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系統(tǒng)就去檢查骷髏頭, 發(fā)現(xiàn)還在后松了口氣離開，突然又猛地回頭，盯著望了好一段時間, 聲音破空而出——
“我主！”
沈拂正準(zhǔn)備沖澡，聽見這一聲嚎叫走了出來, 襯衣的紐扣沒來得及對好, 衣服幾乎是皺巴巴地貼合在身上。
目睹系統(tǒng)好端端站在原地，蹙眉：“鬼叫什么？”
“真有鬼。”
沈拂：“你怕鬼？”
系統(tǒng)搖頭：“我在表達(dá)驚訝。”
沈拂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架子上最醒目的就是骷髏，完好無損。
系統(tǒng)：“我昨晚分明將它清洗干凈?！?br/>
然而現(xiàn)在, 骷髏上的泥土非但再次出現(xiàn)，而且成倍增多。
系統(tǒng)不信邪，重新沖刷掉泥土，走進廚房準(zhǔn)備早餐。
手在案板上忙活，眼睛卻一刻不停注視著骷髏頭，持續(xù)到用餐時間, 目光都沒有半分偏移。
沈拂放下筷子, 聲音有些嚴(yán)厲：“吃飯?！?br/>
系統(tǒng)這才勉強收回視線。
不再注視骷髏頭，倒是幾次看著姜暮蒼欲言又止。
“我不清楚原因?！彼坪蹩创┧谙胧裁?，姜暮蒼一句話把即將會出現(xiàn)的提問扼殺在搖籃里。
系統(tǒng)叼在嘴里的饅頭片掉下：“你們倆個就不好奇？”
沈拂余光一瞥，布娃娃正在辛勤地打掃衛(wèi)生，直接用自己身上的布料擦桌子，完了還跑去擰開水龍頭清洗；趙冉面對初升的朝陽頂禮膜拜, 手上的圖騰在蠕動中汲取著陽光；肌肉男則瘋狂地畫地圖，口中念念有詞；而對面正睜著一雙純真雙眼的少年是由程序代碼組成。
“相信我，那個骷髏頭是這個房子里最正常的存在?！?br/>
一旁吃飯的姜暮蒼亦是緩緩點頭。
系統(tǒng)想想覺得很有道理，結(jié)果一抬頭骷髏頭不知何時又被泥土覆蓋。
深深吸了一口氣，自動忽略這一幕。
姜暮蒼最先用完餐，望了眼肌肉男，面上浮現(xiàn)出興味。
沈拂也注意到，伴隨著肌肉男的言語，他手下的地圖線條在微微晃動給予回應(yīng)。
“仿佛是被大地寵愛的孩子?！?br/>
“可以說是親厚，”姜暮蒼：“血脈能延續(xù)下很多有趣的能力?！?br/>
趙冉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沈拂被勾起興趣：“隔了這么多代還能發(fā)揮作用，從前趙國的圖騰力量勢必相當(dāng)厲害?！?br/>
姜暮蒼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為何還會被覆滅？”
姜暮蒼：“不得人心?！?br/>
趙冉聽到這里談話，憤憤不平罵道：“亡國昏君?！?br/>
系統(tǒng)回憶到從前：“那位君王酷愛美色，民不聊生，淵湯其實沒有大舉進攻，趙國的民眾四處起義，已經(jīng)動搖了國本?！?br/>
說罷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瞧了下姜暮蒼：“如果你在，也許有人同樣會過上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日子。”
肌肉男忽然插話道：“你們發(fā)現(xiàn)寶藏，可否分我百分之一？”
財迷心竅到一定地步，都沒有人好意思批判。
趙冉用欣賞的目光看他，命都不一定能保證，還在惦記著錢財，有魄力！
沈拂居然給出回答：“我的目的不是寶藏?！?br/>
肌肉男愣了下，又找不到對方欺騙的理由，畢竟自己的性命被拿捏著。
確定沈拂可能真的意不在財，剛一站起來，布娃娃像背后靈一樣跟在后面，肌肉男面色難看，拿著地圖走到沈拂面前：“這是你們發(fā)現(xiàn)頭顱的地方，我建議再去靠北的點看看?！?br/>
他當(dāng)初在地圖上共標(biāo)記六處，沈拂等人只去了兩處。
趙冉湊過來，“怎么隔得這么遠(yuǎn)？”
常人的思維不該是葬在一處？
肌肉男給不出明確答案，“我只能感覺到那里可能有東西?！?br/>
趙冉很早以前就對這種能力十分好奇，虛心求教更為具體的過程。
肌肉男沒有隱瞞：“我在落筆的時候能隱約感受到大地的回應(yīng)，如同……”
想了很久，勉強找出一個比喻：“陽光撒在身上，但在個別地方，則覺得陰冷?！?br/>
趙冉咽了下口水：“什么意思？”
肌肉男：“有臟東西?！?br/>
趙冉打了個寒顫：“就像是昨晚……”
沈拂：“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
趙冉哭笑不得：“我們?nèi)サ哪沁吺菦]湯王的尸骨，不過挖出個‘毛人’。”
沈拂追問后趙冉嘆道：“我還沒來得及看仔細(xì)，毛人就被……”
說著一瞥姜暮蒼，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系統(tǒng)突然湊過來，指著從前自己被埋的位置：“這里有什么？”
肌肉男原本還算從容的神情立馬崩了：“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具體我也不知道。”
系統(tǒng)立馬打定主意再也不回去。
沈拂在他肩上拍了拍：“好歹也是說過情話的老鄰居?！?br/>
系統(tǒng)小心翼翼：“你覺得棺材里是個美嬌娘的可能性有多大？”
沈拂沉默，姜暮蒼熟悉的冷笑聲傳來。
系統(tǒng)抿了抿唇，不再言語。
沈拂拿著鏟子，回頭對眾人道：“出去消消食?！?br/>
趙冉出奇沒有露出拒絕的表情，幾人帶著家伙上路，早上堵車，耽擱了一個小時才到達(dá)肌肉男所指的地方。
沒有過多交流，開場就是挖。
陸續(xù)出土了一些骨塊，系統(tǒng)拼湊到一起，姜暮蒼只看了一眼便搖頭：“不是湯王，湯王的胸口曾受過箭傷?！?br/>
這具骸骨除了顏色略微泛青，骨頭上看不出任何一點舊傷。
趙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昨天的頭顱是誰的？”
沈拂半開玩笑道：“可以先復(fù)活，再來辨認(rèn)?！?br/>
趙冉連連擺手。
趙冉清點了數(shù)量，一副人的骨架已經(jīng)湊齊，肌肉男也覺得匪夷所思，狐疑道：“這幅骨架也不知道屬于誰？”
將骨頭收拾好，趙冉皺眉：“反正從頸部的傷口來看和昨晚的配套?！?br/>
沈拂抖抖鏟子上的土：“既然來了，就再去其余幾個地方看看?！?br/>
脫下外套把所有骨頭包在其中，趙冉負(fù)責(zé)抱著，一路心驚膽顫，生怕有人路過，被看出端倪。
很快，在其中一處，又挖出了一個頭顱，翻遍剩下地方?jīng)]有身子。
系統(tǒng)扶了扶鏡框：“好多顆腦袋?！?br/>
沈拂：“一共就兩個?！?br/>
系統(tǒng)發(fā)出沉重的嘆息，寄希望于新找到的這個不會一樣古怪。
“身子呢？”不死心地深入挖了好幾尺，地下水都快涌上來了，也沒再見到一塊骨頭。
“先回去?！鄙蚍髯プ∷氖滞?，搖頭示意不用繼續(xù)。
系統(tǒng)低聲對姜暮蒼道：“當(dāng)初應(yīng)該給那家伙留個尸?！?br/>
后者緩步上前，伸手在新找到的頭顱上摸著輪廓：“應(yīng)該錯不了，這個才是湯王的?！?br/>
沈拂松了口氣，至少沒有白忙活。
系統(tǒng)總覺得哪里不對，思忖一陣突然道：“既然能摸骨識人，為什么你昨晚不用？”
害他帶回去一個奇怪的東西。
姜暮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系統(tǒng)一驚，細(xì)細(xì)回想試圖發(fā)現(xiàn)端倪。
沈拂則更關(guān)心湯王的身體在哪。
肌肉男出奇樂觀：“頭找到了，身體還會遠(yuǎn)么？”
沈拂的視線一掃而過，肌肉男被其中的冷意驚到，慌忙道：“我發(fā)誓，整個遷安，地下有臟東西的就這么幾處?！?br/>
系統(tǒng)從發(fā)呆中回神：“也許有人在我們之前先一步找到湯王的身體?！?br/>
趙冉幽幽道：“我表哥?！?br/>
目光都聚焦在他這里，趙冉咧著嘴道：“他可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br/>
身邊有復(fù)活的湯王舊臣，必然比他們掌握更多的信息。
沈拂嘴角一彎：“再見次面就知道了?！?br/>
湯王的頭顱被單獨歸置，相較之下，系統(tǒng)對另外一個不知名的更感興趣，無論清理的多干凈，第二日總會有泥土出現(xiàn)。
這日沈拂剛結(jié)束午睡，系統(tǒng)突然跑過來拉他到架子旁。
“是花！”頭顱中央居然開出拇指大小的花。
沈拂：“我看的到?！?br/>
系統(tǒng)不可思議：“你瞧，它是不是在說送我一朵小花花？”
沈拂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主機沒燒壞后，轉(zhuǎn)身走人。
躺回舒適的搖椅上，愜意地舒了口氣，一扭頭，就瞧見姜暮蒼坐在對面，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注視自己。
沈拂無奈：“有人也送你花？”
姜暮蒼自顧自重復(fù)三條結(jié)婚的必要條件給他聽。
沈拂靠著軟墊，猜到緣由，打定主意給系統(tǒng)做一次思想教育，敷衍道：“等你賺夠錢再來找我?！?br/>
至少在這個世界，指揮官只是個窮光蛋。
姜暮蒼猝不及防直接倒在地上，沈拂嚇了一跳，一摸已經(jīng)沒有鼻息。
又去摸心跳，從驟停，到虛弱，最后重新恢復(fù)正常。
“隔壁單元的大嬸天天去碰瓷撈錢，她有輛三輪車，我可以每天去碰她的?！?br/>
說著做出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語畢又給他演示了十八種死法，撞墻，扼頸，抹脖子等等：“我還可以去買保險，讓你成受益人?！?br/>
說完覺得有坑害保險公司之嫌，搖了搖頭，重新提了一條：“系統(tǒng)說網(wǎng)上存在專門欺騙無知少女的群體，屆時我扮作他們喜好的類型，自導(dǎo)自演一局仙人跳?！?br/>
沈拂就近找了個沙發(fā)坐下，腦補了一番姜暮蒼扮作天真蘿莉的畫面，面無表情喝了口水，就這么靜靜看著他表演。
作者有話要說： 姜暮蒼：心動了沒有？
沈拂：……你開心就好。
梳理一下容易弄混的地方：今天挖到的骸骨和昨晚挖的頭顱（就是那個不斷產(chǎn)泥的）不是湯王的；今天新挖的頭顱是湯王的，身體還沒找到。為什么覺得這段總結(jié)有點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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