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慕容息就不見了蹤影,今日沒有楚灼的比賽,她睡到晌午才起來,房頂上不停有人叫苦連天。
“喂,荊青,你說這王妃是什么來頭,哪有比自己夫君起來得晚的呀,還不伺候我們主子穿衣洗臉的?!痹S多撇著嘴雙手抱胸一副嫌棄的樣子。
荊青不以為然道:“主子都不在乎,你在乎有用嗎?!彼鹕硪卉S便躍進(jìn)了楚灼的房間。
此時(shí)陽光正打在楚灼的側(cè)臉上,臉周的茸毛在陽光的作祟下像似給她鍍上了一層金子,靜謐而又慵懶。
楚灼垮著肩膀盤膝坐在床上,目光渙散。
荊青靈巧的躥入了她的廂房,她也毫無感覺。
“王妃大人醒了,需要我喚人給王妃打水嗎?”荊青側(cè)頭詢問道。
還在游走的楚灼一個(gè)機(jī)靈回過神來道:“荊姑娘沒有陪在慕容息身邊嗎?”
“王爺要我留在王妃身邊,我可不敢隨意離職。”
楚灼撐頭想了想道:“你可以不叫我王妃嗎,我又不是他的王妃,你叫我楚灼,或小楚,更或者楚姑娘也行呀?!?br/>
荊青搖頭如撥浪鼓般道:“不行,圣旨都下了,你就是寧王妃。”
楚灼不想理她,穿好鞋就往外走,正巧軒茴推門而入。
楚灼立馬拉著她道:“來得正好,陪我吃早飯?!?br/>
軒茴余光看見了楚灼房里的荊青,不由低頭隨著楚灼走了出去。
荊青不甚在意的坐在了桌前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突然楚灼探進(jìn)來一個(gè)頭道:“荊姑娘是喝了那水嗎,忘了提醒你,我為了整慕容息,在水里加了我自己的唾液?!痹掗],楚灼立馬縮頭大搖大擺的走了。
廂房里的荊青一口便噴了出來,好,很好,主子看你找的好王妃。
快到晌午的時(shí)辰,客棧里招呼著客人用午飯,楚灼摸摸自己干癟的肚子又看看滿桌的油膩不由有些反胃。
軒茴從袖口里拿出一枚山楂,遞在楚灼的鼻尖聞了聞。
反胃的楚灼倒覺得舒服了不少,她對軒茴點(diǎn)頭一笑拉著她走出了聚福客棧。
前方不斷有人群往這邊走來,楚灼偏頭問道:“怎么回事?”
軒茴比著手語道:“今日早晨是文試,估計(jì)是考完了?!?br/>
“哦?是嗎?那那個(gè)變態(tài)也考完了,我真慶幸我與他不是在一起比賽,免得看著變得食欲更差?!?br/>
軒茴“呵呵”一笑,帶著楚灼繞進(jìn)了一間百姓家的后院。
后院門微微開了一道縫,軒茴躥了進(jìn)去,楚灼見此也走了進(jìn)去。
后院塵土飛揚(yáng),椅凳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一派的頹廢。
前方的房門也爛得不堪入目,蜘蛛網(wǎng)掛滿了整個(gè)門口。
軒茴皺起眉頭開始打理后院,楚灼看著也跟著行動了。
軒茴想要阻止,楚灼出聲道:“我們是朋友嗎?如果是,就一起做,如果你不把我當(dāng)朋友,我也會幫你?!?br/>
軒茴笑得燦爛,楚灼低頭開始干活,打水把椅凳洗了個(gè)干凈,地也被水沖刷得沒有了頹廢之感。
軒茴變戲法似的拿出了許多青菜在楚灼手心留下一個(gè)“粥”字。
搞了半天,她不過是想為楚灼做一頓早飯。
楚灼坐在木凳上單手托腮,香噴噴的飯菜香從廚房里飄了出來。
肚子叫過好幾聲的楚灼嚷道:“小軒,好了沒,我快餓死了?!彪S后她便進(jìn)了廚房給軒茴打下手。
兩人一合作,飯菜很快就好了。
石桌后有一顆大樹,為她們擋住了大半的光陰,兩人就懶洋洋的坐在樹下,吃了飯來。
米粥里加了不少藥材,楚灼不愛吃,可是今日她卻吃得甚多。
她滿口飽飯含糊著問答:“小軒,你是軒國人吧,自從你說你跟著我開始,我就覺得你并不是一般的人,你甚至比這國家很多人的身份都要高對吧。”
軒茴優(yōu)雅的吃了一口爽口的青菜微微點(diǎn)頭,至于她的身份她不想透露太多。
自己就是被追殺的,告訴了她,也怕惹禍給她。
楚灼看見了軒茴眼里的難言之隱,便也作罷,為她拈了一塊睿國特有的野香菜道:“這個(gè)好吃?!?br/>
“喲,都吃上了呀,怎么都不等我呀?!眽︻^,慕容息狹長的眼角往上翹起,驕陽在他身后也不抵他笑得和煦。
軒茴正準(zhǔn)備起身為他布碗筷,這次楚灼眼明手快一把按住了她道:“要想吃自己去添,在我這里沒有‘伺候’兩字,人人均平等?!?br/>
一縷風(fēng)過,慕容息就落在了楚灼的身旁,一把奪過楚灼手里的筷子,品嘗起了兩人的手藝,甚是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做得不錯(cuò)?!彼⑽⒁惶裘?,軒茴也在一眨眼功夫消失了。
楚灼氣惱:“慕容息,小軒是我朋友,你不能這樣對她?!?br/>
“我又沒對她怎么樣,是她自己要走的?!彼匀绲刈诹顺频膶γ?,歡喜的吃著桌上的菜。
“小灼兒做得菜不錯(cuò),以后天天做我吃吧。”
楚灼冷哼道:“想得美,我只做給我哥吃?!?br/>
“誰是你哥?你哥在這嗎?”
“要我做給你吃,行呀,做我哥?”楚灼抱胸挑眉看著他的吃樣,怎么不同了,以往在客棧里,他都是優(yōu)雅的,慵懶中帶著隔人千里的冷冽。
可是今日他卻親近得如得到了珍寶的孩童。
慕容息搖搖頭道:“我是你的夫君,給我做頓飯吃,那是必須的?!?br/>
“慕容息,什么樣的你才是真實(shí)的?”楚灼撐著下巴,看著他。
慕容息瞇了瞇眼道:“你看見的,都是真實(shí)的我?!?br/>
“只有我們兩人在?”
“恩?!?br/>
“快吃吧,以后有時(shí)間,我會做給你吃的,如今你身邊那么多人,用不著我伺候你?!?br/>
“總有一天,你會伺候我。如果早點(diǎn)遇見你該多好。”他低聲嘆了一口氣。
楚灼笑道:“能遇見就是緣分,管他早與晚?!?br/>
“明日比試,準(zhǔn)備好了嗎?”慕容息關(guān)切道。
楚灼隨意答道:“差不多了?!?br/>
“真的肯隨我回京?”慕容息自己問出這個(gè)問題時(shí)都嚇了一跳,他覺得他不該問,擄她上路就是,可是又想給她尊重,何時(shí)他肯為別人考慮了。
楚灼一震道:“既來之則安之,我還沒見過這里的首都長什么樣呢,去看看。”
為什么會跟著他回京,楚灼在心里問著自己,一時(shí)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