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與林期見面之后,二人便對了傳音戒。林成同林期傳音后得知他并不在林家駐地,而是城中的坊市之中。
這坊市名叫天元湖坊,也是元豐郡中最大的坊市,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林成問清位置后便帶著鄭青和灰球前往此地,不久后他們在一處湖邊停了腳步。
林成朝湖中心望去,卻見其中霧蒙蒙的。
可凝神一瞧,便能看到其中有一條懸浮于湖面的街道,其中燈籠掛滿街道。若是凡人看去,只可看到迷霧,便是乘船前去亦會被迷陣迷惑,無法靠近其中。
林成攬過鄭青,提熘著灰球便直接踏足其中。
一眼望去,就見這條街道并非筆直,而是歪歪曲曲的。街道兩旁都有門戶,售賣著各種修仙資源。便是這些門店之前,一左一右都會有兩個小攤位,屬實是接地氣。
「少主?!沽殖尚闹许懫鹆制诘穆曇?,他循著林期神識望去,就看到林期站在一間門店前對他招手,那門店名叫常青當鋪。
「公子,師父在那呢!」鄭青也看到了林期,抱著林成的右手搖了搖后,伸出右手朝前方指去。
「看到了,我們過去吧?!沽殖尚χ貞?。
從上次他帶著鄭青去拜訪林期后他便發(fā)現(xiàn),其實鄭青本性挺活潑的,只不過因為害羞才在他跟前話少。
也對,畢竟如她這般年紀的少女本該如此。
林期看著兩人走來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看那模樣似乎覺得自個之前送鄭青到林成身邊是個正確的舉動。
見這情形林成心中一動,心說今天讓巧兒累癱在床也算弄巧成巧了,畢竟前期單獨帶著鄭青來見林期也算心意。
「林叔?!苟送瑸榻鸬ば奘浚鋵嵤强梢酝吇シQ的,林成卻執(zhí)晚輩禮。
「師父?!灌嵡嘁嗍呛傲艘宦?。
林期發(fā)現(xiàn)鄭青此時還抱著林成的右手不由笑著搖了搖頭,上次兩人來拜訪他的時候,鄭青都羞到直愣愣站在林成身旁,如今啊……
「可真是嫁出去的徒兒,潑出去的水咯,如今青兒你有了少主豈不是快把我這師父忘了?!沽制趪@息道。
鄭青聞言蹦跳著跑到林期身側(cè),扯著林期袖子搖了搖。「才沒有呢,而且還是師父教我的,如公子那般品性之人,是可以深交的?!?br/>
「嗯?什么深交?」林成豈是什么雛,不由開口問道。
「就是師父說過,他……」鄭青解釋道。
卻被林期直接打斷。「咳咳咳,好了好了,說些正事吧。」
林期老臉一紅,想起當初風流事,心說我都好久沒去過那地了,提什么舊事。
也不知那桃兒如今過得可好,等此間事了……
林成見他那模樣不由有些懷疑,莫非他這些長輩,都是老不羞?
不過也并未刨根問底,而是就著林期的話說道。「不知道那中下品法器,如今收集了多少了?」
「少主吩咐之事,我自然用心,便是這坊市門面,都是專門用來收購中下品法器的?!沽制谡f道。
「哦?倒是麻煩林叔了。」林成點了點頭。
「少主隨我來?!沽制谡f罷朝門店之中走去。
林成帶著鄭青和灰球跟在其身后,順勢打量起這門店的環(huán)境。
門店外有不少修士排隊,他們都聽說此地廣收低階法器,不論品質(zhì)。
如今界域大戰(zhàn)在即,這殺人奪寶亦是常有之事,手中那些用不上的低階法器若是能出手,也算一份資源。
畢竟這常青當鋪不同于其他商鋪,收取低階法器不會壓價。該是什么價,便是什么價,真心不錯。
門店中有類
似古代典當鋪的柜臺,其中坐著兩個穿著林家子服飾的修士,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大。
見到林成望來都起身喊了聲少主,林成見狀微微點頭,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禮。
「少主覺得他二人如何?」林期問道。
林成沉吟片刻,既然這兩個修士在常青當鋪做事,想來是林期直系晚輩,便稱贊道。
「處事不驚,資質(zhì)亦是不錯,小小年紀便要突破筑基,是好苗子?!?br/>
林期聞言果真大笑?!噶秩?,林極,還不快謝過少主夸贊?!?br/>
「多謝少主夸贊。」兩人連忙站起來作揖道。
林成笑著回應。
他算是看出來了,林期相當看好這兩個晚輩,打算讓二人在他面前露個面,讓他有印象。
畢竟林期也是個老油子,知曉下個家主之位定是林成。
以后等他成為家主,便能在他面前說上幾句,好給兩人安排些好的去處。
如今算是提前拜見,給林成認個臉,以后提起也不會突兀。
好在林期也知分寸,懂得點到為止,繼續(xù)帶著他和鄭青朝里走去。
不多時,林期在一處方桌前停步,卻見那大方桌之上擺放了足足七八十個儲物袋。
林成見狀不由一愣?!高@些都是?」
林期笑著點頭,說道。「是。這其***有下品法器一萬八千五百整,中品法器一萬四千八百整。」
「嘶?」林成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才過去幾天時間,便能收集這般多的法器?
「哈哈哈,少主莫不是怕付不起靈石?」林期打趣道。
林成搖了搖頭。「靈石倒是小事,只不過沒想到才不到十天時間就能收購這般多的法器,屬實難以置信?!?br/>
林期解釋道?!干僦髡f過,只要損傷不要太大的法器,便可收購,我將此條貼出之后,便有大量修士來此售賣。
而且,其實各大門派有不少低階煉器師,他們煉制的低階法器亦會在此售賣?!?br/>
他停頓一二繼續(xù)說道?!冈S郡聚集大量修士,既然少主需要大量法器,我便命人在元豐各個大城之中收購。」
林成聞言微微頷首,看來不是收購容易,而是林期確實用心了。
如今元豐沒有太大變動,可這只是對于高階修士而言的。那些收購法器的自然都是些筑基修士,只怕為了此事,應該是死了人的。
念及此,他開口道?!噶质逵行牧耍恢獋鋈绾危俊?br/>
林期面色一肅,聲音微沉?!赣袃蓚€后輩死去,其中一個躲避不及被逆修擊殺,另一個則是被人殺人奪寶。」
下品法器雖說不值錢,可一旦基數(shù)大了,也會是個大數(shù)目。
對于一個筑基而言,幾十萬靈石可是巨款。
「這元豐還有什么人敢截我林家?」林成微微皺眉。
「截殺我那后輩之人,是元豐本地的邪修,其遠不止一人,五人成幫,叫黑蛇幫。
老大是個金丹五轉(zhuǎn),老二金丹后期,老三金丹初期,其余二人都是筑基巔峰,他們手下還聚集不少筑基、練氣?!?br/>
金丹還當土匪?
林成突然想起他不就是靠著殺人越貨才有一兩億靈石的么,要真做得好了,當土匪也不是不行?
林成沉吟片刻后,問道。「他們截殺之后有沒有離開元豐郡?」
有金丹五轉(zhuǎn)的組織,其實實力不算太低,畢竟在林家金丹便可另起一支脈。
不過即便如此,對于林家而言,只需要一根指頭便能將其捏死。
林期不過金丹初期,所以此事他只得找人。
至于找誰
。
一般情況下出了這事,林期自然要上報給林冊,不過如今他是給林成做事。林期自然看出林成打算另起爐灶,林冊也樂見其成。
而他因為鄭青的緣故,早早坐上林成的車,算是最早一批人,按照凡人的說法,便是從龍之功。
現(xiàn)在出了這事,自然得找林成,畢竟一事不煩二主,若真的找了林冊,雖說林成不會說什么,可這事定然會記下。
如果林成沒辦法解決,他自個就會找林冊,所以林期這老油子,便是林成并未問起,他也會有意無意地將此事說出。
「他們并未逃離,還在元豐郡南部的狼牙山脈潛藏。」林期沉聲說道。
「嗯,我已知曉?!沽殖捎浵逻@個名,打算等過幾天靈脈好轉(zhuǎn),去試試手。
畢竟金丹五轉(zhuǎn)對于如今的他而言,不算什么。
順便還能讓鄭青和巧兒見見血,上次他便有這打算,卻碰到逆界大能搞什么妖陣,那次還差點出事了。
「對了,這些損失林叔可不要看我面子少報了,該是多少便是多少,那死去的兩個族人,我愿意一人出一百萬的慰問費?!?br/>
這種錢是該出的,雖說遣派修士之事是林期自行決斷的,可他確實將這事做好了不是。
「多謝少主?!沽制诘皖^拱手說道。
一百萬靈石一個筑基的命,他自然知曉,更多的是給他林期的面子。
「林叔客氣了?!沽殖墒疽忄嵡鄬⑵浞銎鸷?,取出四千枚上品靈石。
上次他只給了林期一千萬靈石,想來這般多的法器,林期說不定還墊付許多。
畢竟下品法器價格在一百靈石之內(nèi),中品法器大都幾百靈石。
萬為基數(shù)的話,一千萬還真不夠。
「少主,這是賬單。」只見林期拿出一枚玉簡,遞向林成。
林成接過后只是瞥了一眼后,便交給鄭青。
「青兒,以后就由你配合你師父幫公子收購法器了。」林成說道。
「???」鄭青微微一愣,沒想到林成會提起她?!负谩!?br/>
她并未拒絕,而是小聲應了下來。
林成自然不愿在這種小事上費頭腦,畢竟諸葛亮不就是親力親為累死的。
讓鄭青對賬并非隨口說的,而是略微想了一二。雖然他相信林期為人,可該對的賬還是要對的,讓鄭青來算一步巧棋。
鄭青可是自己人,要是林期真的想不開因為小利益讓鄭青看到,只怕他師父的形象就沒了。
其實林期應該不至于因為一些小油水,便走錯棋。
他只需要好好幫襯,等林成和鄭青修為上去了,他得到的好處定然不少的。
哪怕不論林成,鄭青也是化神有望,沒必要做假賬膈應人。
儲物袋不能收進儲物袋,所以這八十個儲物袋……
林成看了眼身后左看右看的灰球……
他倒是沒有急著離去,而是看著林期說道?!噶质?,這些儲物袋先放在這,我?guī)鄡喝ス涔浞皇??!?br/>
【新章節(jié)更新遲緩的問題,在能
轉(zhuǎn)于春院,放縱……
「哎?!顾謬@息一聲后,轉(zhuǎn)身朝里走去,背影有些寂寥。
「公子,初見之時,我們便在坊市呢?!灌嵡嗦曇羟宕啵坪鯇τ诹殖烧f出帶她逛坊市之事,相當歡喜。
林成不由笑道?!府敃r你生得好像小黑猴一般,可沒有如今這么水靈?!?br/>
誰知鄭青卻突然一本正經(jīng)道?!甘前?,若是沒有遇到公子的話,青兒也就不會有師父,也就不會有公子。說不定就和父母一樣,在下一次獸潮就死掉了呢。」
林成微微張開口,良久不語。
若是那次沒有遇見鄭青,她只怕一輩子都碰不著重水,也就一輩子無法將水靈根覺醒。
而她仍舊強行修煉的話,三四十歲便會離開吧。
甚至沒有那般久,如她所說,可能等到下一次凰血森獸潮來臨,不過煉氣初期的她便會身死。
林成停下腳步,將這身高已經(jīng)到了自己下巴的女孩攬入懷中?!刚f什么傻話了,以后青兒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這人聲鼎沸的坊市中,兩人靜靜相擁,旁人見狀都自覺錯開。
林成感覺懷中鄭青在微微抽泣,便伸手輕輕撫摸鄭青的后背。
「公子今日問過青兒怕不怕疼,其實青兒從小就很怕疼的,不過是公子的話,青兒不怕的?!孤曇魩е煅剩屃殖尚闹幸痪尽?br/>
「嗯?!沽殖傻故菦]想到鄭青還記得這事,這本該是逗弄小女孩的、最無趣的話。
可鄭青這般鄭重地回答,沒來由地讓他覺得有些鼻酸。
只覺得懷中女子這般傻氣以后可不能讓她丟了,不然可不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