下天佑道:“干什么那么貶低我?”
天佑尷尬的笑笑,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亂說話,前幾天他爸爸得了急病死了,我就照顧了他幾天?!?br/>
小玲聞言一愣,心軟了不少,也就不計較了,珍珍更是爆發(fā)‘母愛’光輝,一手拉著復生坐下,安慰的撫摸著復生的頭道:“你真慘,這么小就沒有爸爸了?!?br/>
復生立刻借機揩油,雙手死死摸著珍珍的手,一邊裝可憐道:“是啊,我好可憐的,但是如果你天天來看我的話我會好很多?!?br/>
珍珍溫柔的笑笑,天佑看著復生揩油的動作眼睛都瞪大了,姜緣則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他早就知道這個小騷包會這樣。
小玲更加疑惑的問道:“堂弟?我怎么沒聽求叔聽過?”
“求叔?”天佑當然不知道求叔是誰,真是想解釋也開不了口,無奈之下只好編一個:“其實,是這樣的…”
天佑還沒說珍珍就打斷了:“小玲啊,不要問了,復生,你肚子餓不餓,珍珍姐姐做飯給你吃好不好?”
復生看著珍珍腦袋一熱就答應了,姜緣暗中捂了捂頭,表示無奈。
珍珍讓小玲叫上了正中,然后徑直走向廚房,天佑也很無奈的偷偷警告了一下復生,復生這才想起他根本不能吃東西,頓時頭疼了。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做好了,眾人坐在餐桌上,天佑和復生看著滿桌的菜肴,臉色有些僵硬。
正中此時又犯了嘴賤,對天佑問道:“對了天佑,從沒聽說過你有個堂弟啊,年齡跟你差這么遠,你們家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秘方?。俊?br/>
天佑聞言有些尷尬,只好緊閉嘴巴裝酷。
小玲見狀對正中斥道:“關你什么事啊,吃你的飯吧?!毙×岬男闹衅鋵嵰蓡柋日懈?,但是在珍珍面前她不愿意說這些話題。
正中無所謂道:“好奇而已?!比缓罄^續(xù)埋頭扒飯。
珍珍笑著給天佑夾了一塊椒鹽排骨,說道:“天佑,椒鹽骨,嘗嘗有沒有上次那么咸?!?br/>
天佑僵硬的笑笑,卻不怎么動筷子,正中見狀又八婆道:“不是吧,怎么不吃,珍珍那么辛苦的做給你吃,是嫌家常菜不好吃還是在外面吃過什么?。俊?br/>
小玲聞言不爽的瞪了一眼正中,說道:“你說什么啊,珍珍下廚房,大廚師也要靠邊站?!?br/>
珍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姜緣吃了很多,點頭贊同道:“小玲說得對,很好吃?!?br/>
小玲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沒說什么。
為了化解天佑的尷尬危機,復生當仁不讓的跳了出來,吃了一塊排骨裝出喜愛的表情大贊道:“嗯,好吃,珍珍姐姐做的東西太好吃了?!?br/>
珍珍聞言果然很開心,然后主動的夾了n塊排骨放入復生碗中,笑道:“復生,喜歡吃就多吃一點?!?br/>
‘一點???’復生總算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了,這么多吃下去他還不拉個虛脫,偏偏不能不吃,誰讓他拍馬匹來著。
果然,吃了幾塊之后,復生就忍不住了,立馬跑向廁所,天佑見狀尷尬的笑著解釋道:“不好意思啊,小孩子腸胃不好,別管他,我們繼續(xù)吃?!?br/>
無奈之下天佑只能扒了幾大口飯,過了一會兒,電話突然響了,天佑立刻主動的拿起接聽,原來是劉海找他,說是有案子去做,小玲慫恿天佑不去管他,珍珍卻勸天佑快去上班,天佑恨不得暫時離開,馬上答應,這時,復生也出來了,天佑剛想離開,突然肚子疼了,看見復生出來馬上走向廁所,看得珍珍很疑惑,還以為是她做的菜有問題,復生大大咧咧的說是腸胃不好而已,還特地拍了一下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