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身體一僵,眼看著紅暈以耳根為中心慢慢地往外面擴散。
他抿了抿唇,看起來真就是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子,但也沒說什么。
等到到了快要坐起來下床的時候,他踩在地上雙腿一軟,差點就這么跪下去。
姜落都給驚住了。
有這么嬌弱的?
但是頓了頓,又回想起來,小鮫人這兩條腿是才分化出來的,不會走路好像也正常。
這么一想,她看著“嬌弱無力”的扶桑更興奮了,滿眼憐愛,走過去把人打橫抱了過來。
“衣……衣服。”
鮫人的耳根又紅了。
他們鮫人沒有穿“衣服”一說,但是在實驗室呆了幾年,他是知道人類都要穿衣服的。
姜落“啊”了一聲,落在他兩天大長腿上的視線有些遺憾:“不穿不行嗎?”
扶桑又羞又氣,抬眸瞪了她一眼。
行叭行叭。
“有什么好穿的,又不是沒見過……”姜落一邊給他找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衣物,一邊“小聲”抱怨。
扶桑聽得清清楚楚,脾氣上來了,涼聲道:“你就是這么喜歡我的?”
“誒(↘↗)?!苯溆欣碛袚?jù)地反駁,“你這就不懂了吧,喜歡你才會想看你?!?br/>
她頓了頓,然后朝著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當然,同理而言,喜歡你才會想睡你?!?br/>
“……”
扶桑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他不會使用筷子,姜落找了個勺子遞給他,看著他慢吞吞地一勺一勺往嘴里面喂的模樣,心都要化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這是她家白月光?。?!
是她的?。。?!
扶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過了好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別扭道:“你別看我?!?br/>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姜落就偏要看。
她不僅要看,還要表現(xiàn)得更加明顯,故意撐著一只手托腮看他,還朝著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嘛?”
扶桑拿她沒辦法,只能垂下眸假裝沒察覺到她的目光。
幸好沒多久,就有人過來打斷了她。
是原主姜落親爹,姜部長。
他過來的時候還笑呵呵的,目光落到扶桑身上的時候詭異地頓了頓,然后視線從他露出來的脖頸上的某些曖昧痕跡上劃過,嘗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落落,他是誰?”
姜落:“?!?br/>
突然有了一種被抓奸的感覺。
她嘗試著解釋:“爸,你懂的吧,你閨女我已經(jīng)長大了,已經(jīng)二十多歲了,有點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事……你冷靜一點?”
姜部長表示冷靜不太下來:“你讓他出來跟我談談?!?br/>
姜落面露為難:“他……不會走路。”
姜部長勃然大怒:“你還戀殘?。?!”
誒!
姜落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心里面想著最多也就是讓姜老爹把這小鮫人打一頓而已。
反正鮫人也皮糙肉厚的,打一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對吧?
系統(tǒng):【……你就是這么把人當白月光的???!】
“開個玩笑嘛,”姜落聳了聳肩。
最后,還是扶桑扶著桌子慢慢地站了起來,小聲喊他:“伯父?!?br/>
姜部長半點面子都不給:“誰是你伯父,亂喊什么?”
姜落不滿意了,“你別兇他。”
姜部長:“……”
突然心酸嗚嗚嗚。
胳膊肘子往外拐。
但是總歸是自己疼了半輩子的閨女,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還是接受了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事實:“這人是哪兒來的?”
“這還是研究室,姜落,我就是這么教你把人隨便往研究室里面帶的?”
關鍵是這些地方人多眼雜,要是別人看見了,指不定會怎么在背后罵他閨女。
這種事情傳出去,對這個男的當然沒有什么影響,但他閨女以后在研究所怎么見人,她的前途也會受到影響。
本來她一個姑娘以后接手他的位置就已經(jīng)夠難了,這種事情一出,她以后的路更難走。
他閨女在研究所一向都是很守規(guī)矩的人,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違反實驗規(guī)定的事情。
做出今天這種事,一看就是面前這男的教唆的。
哼。
果然,這一個男的長那么漂亮,還留長頭發(fā),真就不是個好東西?。?br/>
他越看越嫌棄,但是又礙于剛才自家寶貝閨女說的別兇他,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
扶桑:“……”
他深吸了一口氣,“伯父,我不是姜落……落落從外面帶進來的?!?br/>
姜部長狐疑地看著他:“我怎么不知道研究所里什么時候多出了你這么一個人?”
扶桑搖了搖頭,沒有人注意到他扶著桌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又慢慢放開。
他抬起眸,直視姜部長:“您不覺得,我看著很眼熟嗎?”
“???”胡亂攀什么關系?!
姜部長剛想開口呵斥他,但是一對上青年那雙銀白色的深邃眼睛,還真就察覺出了一絲熟悉感。
……很像是,剛抓回來不久的那條鮫人。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姜部長都愣住了,直覺不可能,但是視線卻自己都控制不住地飄向了另一邊的玻璃水箱。
里面沒有那條鮫人的身影。
啊……
再開口的時候他都已經(jīng)結巴了:“你你你……怎么回事?你是那條魚……不是,你不是有腿嗎?你是那條魚的話,你的尾巴呢??。 ?br/>
扶桑垂下眸:“尾巴變成腿了?!?br/>
他頓了頓,為了安撫住姜老爹……未來老丈人,輕聲講了那個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傳說。
姜部長看起來也被震驚住了,好一陣才回過神,接著眼神就復雜極了。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閨女真是有出息啊,不僅把研究對象搞上了床,還給他搞出了兩條腿。
那這實驗是做呢,還是不做呢。
他外形智力看起來和人類一般無二,就算是光明正大地從研究所走出去也不會有人攔得住他,要是還做實驗的話,跟用同類做實驗又有什么很大的區(qū)別。
他腦袋里面各種想法交織在了一起,隔了好一陣,他才好像抓到了什么,遲疑著開口:“那我……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