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劍在客棧簡單吃了飯,最主要的還是要把他的大酒葫蘆打滿,否則一路上就真的難熬了。
烈日當頭,天氣酷熱難耐,數(shù)日未見降雨,草木都有些萎靡不振了。行人畏懼高溫,在中午都很少出來走動。
酒劍管不了那么多,他也絲毫不懼怕這炎炎夏日,騎上閃雷,直奔應天府而去。
馴馬如飛,絲毫不覺得疲倦,道路兩旁樹木急速后退。酒劍心情極好,也抖擻精神,盼望著快些到應天府。
可是再快的馬也不可能在半天時間從泰山趕到應天府。
天色漸晚,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四野也沒個人影。
風餐露宿對于酒劍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所以他干脆選擇離開在樹林邊將就一晚。
“咕咕”的聲音響起,五臟府已經發(fā)出抗議,要求酒劍快點吃東西。
既然有樹林,也就不怕沒有吃的。
酒劍放開閃雷,讓它去吃草,然后轉身進入了樹林之中。
樹林中全是枯枝落葉,酒劍走在上面竟然不發(fā)出一丁點的聲音,輕功之高,已然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經過一番搜索,酒劍發(fā)現(xiàn)了一只野雞。
晚飯有保證了。
區(qū)區(qū)一只野雞,怎么可能逃出酒劍的獵殺。只需要一小截樹枝,如同飛鏢一樣,直接打在了野雞的脖子上。力道極大,野雞當場斃命。
酒劍提起自己的獵物,就朝外走去。
剛才精神太過集中,竟然沒有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酒劍心中好奇,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是一個寨子,大門上三個鎏金大字,寫著“黑虎寨”,里面一堆人正在吃肉喝酒。院子西側一字齊立著十根圓木,上面綁著七八個人,看服飾,應該是應天府天威鏢局的。
天威鏢局名號響亮,也結交了很多黑白兩道的人,在各路上,都非常吃得開,走鏢很少被劫,今日到底是什么情況?
酒劍大搖大擺地從寨子的大門走了進去,幾個人看到有人進來,上前攔住,說道:“你是什么人,來我們黑虎寨做什么?”
酒劍笑著說道:“各位,各位,我是一個獵戶,口渴難耐,途經貴寨,討口酒喝?!?br/>
酒劍的到來,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沒有人繼續(xù)吵鬧,都靜靜看著這邊。
看這衣著打扮,哪里是一個獵戶,誰家獵戶能穿這么好的,還帶著一把劍。
坐在最上面的一個人,生得面如冠玉,英俊非常,一身白衣,無風自動。
酒劍知道這極有可能是黑虎寨的寨主,說道:“上面的英俊少年,可是這黑虎寨的寨主,我真是打獵的,就想討口酒喝。”
白衣男子也不說話,將身前的一個壇子輕輕一推,只見那酒壇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快如疾風朝酒劍飛來。
酒劍伸手接住,顯得非常笨拙,但總算是接住了。
打開酒壇,香氣四溢,是聞名天下的汾酒。若說這里距離山西也有數(shù)百里路,長途運輸白酒也要花費不少人力財力。
酒劍湊到酒壇邊上,用力聞了聞,說道:“好酒好酒!”
這時白衣男子站了起來,說道:“閣下到底是什么人,為了什么事到此,最好如實招來。”
酒劍笑了笑,說道:“你剛才不說話,就扔了一壇酒過來,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呢!”
一時間“大膽”、“放屁”之類的話四起,指責這么一個人竟然敢對寨主不敬。
酒劍抱起酒壇,咕咚咕咚痛飲起來。不久,酒已然喝盡,一滴不剩。
白衣男子站了起來,什么話也沒說,似乎在等待對方的回答。
酒劍嘿嘿一笑,說道:“黑虎寨我倒是沒聽說過,但是天威鏢局的衣服我卻認識。不知道黑虎寨的人為何要難為天威鏢局的人?”
這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過來,說道:“俺們要抓誰就抓誰,你多管閑事,就是找死,今天就讓俺馮老三教訓教訓你?!闭f完向前來抓酒劍。
酒劍一動不動,任由對方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后內力散發(fā),瞬間震開對手。
馮老三后退兩步,大吃一驚,也不知道對方使的是什么妖法,竟然如此厲害。
馮老三還想再次上前發(fā)難,卻被白衣男子呵斥道:“住手,你打不過他。”
酒劍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想做個和事佬,并沒有別的意思?!?br/>
白衣男子臉上神色變了變,說道:“閣下既然佩劍,想必是用劍的高手,不如咱們切磋切磋,如果你贏得了我,事情原委定當一字不漏告訴閣下,如果你輸了,那就是我說了算啦!”
酒劍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那這架不是亂打嗎?”
“蔣黑虎!”三個字從白衣男子嘴中說出的時候,他已經拔劍沖了過來。
酒劍并沒有拔劍,他要看看,對方如此有底氣,到底有多少斤兩。
蔣黑虎心中暗喜,對方既然托大,有便宜送到手中,不占白不占。手腕抖動,接連刺出六六三十六劍。
若論劍法,也確有獨到之處,怪不得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就在劍尖離酒劍的胸口不足半寸的時候,酒劍消失了。
蔣黑虎心知不妙,回手向后削去。
劍刺出去容易,想收回來就沒那么簡單了。
酒劍已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了劍尖??此坪敛挥昧?,但任蔣黑虎如何使勁,整個劍身竟然絲毫不動。
不可能!這是蔣黑虎心中泛起的第一個想法,自己雖然少在江湖中露面,但若單論武功,在武林中也是一個好手,誰有本事空手接住自己的劍,還那么神態(tài)自若。
黑虎寨的一眾匪徒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寨主的武功他們都是見識過的,在這個人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可是不管信不信,這就是實實在在發(fā)生了。
蔣黑虎垂頭喪氣,說道:“我輸了,閣下想怎么辦,我也無力阻止,請便吧!”
酒劍松開對方的劍,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又把劍向前一擺。
“你是酒劍?”蔣黑虎吃驚的表情,更比自己輸給了對手還要難看。
酒劍微微一笑,說道:“酒某只想問一問,黑虎寨為何要抓天威鏢局的人?”
蔣黑虎俊臉通紅,面有難色,但還是咬了咬牙,說道:“那邊中間綁著的小子是天威鏢局總鏢頭韓天威的兒子。昨日我與妻子一起上街買些胭脂水粉,因為不想招搖,所以做了個儒生打扮,那小子竟然在大街上調戲我的妻子,我一時氣不過,就把他們都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