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姐”飛翠飛快轉(zhuǎn)頭,一瞬不瞬的望著蘇離,似要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端倪來。蘇離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有些時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痹掍h一轉(zhuǎn)“不準像你這樣,才是最好的,正是因為心無旁騖,所以才知道什么是開心啊”
飛翠愣住,或許是誤解了她的意思,急急辯解“我并非想知道旁的什么,只是覺得姐似乎不大痛快的樣子。”不痛快
握著地理志的手,輕輕撩開了耳邊碎發(fā)。
她們之間,隔著上千年的時光啊
蘇離淡然一笑,“我并非不痛快,只是這幾日思慮頗多罷了?!憋w翠不無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又垂下頭去。蘇離只覺得,有些事情,或許在一開始挑明比較好。思忖了片刻,不緊不慢的開口“你,皇后娘娘宣我進宮,是為了什么”
“應(yīng)當是為了讓姐幫忙照顧皇子吧。”飛翠睜大了眼睛,“難不成還有別的意思”
蘇離不動聲色,“為何偏偏要選中我”
“姐是皇后娘娘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啊,大公子又遠在邊疆”飛翠目露茫然,又有些沒有底氣。
“不,我的意思是,為何皇后娘娘,為忌憚到了這樣的地步。”蘇離目光灼灼,撐起半邊身子,放下了手中的書卷。一副要長談的架勢“這一點,你想過沒有”飛翠想了想,慢吞吞的答道“是因為不相信宮中的人”
蘇離唇邊勾起了一抹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會將才出世的孩子,交給云英未嫁的妹妹?!币馕渡铋L的望著飛翠“有些事情,你日后想想,就會明白了?!憋w翠似懂非懂,但眼見著蘇離似乎言盡于此,也不敢繼續(xù)追問下去。
蘇離冷眼目睹她的神色,暗暗嘆了一口氣。
在這宮中,萬事都不可放到臺面上來啊。
在這一點上,同樣跟著她進宮來的倚紅和凝碧,顯然比她更能適應(yīng)。
這宮中的歲月,卻除去那些偶爾瑣碎的噪雜,便知剩下寂靜無聲。
日子就這樣慢悠悠過去,除了逗弄周衍以外,蘇離通常都是足不出戶,至于外頭流傳的那些奇聞軼事,一向是過眼云煙,左耳進右耳出,并不大放在心上。比如今日皇上在何處用膳,又夸贊了誰的才藝,又或者了些什么話。
地上的人只知道太陽的明亮,殊不知越是明媚的地方,陰影就越大。
皇上無異于是這宮里的太陽。
只可惜蘇離素來喜歡夜景,太陽的光芒,不適合她的眼眸。
只不過卻傳來了一道令蘇離很感興趣的消息“聽今日德妃娘娘派人送了一對夜明珠給如妃娘娘,過了不久如妃娘娘就宣了太醫(yī)?!币屑t如是著,垂下的眼瞼,看不出半點情緒。蘇離難得的透出幾分興致來“這是打擂臺了”
或許是受了她的情緒感染,倚紅也抿著嘴笑了笑,“這個倒不知道,只不過傳的風風雨雨的,就連太后那邊,似乎也受了驚動?!碧K離端著熱乎乎的茶飲了一口,單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敲著桌面,“有點意思。”
通常蘇離關(guān)注一件事情,總會有后續(xù)事件發(fā)生。
德妃娘娘親自去了一趟鳳藻宮,看望據(jù)身體不適的如妃娘娘。而那夜明珠的由來也漸漸被人提起,卻是皇上送給德妃的禮物,傳聞有兩對,出自遙遠的天竺國,一顆就價值連城。德妃如此慷慨大方的送給如妃,其中的深意,不言自明。
在這深宮中,蘇離大部分之間都是無聊的,也就當做一出悲喜劇來看待了。
德妃固然是炫耀恩寵不假,卻也不忘給自己留一招后手,既然是皇上送的禮物,那如妃如斯作為,就有些不過去了。至于如妃真病假病,已經(jīng)無人關(guān)心了?,F(xiàn)如今這么多雙眼睛,無非是想要看看皇上的態(tài)度。只不過如妃娘娘,或許是真病了。
德妃前去探望的時候,如妃正躺在暖閣內(nèi),面色蒼白如紙。
而下了早朝的皇上,聽聞消息,也踏入了半個月不曾邁進一步的鳳藻宮。
蘇離煞有其事的聽著種種傳聞,沒多久功夫,這事情便有了尾音如妃有喜了。
之前所有那些虛驚和坐山觀虎斗,都變成了額過眼云煙。
如妃的不適終于有了解釋,只是不知那位終于洗脫嫌隙的德妃,如今是何樣的心情。
“我們要不要去道賀”飛翠清點著箱籠,隨口道“起來,我們帶進宮的好東西也不少,不如送玉佛或者人參”“不必。”蘇離慵懶的靠在床頭,朝手心呵了一口熱氣,托著周衍的屁股,輕輕搖晃,“才上身的孩子,還是要避嫌的好?!?br/>
飛翠眨了眨眼,會意的點頭“我知道了?!?br/>
周衍握著蘇離的食指,細細的胳膊晃來晃去。蘇離便從桌上取過紅色的繡球,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吸引他的目光。哪知沒晃幾個來回,周衍便如同那飲酒之人,醉融融的合上了雙眼。
這時候才后知后覺,這繡球似乎是在催眠
聽如妃懷像不好,太醫(yī)們來來往往的,活脫脫是在趕場。蘇離偶爾在白色的護欄便,也會看見形色匆匆的太醫(yī)們,朝著鳳藻宮而去。又聽如妃對這一胎十分看重,特地找了得道高僧進宮。
據(jù)屬羊的人都要回避。
這下子蘇離就再也做不成看客了。
蘇離屬羊。
看來,這宮中,還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那我們豈不是要搬出去”飛翠在殿內(nèi)走了幾個來回,憂心忡忡,欲言又止。
蘇離慢悠悠的夾起一塊蜜汁杏仁,面上的笑別有意味“誰要搬出去”飛翠怔忪,“不是要回避”蘇離微挑了眉梢,從倚紅手中熱鍋軟巾擦凈手指,“我了要回避了”著,也不忘伸出手指,讓周衍攥著吮吸。
飛翠可有些捉摸不透了,但見著倚紅神色鎮(zhèn)定,也就稍稍安定了心。
蘇離骨子里都在冷笑,算盤打到她頭上來,那可就大錯特錯了給力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