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發(fā)生了一些事，只是不清楚細(xì)節(jié)。
郭楠和姜亦在客廳玩游戲，吵吵鬧鬧，表現(xiàn)的比平時更活躍。
陳彤和葛戈在里面做作業(yè)聊天，一中進度稍快，陳彤看著葛戈小山堆似得作業(yè)咋舌。
“我靠，比我們更慘，還把你們當(dāng)人嗎？”
“習(xí)慣了。”葛戈說：“就挑揀著做題。”
要真的每題都做，真心不用休息了。
她點頭，“我也是，能做的就做，做不來的就棄?！?br/>
“你的選擇反了?！?br/>
“沒辦法?！标愅?dāng)偸?，“不會的太多了，作業(yè)拿出去得好看點不是？”
客廳和里間隔了一扇玻璃門，能看到外面盤腿坐地上的兩個人。
游戲音效伴隨著郭楠響亮的說話聲悶悶的傳進來。
葛戈看眼蹙眉看題的陳彤，“郭楠成績很好，你可以多問問他?！?br/>
“切?！标愅沧?，一臉不屑，“拉倒吧，懶得搭理他?！?br/>
她的表情是認(rèn)真的，好像是真的嫌棄。
這兩人只要放假就會來這玩，平時玩耍胡鬧慣了，但也沒真正嫌過對方什么。
葛戈筆尖輕輕在草稿紙上劃拉，“怎么？吵架了？”
陳彤抿唇，顯得猶豫。
書桌靠窗，外面樹上有鳥鳴。
過了好一會，葛戈低頭繼續(xù)看題時，陳彤開了口。
“也不算吵架吧！”她說：“就是郭楠變得有些奇怪?！?br/>
心思本來就沒在課業(yè)上，將筆一扔，朝后一靠，她抬頭看天花板，似在回憶。
“我前兩天碰到一個人?！?br/>
葛戈看她。
“你知道我家情況不好。”
冬天了，陳彤身上穿的是冬季校服，跟葛戈一樣，區(qū)別僅僅在新舊，陳彤穿的還是去年的。
“這樣的天！”她指指窗外。
冬季很平常的陰天，只是南方過于濕冷，凍得人難受。
“我爸還在外面擺攤修車，他年齡也不小了，沒別的本事，只能干這活，這個社會現(xiàn)在騎自行車的能有幾個人？一天下來都賺不了幾個錢，又臟又累?！?br/>
她緩慢平靜的陳述著。
“前兩天幾個外地人找茬，路人很多，卻沒一個出手幫忙的，自顧自在那端著手機拍照，東西都被砸了。”
室內(nèi)安靜下來。
葛戈忍不住問：“后來呢？”
她的表情頓時變得怪怪的，似乎是不可思議，又摻雜些許愉悅。
“后來出現(xiàn)一個人，他吩咐隨行的人報警將那幫外地人給趕跑了，這么多人在看著他也不嫌臟，扶了我爸一把，走之前還給了我一些錢。”
陳彤看葛戈，笑了笑，笑容蒼涼，“很奇妙對不對？跟演電視劇似得，英雄救美的橋段?！?br/>
葛戈轉(zhuǎn)了轉(zhuǎn)筆，看眼客廳，郭楠正摟著姜亦笑，“之后呢？”
“之后我問了他聯(lián)系方式?！标愅炅舜昴?，“給他發(fā)過好幾次短信，不過都沒有回應(yīng)?！?br/>
她低頭，苦笑，“估計煩我的很?！?br/>
“也可能是不方便?！备鸶旰苌n白的安慰了句，又說：“郭楠知道這事？”
“嗯，我有簡單提過。”陳彤皺眉，不耐煩的神色又顯，“但是不知道這人怎么搞得，現(xiàn)在一天到晚找我茬，說的話也特別刻薄，我盯著手機發(fā)呆關(guān)他什么事？管的不要太寬?！?br/>
“郭楠挺好的?！备鸶暾f：“沒什么心思，人簡單直白，可能是不想你耽誤學(xué)業(yè)了?！?br/>
陳彤撇嘴，不以為然。
-
葛戈再沒見過席美佳，只在趙美艷口中偶爾聽到說這姑娘脾氣更爆了，而她自己在席家生活更難了。
至于席慕禮，已經(jīng)是更遙遠的事情。
葛戈總是敷衍的聽著，態(tài)度不熱絡(luò)，也不過分冷淡，只是關(guān)注著時間，等差不多了就掛斷電話。
跟張驍約在讀書館見面。
一開門，冷風(fēng)率先灌了進來。
葛戈按了按圍巾，轉(zhuǎn)頭看姜亦。
對方睡眼惺忪，沒睡夠的樣子，頭發(fā)略亂，眼神帶著迷茫。
“你要么再睡會？我中午回?！?br/>
“不用。”他揉了揉眼睛，臉上帶著白，拉上大門，“走，去等車?！?br/>
休息日，公交車依舊是人擠人的多。
滿臉疲憊的上班族，還有一些難得在冬季早起的小年輕。
姜亦站在葛戈身邊，幫她擋著些人。
葛戈抱著環(huán)保袋，里面都是課本。
“重嗎？”
葛戈搖頭，“沒事?！?br/>
“我?guī)湍闾帷！彼麖街苯恿诉^來，掂了掂，“不重？”
葛戈就在那笑，將視線轉(zhuǎn)向了窗外。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趕到圖書館時張驍已經(jīng)到了，她身邊站著李牧，兩人靠墻避著風(fēng)，張驍蹦跳著說著什么，李牧神色淡淡。
見他們走近，張驍嚷嚷開了，“喂，你知道這家伙剛才說什么？”
她臉蛋紅紅的，眼睛水潤發(fā)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覺得自己穿的多有點胖，隨口說了句得減肥了，結(jié)果他立馬接口肥的好生養(yǎng)，才幾歲啊，居然說好生養(yǎng)！”
李牧依舊從容，神色不見狼狽，一本正經(jīng)的淡淡道：“老話都這么說的。”
張驍大笑，指著他，“好呆啊你，真的是個大呆子。”
風(fēng)又吹過來，倒灌進脖子，凍得人難受。
葛戈指著里面，“進去再說。”
做完登記上二樓，人不少，都是學(xué)生，安靜的室內(nèi)開了暖氣，連帶呼吸都順暢起來。
他們挑了個角落坐了，拿出卷子開始做題，張驍也不在開玩笑，帶了正經(jīng)。
“我睡會?！苯嗳嘀~頭，精神不太好。
“好，別著涼。”
他胡亂點點頭，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面向葛戈，閉上眼，眉心輕擰。
書香氣的圖書館，燈光敞亮，偶爾有低低的說話聲，或書頁翻動的聲響。
葛戈有個很不好的習(xí)慣，做不出題了就**啃手指。
“哪里不會？”李牧說。
葛戈把卷子轉(zhuǎn)了個方向給他看，“這里解不出來了，你看前面的步驟都對嗎？”
李牧看了會，“嗯，對，這樣做?！?br/>
他在旁邊注解了一個公式。
“噢，謝謝。”
葛戈收回來，手肘被輕輕碰觸。
她轉(zhuǎn)頭，睡著的姜亦往她身邊靠了靠，一手輕輕揪住了她寬大的衣服，他睡得并不安穩(wěn)，臉上表情并不放松
葛戈輕撫他的腦袋，撥開遮住眼睛的劉海，又拿過一旁的外套給他蓋上。
盯著他看了幾秒，轉(zhuǎn)開視線，卻不巧對上了李牧的。
這人一直以來都沒什么情緒，眼神幽暗看不到底，此刻偷窺被抓個正著也沒什么反應(yīng)，只若無其事的低下了頭。
時間久了，張驍開始閑不住，她開小差時不時轉(zhuǎn)頭看四周，注意力明顯被打散。
最后將視線留在熟睡的姜亦身上，她托著下巴忍不住低低的對葛戈道：“今年就要高考了，姜亦不看書嗎？”
姜亦以前其實成績很好，只是懈怠了，現(xiàn)在沒了那個拼搏的環(huán)境，也沒了那個沖勁，那一年死掉的不止是杜青，還有姜亦的未來。
一個好成績，一個好學(xué)校是其次，找一個生活目標(biāo)，能像個人一樣活著才是葛戈對他最大的期望。
姜亦的狀態(tài)相比之前有所改善，但是改善的并不明顯。
面對張驍?shù)膯栴}，葛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低頭，安靜了會，“他沒想那么多?！?br/>
“那到時你們怎么辦？分開嗎？”
葛戈笑了笑，“到時再看吧！”
這個問題她跟姜亦沒有深聊過，如果有一天真的被分開到兩個城市，想來應(yīng)該會很不適應(yīng)。
回去時姜亦精神好了些，張驍提議一起在外面吃飯，大家都沒有異議。
他們坐車去了步行街，那里是市區(qū)最熱鬧的地方。
今天到處都是學(xué)生，朝氣蓬勃，青春洋溢。
走在路上找吃飯的地方，一家精品店門口堆了一堆絲巾，在做大力促銷，張驍見了，再移不開步伐。
她拽著木木的李牧陪她一起挑，興致高昂。
葛戈和姜亦站在不遠處，旁邊挨著一棵樹，樹葉飄下來落在姜亦肩上，她幫著拿掉。
姜亦看她，“要去買嗎？”
“不用。”葛戈扯了扯自己的圍巾，“我有，家里還好幾條呢！”
都是姜亦給她買的，保暖物品每年都會給買一套，這東西一年下來都用不了多少時間，用不舊用不破，再買真是浪費。
他輕點頭，看著遠處擠成團的小女生，“也好，看著質(zhì)量不怎么樣。”
“還想睡嗎？”葛戈問他。
“唔?！彼亲?，“又不是豬，哪那么能睡？”
葛戈：“我倒是希望你能跟豬一樣能睡。”
“呵！”
姜亦側(cè)過頭，沒幾秒又轉(zhuǎn)回來，輕輕白了她一眼。
另一邊有條十幾米長的鵝軟石小道，蜿蜒的鑲嵌在綠色草坪上。
有幾個女孩子結(jié)伴走來，著裝前衛(wèi)，大冬天的還穿超短裙，衣服薄到貼皮，在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
她們見到姜亦，表情微變，身形稍稍站直，細(xì)細(xì)的嘀咕著什么。
然后緩步走過來，經(jīng)過他們身邊時速度更慢了些。
姜亦垂著頭，盯著葛戈的胖乎乎的手指，今年沒生凍瘡，但就是腫的厲害，這雙手伸出去依舊沒什么樣子。
女孩們走遠，姜亦掀眼看葛戈，“你的手可真不像女人的手?！?br/>
葛戈摸了摸手背，“嗯，我看著也不像?！?br/>
張驍還在挑，李牧不知道說了什么，兩人在爭辯。
“姜亦?！备鸶杲兴?。
“嗯？”他輕應(yīng)了聲，漫不經(jīng)心。
“馬上高考了，你之后怎么打算？”
他稍稍往后退，倚在樹干上，抬頭看上方，樹影婆娑，雙眼微微閉合。
“沒什么打算。”他抬手摘了片樹葉把玩，“你考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隨便讀個大專?！?br/>
兩人只要相隔不遠，只要同住一個城市，便是最簡單的愿望。
“我們要不要把目標(biāo)明確些？”
姜亦側(cè)頭看她。
“比如盡量考哪個學(xué)校？選哪個專業(yè)？往后的就業(yè)標(biāo)準(zhǔn)？”
“我不喜歡想這么多?！彼p聲說：“那讓我覺得很累?！?br/>
葛戈抿唇，微微垂眼，“好，不逼你?！?br/>
書中之趣，在于分享-【】-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