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巨大的壓力之下,陳吉安突然感覺到了一片寧靜。
確實是有一層無形的枷鎖,擋住了自己的力量進一步爆發(fā),但陳吉安明明感覺到自己還有力量。
是了,我還有一百九十九斤的富裕,為什么用不上?難道這就是枷鎖?陳吉安的心頭忽然浮起一層明悟,那富裕的多半是潛力,而阻擋自己發(fā)揮出百分百力量的就是枷鎖。
在這無限的寧靜當中,世界在他眼前迅速模糊一片,仿佛一層迷霧籠罩在他的面前。陳吉安仿佛篩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無一寸不在瘋狂地顫抖。
膜,這就是那層膜,這就是那枷鎖!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這是阻礙人類走向修煉文明的障礙,如果是用科學解釋,那這就是藏在每個人基因當中的枷鎖、壁壘,用玄學來說那就是……關卡。
而今,老子要破壁!
揮精神力之劍,斬破枷鎖!
陳吉安那血紅的瞳孔當中,寒光炸裂!在他決心無比堅定的這一刻,仿佛有一道亮光粉碎了白茫茫的迷霧,而隨之而來的一陣輕松。
他不再顫抖,那八百斤的杠鈴再也不構成什么壓力。
陳吉安彎腰,輕輕放下杠鈴,然后握掌成拳,凌空一揮——呼!
拳**,呼嘯之音如同虎嘯!
陳吉安一身輕松,就如同是進入了賢者時間一般。他滿臉微笑地走到水晶之前,將手蓋了上去。
一千一百九十九
四百二十
無理論是力量還是精神,都得到了突破。
我,陳吉安,今日成為武者!穿越三天后!
仰賴于死鬼的十年沉寂積累,終于一朝突破,也算是了了前身的愿。陳吉安心滿意足,他忽然有些明白了那死去的前身究竟是在尋求什么。
他……
原來,從未有一刻放下復仇的渴望,那帶著面具,傲立在燃燒著的廢墟當中的身影,從來都是他的夢魘。
既然我替你去活這一世,你的心愿就由我來替你完成。
我卑微而又安靜地走完前生,在病痛當中而無能為力,默默地消失于世間,悄悄地泯滅于時間的長河,數(shù)十年后無人將再記得那個品學兼優(yōu),內向靦腆的少年。
我陳吉安,這一世,在這罪惡的世界當中,老子要求一個長生,真正的自由自在,我要世人不敢俯視于我!我要這地不敢埋我!我要這天,不敢再桎梏于我!
突破了武者之后,陳吉安信心爆棚,前所未有的自信與驕傲在他的心底滋生,瘋狂地生長,仿佛野草。
在這一刻,他實現(xiàn)了明志。
陳吉安舒舒服服地在練功房泡了個澡。
沒有傳說中伐毛洗髓排除的雜質,但皮膚變得更加光滑有彈性倒是不假,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呼吸著。
愈發(fā)地帥氣了呢……陳吉安光著身子,站在鏡子前左右擺弄著自己的臉頰,“這不行,看起來白白嫩嫩的,太像小白臉了。我可是混混,惡棍的人設啊,頂著這么一副充滿了娘炮偶像感的容貌,怕是安息城的女人無法擺脫老子的美麗。”
正在他喃喃自語的時候,突然眼角余光發(fā)現(xiàn)了一具潔白無瑕的具體。
陳吉安扭過頭,“瑞、瑞吉爾?說!剛才我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完了,老子的形象。
瑞吉爾突然撲過來,一把抱住了陳吉安的身軀,她仿佛一只受了驚的小白兔般將頭顱窩在陳吉安的胸口,熾熱的鼻息噴在陳吉安的皮膚上,讓他忍不住周身滾燙。
“主、主……主人……求你要了我,好不好?”
瑞吉爾的臉頰燙得如同火炭,幾乎要融化了陳吉安的心臟。
馬丹。
這么一個赤裸裸光溜溜的大美女抱著一個擁有宅男之魂的少年人,嘴里叫著主人……
老子怎么扛得??!
陳吉安一把抱住瑞吉爾,喘息道,“女人,你可想清楚了,是你在玩火!”
“嗯!”瑞吉爾仰起頭,淚痕滿面,但卻無比決絕。她踮起腳尖,揚起火熱的唇覆在了陳吉安那干得有些龜裂的唇上。
唔……
真真正正的,屬于他陳吉安的體驗,這是提一次。女人的香氣,撲滿了他的口鼻,滿心滿眼。在這一刻,他忘記了一切,腦海當中俱是瑞吉爾那如同湖泊的藍眸。
深深的吻,忘我到仿佛沒了明天。
兩具身軀倒在練功房的地板上,翻滾交纏,他們的散發(fā)出的熱量似乎將這秋天的夜晚都點燃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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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陳吉安悠悠醒轉。
只見王秋娘如同見了鬼一般,跳著腳,指著陳吉安尖叫,“無恥,混蛋,你調戲我!”
調戲?
陳吉安撇了一眼王秋娘,然后翻身坐起。
哦,原來是自己沒穿衣服,地板上到處都是昨夜的痕跡,甚至是空氣當中都殘留著難以言喻的氣息。
“怎么是我調戲你?”陳吉安大喇喇站起身,毫不遮掩,“明明是你偷看我!說,你想干什么!我陳吉安不是個隨便的人!想打我的主意,我告訴你,你打錯算盤了,我不會屈服于你的!”
……
人能這么無恥的?
王秋娘楞了半晌,這才怒罵到:“無恥!混蛋!你個人渣!”
“我無恥,我混蛋,我就是人渣。你頭一天知道?”陳吉安笑著,但內心深處確實空落落一片。
他知道,瑞吉爾必然是走了。
失落在所難免,畢竟……她奪走了陳吉安靈魂上的第一次。
“等等?!蓖跚锬锖鋈黄届o下來,“你有些不一樣了?!?br/>
“是嗎?更加英俊瀟灑了嗎?哈哈,我就知道,我在你的心里早已生了根,發(fā)了芽,你對我已是無法自拔!”
王秋娘沒理他,只是目光碩碩地看著他平靜道,“你突破武者了?!?br/>
“不錯。怎么樣,羨慕嗎?不服嗎?現(xiàn)在,我一只手都能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标惣残?,忍著心頭的失落燦爛地笑,“求我,我告訴你我是怎么突破的?!?br/>
“我不需要求你。每個人突破的方式都不一樣,你教不了我。”王秋娘竟然頗為理性,“走,去見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