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瘦猴男子整個人都蒙了下,只是緊接著,面具下的嘴角就露出一抹壞笑。
姚望視線透過面具,將對方笑容看得清清楚楚,卻也不點破,靜待下文。
“這位兄臺,你有所不知。”
猴子面具的胖道士又走近一步,語氣更加親切,“揭榜可不是那般簡單,先不說繁瑣的流程與規(guī)定,就只說揭下榜單后,要是完不成的懲罰就極其恐怖?!?br/>
“說說看?”姚望從納戒中掏出一壺酒水,當(dāng)聽說書。
胖道士這時才發(fā)現(xiàn)對方還有納戒,他瞳孔猛然一縮,貪婪的光芒一閃,很快又被隱藏:“完不成會扣除功德銖,揭的榜越高,懲罰越重。”
“沒有功德銖呢?”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沒有功德銖,就找其身后勢力索要等價資源!”
“那沒有勢力呢?”
“沒有勢力?!”
胖道士重復(fù)一遍,興奮地拳頭都快握緊了。
原本他只是想上來搭訕,看能不能賣些信息賺些靈石,卻沒想遇到只大魚。
胖道士已經(jīng)可以確定,這是個沒有勢力,又肥得流油的純新人。
所以,現(xiàn)在只需要試探下對方修為如何,就可以決定要不要給對方送個“新人好禮”了。
他強壓下心中激動,接著之前問題詢問:“兄弟是第一次揭榜?”
“是?!?br/>
“如果沒勢力就麻煩了,第一次揭榜都需要補全資料,通關(guān)文牒、所屬勢力等等,需如實上報監(jiān)天司后,才可揭榜?!?br/>
“......”
姚望微微皺眉。
胖道士眼眸閃縮,話鋒一轉(zhuǎn):“所屬勢力的問題,倒也不難解決,畢竟天下還有那么多散修?!?br/>
說到這,他欺身上前,壓低聲音說道:“實不相瞞,我其實也是散修,還不是通過了審核,主要還是看這個多不多?!?br/>
胖道士大拇指在食指中指間摩挲,意圖溢于言表。
“夠嗎?”姚望摸出五枚仙家銅錢。
當(dāng)仙家銅錢拿出后,胖道士拳頭都握緊了,但嘴上卻是猶猶豫豫:“那個嘛...還差些...”
說著這話時,肥碩的大手已經(jīng)伸出,將幾枚仙家銅錢攥在手心。
他又以拳擊掌:“走吧,我?guī)闳ス衽_那邊登記身份,這不夠的錢,就當(dāng)哥哥我借你的,之后我倆一起去揭個榜,你再補我?!?br/>
“嗯?!?br/>
姚望言簡意賅。
見帶著斗笠的男子同意,胖道士面具下的面龐更加興奮。
果真是個啥都不懂的雛,兩人單獨出去,路上發(fā)生點意外很合理吧。
念及至此,他挽著姚望的手,就往泛起藍色符文的柜臺行去。
一邊走,一邊介紹:“那邊紅色柜臺是接敕邪榜的地方,叫朱雀柜臺?!?br/>
頓了頓,胖道士繼續(xù)補充,“我們現(xiàn)在去的是玄武柜臺,負(fù)責(zé)登記修士信息,以及領(lǐng)取功德銖,換取寶物?!?br/>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來到玄武柜臺前,此時柜臺并沒有其余修士。
“等我下。”
胖道士提醒,然后將腦袋探到柜臺前:“這位小天師,麻煩幫我兄弟登記個信息?!?br/>
柜臺里,有個穿著監(jiān)天司制式衣袍的老修士抬起頭,打量兩人一番后詢問:“第一次登記?”
“是的。”
“哪個勢力?”
“混陽盟的?!?br/>
胖道士態(tài)度謙卑,報出自己所處捕邪客組織的名字。
監(jiān)天司修士司空見慣,有氣無力的回答:“需要你們盟的長老令?!?br/>
“曉得,我這就去拿,麻煩你先幫我兄弟登記?!?br/>
胖道士回應(yīng),隨后轉(zhuǎn)身與姚望抱怨:“看吧,沒騙你吧,要求很嚴(yán)苛的,你剛才給我的錢,都不夠我賄賂長老?!?br/>
“嗯?!币νc頭。
胖道士就要向監(jiān)天司外跑去,他們組織據(jù)點就在街道不遠(yuǎn)處的宅邸中。
只是,他剛邁開步子又想起一事,轉(zhuǎn)身詢問:“兄弟怎么稱呼?”
“姚望?!?br/>
“好名字!”
胖道士贊嘆,不再猶豫向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嘀咕,“怎么這名字有些耳熟?!?br/>
玄武柜臺這邊,
老修士暗暗點了一句:“你們兄弟情深啊?!?br/>
情深兩字他特意拖長一些,至于那斗笠男子懂不懂,他也無所謂,坑新人事見得太多,提醒一句仁至義盡。
“叫什么名字?”老修士問道。
姚望答,直接報出本名。
老修士楞了下,撇撇嘴小聲吐槽:“又一個崇拜敕邪榜魔頭的年輕人誒?!?br/>
他手上動作不慢,捏起一塊空白玉柬,開始錄入信息,同時說道:“通關(guān)文牒?!?br/>
姚望搖搖頭:“暫時沒有?!?br/>
“嗯?”老修士抬起頭,竟直接跳過這個,問起下一個問題:“什么修為?”
這便是監(jiān)天司秉承白玉京的行事風(fēng)格。
只要結(jié)果是降妖除魔了,過程不重要,是誰做的不重要,至于揭榜人亂報信息死掉咋辦,更不重要。
姚望沒有立刻回答。
老修士便不屑一笑:“這時候曉得防人一手,隱藏修為了?說個大概的就行,監(jiān)天司只做登記,對你們那些勾心斗角沒興趣?!?br/>
姚望開口:“渡劫境?!?br/>
“啥玩意兒?”老修士氣笑了,開口調(diào)侃道,“怎么證明?”
就在這時,
胖道士快跑而回,手上正捏著一枚令牌,卻還真被他拿到了。
姚望目光又落在對方腰間儲物袋上,里邊躺著自己給予的仙家銅錢。
一共給了五枚,現(xiàn)在少了兩枚,還剩三枚。
賄賂長老兩枚仙家錢幣就夠了?看來這些仙家錢幣還挺值錢的嘛。
念罷,
姚望對著登記修士說道:“怎么證明?看好了?!?br/>
說完,他向著胖道士迎去。
兩人越來越近,帶著猴子面具的胖道士舉起令牌,抱怨:“為了給你登記,我苦口婆心勸上好久,可累死嘍?!?br/>
“不用累,直接休息吧?!?br/>
姚望開口,胖道士不解。
監(jiān)天司大堂中,
一名頭戴斗笠的男子向一位胖道士頭顱點去。
所有人只覺眼睛一花,有道身形爆飛而出,撞壞樓閣大門,落入街道蹦起灰塵無數(shù)。
“轟——”
直至這時,才有一聲肉身撞擊地面的巨響傳出。
整個監(jiān)天司內(nèi)停止喧嘩,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