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姜眼神微暗,望著漆黑空洞一眼望不見的腳底下:“我沒玩,你要抱緊我?!?br/>
江郁只能用緊自己最大的力道圈在他身上。
二姜將擲出長劍,扎在山石壁上。
長劍鋒利,透過石壁,深深地陷于其中。
勾住從頭頂上懸下來的鐵鎖,拽住鐵索,身子往懸崖臂上飛躍過去。
江郁感覺身子被旋了一面。
耳朵里聽到一陣悶哼聲,是后背和石壁劇烈碰撞在一起。
江郁從他胸膛前抬起頭看他,只見他煞白著一張臉,心底一陣焦灼:“撞到了是嗎?”
二姜忍著疼痛,搖頭。
江郁心底明明知道他定然是撞到了,要不然也不會臉色差成這個樣子。
心底驀地酸澀發(fā)軟,自愧難安。
若不是自己纏著他抄書,早點(diǎn)離開那個地方,也不會被人以可乘之機(jī)。
可如今也沒有精力去浪費(fèi)在這些感時傷悲上去。
江郁快速地抹掉臉上礙眼的淚漬,摸了摸他的臉,心底又氣又難過:“姜彧,你還好嗎?”
“嗯?!?br/>
江郁聽得他的聲音幾乎是從胸腔里傳出,知道他定然是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只是一直強(qiáng)忍著不說,指著下面那一方石洞:“那里有個洞窟,我先跳下去,你再跳下來?!?br/>
二姜垂眸看著十幾米下的山崖的確有一塊鋪墊著雜草荊棘的平地。
“那么高,你能跳得下去嗎?”
“你不要太小看我了好嗎?”
江郁氣得想哭,若不是擔(dān)心他傷勢,真的會就這樣給打上去。
“我不放心?!?br/>
二姜眼底依舊不信,皺著眉道:“那么高掉下去摔不死也會瘸腿斷手,而且說不定下面還有毒蛇?”
江郁咬了咬牙,直接上手捶上他胸口兩拳:“難道你不嫌我墜著你很重?”
他悶哼了一聲,旋即輕聲發(fā)笑:“不嫌,你這力道還不夠我撓癢癢。”
“可我嫌,我嫌你現(xiàn)在身上都是傷,血腥味沖得我難受,我嫌你力氣總會流失,到時死的就我們兩個?!苯粞劭舴杭t。
“我不會放手,要死就一塊死。”
四下有風(fēng)呼嘯,從她耳畔里穿開,如烙紅的鐵塊一般將她所有嚴(yán)陣以待的心防給破開。
“你要是這么偏執(zhí)以后就不要跟我在一塊玩?!苯舻吐曔煅?。
二姜拽過鐵索,一躍而下,從石壁上如危燕落在草叢上。
可江郁全程都白日身前的人緊緊抱在身前,一絲傷口都不掛。
落地后,江郁迅速地從身下人的胸口處抬起頭去看他,“姜彧,姜彧,你醒醒?!?br/>
二姜松了放在她身后的手,艱難地抬起手背撫了撫她眼角的淚痕,還在笑,“我就只認(rèn)識你一個,除了你,我還能跟誰一塊玩了?”
話剛一出口,整個人便已經(jīng)失去了神智昏迷過去。
江郁咬著唇瓣,擦著眼睛,恨不得揣上他幾腳。
“偏執(zhí),變態(tài)。”
“我什么時候真的丟下過你,要不是你把我丟下了我會如此對你……”
擦干眼角,止住抽泣,江郁不敢再遲疑,扶著他就從石洞里進(jìn)去。
昏暗黑沉甚至還略帶有一絲潮濕的石洞,吸血的蝙蝠狂煽著羽翼從洞內(nèi)出來。
江郁在洞口頓住,把人放在地上,摸出符箓貼于木棍之上,抓著木棍,朝著那些蝙蝠拍去。
瞬間,烈焰驟起。
蝙蝠如飛蛾撲火一般消弭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