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竹心驚膽戰(zhàn),道:“除了我們這兒,這兗州還有兩處桃花源,可它們分別在一南一北,我不知道白擎要去哪邊。”
“那就分開行動?!鳖櫛眲C說道,“珩兒,你識路嗎?”
沈初珩立即點點頭。
保護族人,他義不容辭!
沈初宜撇撇嘴,她呢?爹爹怎么不問問她?
“好,我與珩兒去北邊。大師,云兒帶著宜兒去南邊,嚴(yán)守和白芍隨行。”顧北凜安排著,“現(xiàn)在白擎受著傷,實力一時半會還不會恢復(fù),此行不會太危險,但是要快?!?br/>
沈云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兩人從重逢到現(xiàn)在,還沒半天的時間,沒想到這么快又要分離。
可現(xiàn)在情況緊急,已經(jīng)輪不到她在這里兒女情長。
他們一族本就人數(shù)稀少,都是得到機緣才能夠修煉成人的,她絕不能看著白擎殘忍禍害。
沈云竹轉(zhuǎn)而就去收拾了點干糧,又準(zhǔn)備了水囊,叮囑道:“路上小心?!?br/>
盡管是黑夜,他們也得立即出發(fā),不能耽擱。
分成兩批人,往一南一北出發(fā)。
沈初珩不要顧北凜抱著,說:“爹爹,我自己能走?!?br/>
“天色昏暗,我抱著你能走快些?!鳖櫛眲C說道,“如此我們就能快些到達,帶人下山后,再去尋你娘親?!?br/>
沈初珩一聽,也覺得是這么個理,便任由爹爹抱著了。
果然,讓顧北凜抱著,他們的速度飛快,如同獵豹一般。
“我終于知道爹爹為什么不讓嚴(yán)守叔叔跟著了,是怕他拖后腿嗎?”沈初珩說道。
“你嚴(yán)守叔叔還不至于會拖后腿,只是我想讓他保護你娘親。”
“爹爹別小看娘親,若在以前,她能與白擎打個不分上下的?!鄙虺蹒裾J真說。
“我從來沒有小看你娘親,不過你也說了,也是以前,白擎現(xiàn)在是個瘋子?!北M管如此,顧北凜還是有些憂心。
沈初珩嘆了一聲:“為什么……為什么白擎會變成這樣?!?br/>
他聲音很低,幾乎融入了風(fēng)聲中。
他以為爹爹沒有聽到,但過了片刻,顧北凜才回道:“無論是人還是精怪,只要有著一顆心,就會有邪念?!?br/>
“可他以前……”
“別談以前了,方才爹爹也跟你說了,他以前就不安好心?!鳖櫛眲C說著,“覬覦別人的妻子,算什么。”
沈初珩垂下眸子。
他小小年紀(jì),一時半會還無法接受,與自己親近的舅舅會是這樣的人。
但他很快收拾好了情緒,因為爹爹還需要他帶路。
他眼神不錯,再憑著鼻子的靈敏,沒有走錯路。
那北邊的居住地叫北雪谷,無他,只因為在北邊常年積雪,那兒住的又是常年喜寒的精怪。
天亮之后,兩人歇了歇,再繼續(xù)走了半天,已經(jīng)接近北雪谷。
精怪的每個居住地,都會有精氣高深的族人幫忙設(shè)下屏障,免得被凡人看見。
可北雪谷那屏障,今日竟然破開了。
“不好!”沈初珩面色一變,“爹爹,快去!”
顧北凜腳尖一躍,立即加快了速度。
掠進去北雪谷后,便看見一群人正勇戰(zhàn)著白擎。
地上已經(jīng)躺了幾人,沒了氣息。
其他力弱的族人,都躲了起來瑟瑟發(fā)抖。
白擎在這兒吸走了幾人的精氣,對付這些同族,根本不在話下。
就在下殺招的時候,驟然有一道內(nèi)力猛地襲來,將白擎擊退了好幾步遠。
他認得這內(nèi)力,抬頭一看,果真看見顧北凜。
憤怒,妒忌,怨恨全都涌上心頭,白擎面容扭曲,“你又來阻我!”
顧北凜直視著他,冷聲道:“不制止你,難道要看著你殘害同族嗎?”
“呵呵呵,我們族內(nèi)相斗,你有什么資格出手!”白擎怒道。
“就憑本王是云兒的夫君,她不想看見同族被殺害,也不想看你一錯再錯?!鳖櫛眲C說道。
北雪谷的族人都瞪直了眼,他們都知道那桃花源有個人參精叫沈云竹,找夫君有數(shù)年之久了。
他們都在明里暗里嘲笑過,那只不過是個凡人夫君,沈云竹至于這么念念不忘的嗎?
今日一見,他們瞬間就明白了沈云竹的執(zhí)念。
換了他們,別說五年,就算是十年,他們也會堅持找下去。
這容貌這身姿,族里有哪個男子能相比??!
有人酸溜溜的問道:“小珩,這真是你爹爹???”
沈初珩挺了挺胸口,“是啊,他就是我爹爹!他帶著我來救你們!”
看著眾人羨慕和佩服的目光,沈初珩覺得倍兒有面。
族人們又是驚訝,紛紛交頭接耳,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厲害的普通人,竟能將白擎逼退。
白擎看到這一幕幕,胸腔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厲害了,他咬咬牙,喊道:“顧北凜,我要了你的命!”
只可惜,沈云竹沒能在這看著。
顧北凜臉色沉靜,不敢有絲毫大意。
白擎如今能隨隨便便就能將傷勢修復(fù),但他不過是一介普通人,沒有這種本事。
兩人又斗得激烈。
白擎紅了眼,如同一只發(fā)了瘋的獅子,想要咬破顧北凜的喉嚨,吸干他的血才會善罷甘休。
今日的他又與昨日不大一樣了,他將那些精氣煉化了不少,顧北凜感受到他的威猛,兩人過招,也逐漸吃力。
族人見狀,也不顧什么以多欺少了,都沖了上前,與顧北凜一起出擊。
白擎被幾人圍攻,只能退后。
“顧北凜,你說我孬種,你才是真正的孬種吧!”白擎用激將法,“不敢與我單打獨斗嗎?”
顧北凜額頭沁出了薄汗,低低喘氣,“是啊,你現(xiàn)下這么厲害了,本王哪能是你的對手?!?br/>
白擎沒想到自己此計根本不管用,他磨了磨后槽牙,只要今天是討不了什么好處了,便直接竄入了密林之中逃竄離開。
來日方長,他增強自己的實力,很快就能將顧北凜一拳斃命。
顧北凜,你就等著吧!
族人們想追。
因為他們有幾個人死在了白擎手里,還有不少人負傷。
顧北凜攔住人,道:“別追了,危險?!?br/>
說完,他一口血吐了出來。
血染紅了地上的積雪。
尤為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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