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天道大會還剩一天。
和曦地陽光灑在別院中,山風(fēng)颯颯吹拂,文諾盤膝坐在屋檐下,胭脂橫放在大腿上,淺紅色的光華流轉(zhuǎn)劍身。
往常安靜的院子,現(xiàn)在也因為周菆的到來顯得喧鬧。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生人面前清幽高冷的懷袖,意外地和周菆很投機。
懷袖得知自己閉關(guān)的理由后,就半囚禁似的將他關(guān)進別院,不允許他離開別院一步。于是在天道大會之前,都沒機會見到郭書筠。
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在天道大會以外的地方碰到郭書筠,避免了自己這張俊臉受到傷害。
仇人肯定不會忌諱“打人不打臉”。
周菆嘰嘰喳喳講著“故園”里的趣事,懷袖認真地旁聽,時不時發(fā)出空靈的笑聲。
文諾喃喃自語道,“突然有種一家三口的感覺?!?br/>
爸爸悠閑地躺在院子里,媽媽和女兒在屋里說著悄悄話。
隨即使勁地搖了搖頭,懷袖可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女??!那貧瘠的前胸,怎么養(yǎng)得活周菆這個吃貨?
淺紅色的胭脂“嗡”地一聲立起來,劍身有節(jié)奏地拍打文諾的額頭。
文諾嘆了口氣,默默忍受文悠悠鬧脾氣。
看來與劍靈建立關(guān)系太過深厚也不好,一旦自己有什么齷齪的想法,劍靈少女便會第一時間懲戒自己。
“大師兄,你那邊怎么有奇怪的聲音?”
文諾翻了個白眼,文悠悠還沒有消停的意思,幽幽道,“我在鍛煉自己的抗擊打能力,你們繼續(xù)聊,不用管我。”
“可是有點吵啊。”懷袖不滿地說道。
“你們稍等一下,馬上就好?!?br/>
一把抓住胭脂的劍柄,胭脂掙扎幾下,發(fā)現(xiàn)掙不開文諾的手掌心,總算是消停下來。
文諾拿著劍小聲說道,“下次發(fā)脾氣別打頭,要是把我給打傻了,你這輩子就只能做傻子的劍靈?!?br/>
離骨的聲音在文諾腦海中響起,“那也總比做負心漢的劍靈好?!?br/>
文諾瞪大眼,“你這個老狗幣,陰陽怪氣地干嘛呢!”
“哼,那你心虛什么?”
“呸,我心虛?我又沒做虧心事!”
“就是說你不怕鬼敲門?!彪x骨桀桀一笑。
聽到他的笑聲,文諾打了個哆嗦,“呵呵呵,大家都是朋友,在一起聊天,開心最重要,沒事說什么鬼不鬼的,多沒勁啊。調(diào)皮!”
離骨冷哼一聲,再也沒有說話。
“真是好奇第一個對手是誰啊,希望是個弱雞。要是連第一輪都進不去,真是太沒面子了?!?br/>
真是太可笑了,這家伙居然還以為自己有面子。
文諾慵懶地躺在地上,朝屋里喊道,“師妹啊,天道大會是怎么分組來著?”
屋里沒有回他,過了一會,眼前出現(xiàn)一對光潔如玉的裸足,他順勢往上一看,裙子,恩,里面會是什么呢?
“啪?!?br/>
懷袖滿面羞紅地踩在他的臉上,“流氓!”
被人踩臉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但被少女踩臉,這還是第一次。
和咕咕完不同,甚至有種幸福的感覺。
怎么回事,我是變態(tài)嗎?
突然,文諾眉頭一皺,意識警覺起來,一個滾地,逃開懷袖的踩臉。
“咔”。
一聲輕響,胭脂斜插在文諾剛才的位置,文諾不由抹去額頭上的細汗,還好自己警覺,沒有陷入溫柔鄉(xiāng)中,咧開嘴角,邪魅一笑。
懷袖,周菆,文悠悠,“。。?!?br/>
你究竟在得意什么?。?br/>
躲開自己武器的攻擊值得驕傲嗎?
懷袖嘆了口氣,“大師兄,正經(jīng)點,周菆看著呢?!?br/>
“好的?!?br/>
文諾正襟危坐,順手將斜插在木質(zhì)地板上的胭脂收回玲瓏囊中。
懷袖眉頭輕蹙,“大師兄你從來沒了解過天道大會吧?”
“沒有?!蔽闹Z老實地搖了搖頭。
少女埋怨道,“真是的,你就不能對事情上心點,每次都這么大大咧咧的。”
文諾無奈地聳了聳肩,“這不是有你嗎?”
懷袖嘆了口氣,摸著周菆的頭,“周菆,以后千萬不要成為這樣的大人哦?!?br/>
周菆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文諾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順勢散漫地躺在木質(zhì)地板上,“所以天道大會是怎么分組的?”
“明天開幕以后,抽簽決定分組?!?br/>
“這樣啊,很常規(guī)嘛,一點新意都沒有?!?br/>
“那大師兄你覺得應(yīng)該怎么分組?”
文諾打了個哈欠,“按境界分為兩個大組,內(nèi)丹境一組,踵息境一組,像你這樣的心齋境選手直接內(nèi)定魁首?!?br/>
懷袖撫著自己的額頭,無奈地說道,“那天道大會的意義何在,直接按照修為境界排序不就好了嗎?”
文諾隨意地說道,“這樣最好,不是嗎?修行不就是為了境界嘛。然后做個排名,位列第一的封號‘及時雨’,位列第二的封號‘玉麒麟’,位列第三的封號‘智多星’?!?br/>
懷袖,“。。?!?br/>
她有時候真的很迷茫,大師兄腦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隨即文諾否決了自己的想法,摸著下巴嚴肅道,“不過這樣的話,我連一百零八都排不進去,豈不是連封號都沒有,不行不行,還是抽簽吧,萬一運氣好的話,直接躺進決賽豈不是美滋滋!”
“大師兄,與其把希望寄托在運氣上,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擊敗對手?!?br/>
文諾坐起身來,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他眼神真摯地看向周菆,深情說道,“周菆,要是你的對手是我,你就手下留心情好不好?”
周菆歪著頭想了想,“只要文哥哥帶我吃很多好吃的,可以哦?!?br/>
文諾嘴角一抽,“姑且詢問一下,很多好吃的?意思是。。?!?br/>
“‘膳房’就很好呀?!敝芮埑闹Z甜甜一笑。
空蕩蕩的錢袋發(fā)出悲戚的哀鳴。
文諾站起身,一臉嚴肅地說道,“我覺得歪門邪道是不可取的,只有堂堂正正在比試臺上擊敗對手,才是一個修行者的尊嚴!”
少女與小女孩一臉懷疑地看著文諾,哪怕現(xiàn)在他無比正氣凜然。
文諾灰溜溜地坐下,“真不知道誰會成為師妹的第一個對手,忍不住為他默哀一分鐘?!?br/>
懷袖淡然地坐在原地,周菆輕聲道,“反正我不想和圣女姐姐做對手,肯定贏不了?!?br/>
文諾促狹一笑,“一旦立起這種flag,厄運就會眷顧你。我保證,三局之內(nèi)你就會遇到師妹?!?br/>
懷袖素手扇在文諾后腦勺,沒好氣地說道,“大師兄,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文諾畏懼地低下頭,“對不起?!?br/>
周菆咬著手指頭道,“其實我想和小昭子交手,不知道能不能遇上?!?br/>
“小昭子?”文諾表情怪異,“難道你是說陸昭?”
“對啊。”
文諾哈哈大笑,“小昭子,哈哈哈哈,這種聽上去就是太監(jiān)的名字,到底是誰取得?還是一輩子都出不了頭的那種,哈哈哈哈?!?br/>
周菆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是胖子叔叔?!?br/>
文諾的笑聲戛然而止,索然無味地看了周菆一眼。
良久,文諾心底涌上些好奇,“為什么你想和陸昭交手?”
周菆摸著自己的胸口,“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心跳得很快,渾身有種奇怪的感覺?!?br/>
文諾恍然大悟,右拳砸在左手心,“你對他一見鐘情了?!?br/>
懷袖,“。。。”
果然不能期待大師兄有什么高明的見解。
周菆嚴肅地看著文諾,“不是,是那種,想要殺死他的感覺?!?br/>
文諾撓了撓頭,“不至于吧,你和他只見過幾面,就愛他愛到恨不得殺了他嗎?”
周菆嚴肅的小臉困惑起來,“是因為愛嗎?”
文諾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愛情這玩意兒總是莫名其妙的?!?br/>
周菆喃喃自語道,“所以。。。我愛小昭子?”
懷袖無助的捂著臉,誰來救救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