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正思索間。
尹勝恭忽然察覺到山谷之中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到來,隨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緩緩
地從青石上站了起來。
他等的人,來了。
“比我預(yù)料的還要快一些!”
“嘩!”
一道流光,速度極快,劃破虛空。
不知名的山谷上空,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紫色麗影。
“前輩說的果然不錯,你確實(shí)在這里!”
李芷紫衫獵獵作響,佇立在虛空之上,手持一柄古劍,在到來的一瞬間,隨著話語落下,便一劍斬了下去。
在見到尹勝恭本人時,最后一抹疑慮也在此刻煙消云散!
“鏗!”
李芷拔劍,劍氣翻涌,直指尹勝恭。
“前輩?”
尹勝恭心中疑惑。
李芷口中的前輩是誰?
難道有人知道自己藏于此地?
不過。
他也來不及想太多,連忙手指指決,喝道:“神魔寂滅陣,殺!”
“轟隆隆”
山谷顫抖,方圓十里之內(nèi),魔氣洶涌而出,一座巨大神魔雕像憑空浮現(xiàn)出來。
雕像鬼頭神將身,雙目如山洞,長著一排獴牙,身穿甲胄,殺氣洶涌,手中的大劍
仿佛可以劈開天地!
在劍氣飛來之際,神魔將手中的大劍輕輕一揮,劍光便直接化作了灰燼。
神魔寂滅陣開啟!
尹勝恭的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有自信,這座陣法只要一開啟,就算是比他高一個大境界的人前來破陣,沒有個
五六天也別想破陣。
哪怕李芷身后有高人指點(diǎn),他也絲毫不懼,除非對方親自前來。
眼下只要拖到他師父姜竹的到來,到時候死的就不是自己,而是李芷了。
“神魔寂滅陣!”
李芷長吐一口氣,神色震驚,隨后露出了喜色,再度開口:“前輩真是神機(jī)妙算,
你果然布下了這個陣法!”
果然,每一步都如前輩所說的一樣。
尹勝恭的一舉一動都被前輩所看破得一干二凈。
那之后的一切,想來也必然跟前輩預(yù)料的一模一樣!
“已經(jīng)過去兩個時辰多了,沒有時間猶豫了!”
李芷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深吸一口氣,俏臉上一片堅(jiān)定之色。
沒有絲毫的猶豫,徑直的沖向了陣法之中,向著神魔將手下的大劍走去。
而她的目標(biāo),正是陣法中的死門!
“李芷在找死不成!”
尹勝恭眉頭緊皺,心中不解。
就算是一個傻子也知道,陣法中的死門是最為兇險(xiǎn)的一環(huán)。
進(jìn)入死門,十死無生,任何人都不會傻到從這里進(jìn)入陣法之中
“難道說這也是受那位前輩的指點(diǎn)?”
心里咕咚一聲,尹勝恭腦子里冒出了一個這樣的想法。
“也好,倒是省了我的事!”
想來李芷應(yīng)該是聽信了誰的鬼話,竟然直接撞入死門內(nèi)。
露出一絲陰險(xiǎn)的笑,他雙手再捏印決。
—瞬間。
天崩地裂,天空懸掛耀陽仿佛就從墜落。
殺機(jī)無限。
神魔將漆黑的雙眼中飄出殺氣,遮蓋方圓數(shù)十里,黑暗之中露出一抹猩紅,手中的大劍更是爆發(fā)無量黑芒,雙手用力一握,大劍如山岳般向李芷壓去!
“轟??!”
虛空顫動,仿佛要被震碎了。
神魔將的全力一擊,就算是無雙戰(zhàn)境的強(qiáng)者來了,也要身負(fù)重傷。
至于極意境,那更是要飲恨西北!
—擊之后O
煙塵散盡,李芷的身影消失不見。
“結(jié)束了么。”
尹勝恭眉頭微皺。
雖然事實(shí)確實(shí)應(yīng)該如這一幕一般。
但。
他總覺得有些過于輕松了?
自己被追殺了快半個地圖,結(jié)果就這么結(jié)束了,這讓他有一種不真實(shí)的感覺。
“李芷好歹也是天劍山的大弟子,怎么會如此不智?”
尹勝恭想不通。
就算是有人告訴她這么干,她也不應(yīng)該傻到相信才對。
“不對!”
忽然間。
一股危機(jī)涌上心頭,尹勝恭的身形猛然間暴退,腳下步子剛挪,一道劍光從他腳底飛出,貼著他的額頭飛過,將他發(fā)絲斬落數(shù)根。
若非他反應(yīng)迅速,剛剛那一劍,足以直接將他一分為二了。
可即便如此。
他的身上還是留下了一道劍痕。
殷紅的鮮血隨即噴涌而出,染紅了衣衫。
“怎么可能!”
尹勝恭雙目圓睜,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之色。
隨后快速的望向了劍光飛來的方向。
只見。
李芷紫衫飄舞,玉體完好無損,悠悠的向他飛來。
這一刻。
尹勝恭連身上的傷勢都顧不上了。
死死地盯著,站在陣法中的李芷,一字一頓道:“你怎么會破解神魔寂滅陣的?”神魔寂滅陣,乃是魔劍宗的第一層護(hù)宗大陣,是名震天元大陸的陣法,但也并非沒有破解之法。
一些陣法大能聯(lián)手,耗費(fèi)一些時間,還是有可能破解的。
但。
李芷是誰?
天劍山的大弟子。
走的劍修一道,除了劍術(shù)見長,其他如煉丹、煉器、陣法等,幾乎可以說一竅不通。
可就是這么一個人。
居然毫發(fā)無損地從神魔寂滅陣中闖了進(jìn)來。
并且這種破陣還不是依靠暴力毀壞陣法,而是靠著對陣法的熟知,利用巧妙的方法,從陣法的薄弱處破陣。
其陣法能力,必然是在布陣人之上才對。
“前輩說的一點(diǎn)不錯,你的陣法,有著很大的缺陷!”
李芷面色寒冷。
不得不說,尹勝恭所布置的神魔寂滅陣確實(shí)強(qiáng)大。
如果不是她已經(jīng)確信了李逍前輩的話,她都會認(rèn)為那柄大劍在劈下的一瞬間,自己已經(jīng)死了。
但每個陣法都有自己的不足之處,只是很少有人能夠快速找到陣法的缺陷,即便找到,能不能破開也是一個問題。
李芷正是因?yàn)橛欣铄械奶嵝?,才能夠如此輕松地破開這座陣法。
“前輩?”
尹勝恭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先前他還以為李芷是碰到了江湖術(shù)士,聽信了對方的胡言亂語才誤闖陣法的死門。
現(xiàn)在看來,她口中的前輩,確實(shí)是一個了不得的高人。
想必是一位陣道宗師,即便不親臨現(xiàn)場,也能夠一眼看穿自己陣法的致命缺陷。這種級別的陣法造詣……
簡直恐怖到令人發(fā)指!
“李芷口中的前輩究竟是誰?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尹勝恭額頭冒出汗珠,自己似乎并沒有得罪過任何陣法宗師……不對,現(xiàn)在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
失去了自己最大的底牌,他開始有些慌了。
現(xiàn)在的他大腦一片空白,調(diào)戲李芷的想法早已被他拋之腦后。
“將死之人,就不必知道這些了!”
李芷沒有回答,也無須回答。
手中長劍斬出,劍光如虹,天地失色。
一道猶如彎月般的劍氣疾射而出,誓要斬破萬物,破碎世間奸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