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林小姐哪點不好,你看不上她,現(xiàn)在這天心坊掌事難不成就能比林家小姐更好?!”
皇帝斥聲質(zhì)問,一張四十余歲的俊臉上,清晰可見由于憤怒而暴起的青痕。
就算是為了皇后,他也舉雙手贊成林月嫁進皇宮。
卻不曾想會被這一個胭脂鋪的主人給搶了先。
人家現(xiàn)在昏迷不醒,皇帝也不好責罰,只能讓邵司瑾先行退讓。
可惜,所謂虎父無犬子,邵司瑾最像的就是和皇帝一樣的倔強脾氣。
“林小姐好歸好,但臣那日已明確拒絕,強扭的瓜不甜,皇上何必執(zhí)著?”
“你說的輕巧,你么兩人還未確定關(guān)系就將她搬到你齊王府同住,這就覺得合適了?”皇帝緊接著回道。
老子就是老子。
邵司瑾當初一時情急將林月接近齊王府,不曾想這會被拿出來就是一噎。
看他回不上話來了,皇帝這才露出一絲得意。
轉(zhuǎn)瞬即逝。
邵洺鈺默默聽著,心里既酸澀又妒忌,“父皇!”他赫然站出身形,深吸一口氣接道:“既然三皇帝已經(jīng)拒絕此婚事,兒臣覺得您可以將林家小姐許配給兒臣當大皇子妃!”
“不可!”
話音剛落,邵司瑾便叫道。
皇帝一愣,顯然沒想到邵洺鈺會見縫插針,反應竟是輸給了邵司瑾。
邵洺鈺咬牙,臉色青了又白了。
林家富可敵國,林家小姐貌美如花。
早在瞧見林月真容的瞬間,他就動了歪心思。
可惜當時有邵司瑾在,幾次他都尋不到機會下手,如今好不容易逮的機會,這個邵司瑾又出來搗亂!
“為何不可?皇弟不是已經(jīng)有天心坊掌事了嗎,既然如此還阻攔林小姐嫁與我本殿下作甚?!?br/>
邵洺鈺冷笑的看他,諒他也回不上話。
果不其然,邵司瑾明顯被噎了一下。
但緊接著就又堅定的回道:“天心坊掌事與此事無關(guān),只是事出突然皇兄此番行為林家并不知情吧?”
若是知情,也絕不允許林月嫁與邵洺鈺的。
這一點,邵司瑾很確定。
不說這邵洺鈺整日不學無術(shù)花天酒地,光是他的妃子就換了一個又一個,甚至有不少都是慘死的。
林家小姐掌上明珠,怎會許給邵洺鈺這樣的癩蛤?。?br/>
盡管如此,邵司瑾還是不可抑制陰沉著一雙眸子。
從邵洺鈺膽敢跳出來提親林月時,他的心里就有一股不可抑制的憤怒。
皇帝眸光微閃,看著底下兩人你來我往,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終,兩人爭吵無果,只好將目光投向了皇帝。
“父皇,兒臣覺得林小姐與兒臣很是般配,還望父皇成全!”
邵洺鈺搶先道。
邵司瑾緊跟其后,“臣覺此時未免太過草率,還望皇上三思!”
場上一時間靜了下來,之前一記驚堂木成功按捺住眾人心里的八卦。
否則怕是早就忍不住議論起來。
皇帝在兩人的面上掃了又掃,不禁問道邵司瑾,“你既已拒婚林小姐,為何又不讓你大皇兄迎娶?”
閃過一抹喜意,邵洺鈺心覺皇帝是偏向他的。第五
“臣只是覺得此事有些太過草率,林家小姐并非商品,不應如此推來換去。一切還得看人家自己的意思,更何況此時皇上也從未問過林家不是嗎?”
邵司瑾心思通透,很容易抓住漏洞反將一軍。
皇帝被他說得,不禁沉了眸,做出一副思索狀。
邵洺鈺見此登時就急了,忙道:“皇弟此話非可,林小姐與我皇室有緣,此是命中注定,怎的會草率?”
“何為命中注定,大皇子說笑了?!?br/>
皇帝回過神,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連忙一記驚堂木再次拍下。
場上重新變回鴉雀無聲。
邵司瑾依然跪倒在地,其實卻不輸任何人。
皇帝頗為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堅持不懈的問:“你當真要執(zhí)意為那不明身份的女子違抗朕?”
邵司瑾點頭,沉默不語。
皇帝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皺著眉頭揚手召來侍衛(wèi),“齊王違抗皇命,罰他面壁思過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出來!”
“你等,給我守好他,若是出現(xiàn)任何紕漏,便取項上人頭贖罪!”
侍衛(wèi)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連忙哈腰應下。
邵司瑾就此被冠上了一個罪責,關(guān)在宮中不得出去。
邵檸妍聽到這通消息的時候,臉上既沒有意外也沒有難過。
她輕嘆一聲,卻是主動擔起了照顧林月的責任。
與此同時——
鳳眀宮,皇帝下了朝便徑直來到皇后住所。
一身厚重的朝服褪下,似卸掉千斤擔一般松了口氣。
皇后一語不發(fā),眉間卻忍不住有愁緒。
“你是否覺得朕太狠心?”
皇帝背著身子,卻好像能看見皇后神色,問道。
下意識正打理衣服的手一頓,皇后卻是僵硬的回答:“臣妾不敢,皇上做一切決定都是有自己的原因,臣妾理應順從?!?br/>
“所以你還是覺得我狠心?!?br/>
輕嘆一聲,他又道:“那紅衣女子卻實配不上司瑾,并非因為什么身世地位,只是朕記得,司瑾那孩子只有看向林月時眼神才會有變化。”
見皇后神色有了些許觸動,他才接著說了下去,“朕不信司瑾同林月沒有緣分,這紅衣女子還是不應摻和進兩人之間,這般說,你懂朕意思吧?”
“皇上……”皇后一愣,眼眶不自覺有些發(fā)紅。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論何時都這般溫柔。
也正因如此,她當初才會愛得深沉愛的無法自拔。
“既然如此,臣妾也就不多參與這件事了?!?br/>
乖順的福了福身,皇后破涕為笑。
距離邵司瑾被關(guān)已經(jīng)過去兩天,皇帝對外封鎖了一切消息。
那日退朝前又警告了所有大臣,一時間,消息竟是沒有絲毫的走漏。
而天心坊生意也不知是否受到了邵司瑾的影響。
重建過程中,卻是又受到阻力。
碧心眉頭緊皺,踱步在屋內(nèi)走來走去,好一會兒都沒個辦法。
素心被她繞的頭暈,抬手撫上太陽穴輕輕揉著。
輕道:“你也歇一會兒,這件事就算是家主出面也幫不了幾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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