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午后的陽光依舊是那么炙熱,這也是我所期望的,.
校門口出入的學生少了很多,下午第一節(jié)課也快開始了。
盡管不是飯點,學校附近的飯館還是傳來了各種炒菜的香味。
我吞了一口唾沫,繼續(xù)努力用jing神抵抗腹中那頭饑餓的怪獸。為了用僅存的那一點生活費多支撐幾天,我必須在飲食方面能省則省。
終于,一輛黑sè的豪車在我前方不遠處緩緩停下來了,副駕駛座車門“咯吱”一聲,人還沒出現(xiàn)就傳出了那富有磁xing的聲音,“邱先生!”
羅俊優(yōu)雅地鉆出了車子,卻沒走過來,臉上依然是那職業(yè)微笑。
“邱先生,您久等了吧?請吧。”說著,他把后車門拉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說實話,第一次坐豪車的感覺不是特別棒,雖然座位坐起來特別舒服,卻怎么也無法讓我的心平靜下來,滿腦子除了猜想即將拜訪的老板樣貌,也就是幻想著剛才聞到的那些炒菜香味的來源。
當我從無限思緒中清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景sè已經(jīng)令我感到十分陌生了。街道、商店、大樓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大的水杉樹,而樹后是一望無際的田野。
看來是到遠郊區(qū)了,只是沒想到從市中心出發(fā)沒行駛多久就能到這種地方。
大約又過了五分鐘的樣子,我心中的不安突然像洪水般止不住地涌出。這是人的本xing,長期處于陌生的環(huán)境總會產(chǎn)生排斥。于是,我驚人的想象力又開始發(fā)揮作用了。
這里到底是哪兒啊?
我會不會被騙了?。?br/>
嗯,很有可能!我本來就沒聽說過什么白石集團!他們到底想怎樣?
不會想綁架吧?或者是抓我去強制做苦力?也許他們是什么地下犯罪組織!
我的人生可不能栽在這兒啊,我還要讀完大學,我還要用我的實力對抗那個不知所蹤的姐姐,對抗那個家!
“還要多久啊?”終于,我弱弱地開口問了一句,聲音都有點嘶啞?!貉?文*言*情*首*發(fā)』
“唔……快了,快了,再過沒多久就到了?!?br/>
他猶豫了!還說了兩邊“快了”,這可是犯罪心理的最佳體現(xiàn)?。?br/>
我心中的恐慌在膨脹,那是一種迅速累積的樣子。就在某一剎那,那最深處某一樣東西似乎被突然觸動,然后瞬間感染了我的jing神,我的全身。
“不去了!我不去了!我要回去,我不想接這份工作了!快掉頭,要么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回去!”
似乎是被我這突發(fā)的狀況嚇了一跳,車子左右微微晃了一下,顯然是司機握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而透過后視鏡,我看到羅俊的眉間也在瞬間的驚詫后皺起了三條線。
然而,車子依然保持原來速度行駛著。
“邱先生,您別激動,別激動,馬上就要到了,您再等一下?!?br/>
“不!我不等了!快停車!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最后幾個字我甚至是變了聲調叫出來的。
“邱先生,您這么說令我們很困擾啊?!彼缡钦f著,而我分明從車內后視鏡中看到他右手伸進了西裝內部,好像要掏出什么東西。
靠!不會吧?還有槍?。?br/>
我瞬間嚇得愣住了,嘴巴微張,想說什么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在強勢面前弱者是沒有發(fā)言權的。雖然車內有空調,但我的后背還是被不斷流出的汗水浸濕了,全身的毛孔好像全部撐開了。
他的右手從前面伸了過來,不過我想象中黑洞洞的槍口沒有出現(xiàn)。
那只寬大的手掌打開了,是一個包著金sè錫紙小方塊。羅俊露出了他的側臉,我能看見那依舊沒變的職業(yè)微笑,“吃塊巧克力吧,我想您應該還沒吃飯吧?聽說人在極度饑餓時情緒也會變得不穩(wěn)定?!?br/>
我聽后立馬接過了那塊巧克力,什么也不想快速拆開包裝紙扔進了嘴里。然而當我咽下后我就后悔了,我太天真了,如果這塊巧克力有些其他什么成分呢?可我就這么想也不想吞進了肚子。
不過,事實還是如羅俊所說,的確是我想多了。
車子沒多久駛入了一扇大鐵門,停在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廣場上。
“邱先生,這里是白家府邸,請?!绷_俊打開了后車門,微笑著說。
要說此生能坐一次價值連城的豪車驚喜交加,那么能進入眼下這么一所電視上才能見到的豪宅簡直是驚心動魄了。
這個“廣場”實則是豪宅門前的花園,數(shù)不完的花壇有序排列著,形成縱橫穿插的小路?;▓@正中是一個噴水池,再往后就是那所大得離譜的“城堡”。
“邱先生!這邊!”正在我為眼前各種神奇的景象震撼不已時,羅俊已經(jīng)到達了豪宅門前的臺階下。此時我不禁有些臉紅,我果然是個土包子啊,還是個幼稚、愛幻想的土包子。
我不記得到底走了多少條走廊,拐了多少個彎,看到了多少新鮮的事物,只知道我腳下走的潔凈的紅地毯一直沒變,還有眼前那個穿西裝的背影。
終于,到了一扇看起來很特別的門前,前面那個背影停了下來。
“請稍等。”他微笑著對我說完又轉回身,有節(jié)奏地在門上輕敲了兩下,“白先生。”這一聲稱呼很平淡,但從他臉上突然消失的職業(yè)微笑可以看出他對里面那個人的崇敬程度,
“羅俊嗎?進來吧?!遍T中傳來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于是我看著羅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再次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先生,您昨天吩咐我去辦的事……”進來后,羅俊就快步走到了一位中年男子的身邊微微低著頭說。
眼下這個房間應該是個書房,整潔的書架,通光通風良好,紅檀木制成的書桌和椅子。而沒待我再仔細欣賞這個書房時,書桌后的那位中年男子已經(jīng)站了起來,向我露出十分親切和藹的微笑,“邱先生是吧?請坐?!惫Ь床蝗鐝拿?,我一屁股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
近距離看這位白先生,倒覺得他挺讓人親近的。應該和我父親年齡相近,那頭短發(fā)中摻雜著根根白絲。
“邱先生,我們長話短說吧。請問你在同齡人中人緣怎么樣?”
“剛進大學,沒多少認識的人,不過以前在班里和大多數(shù)人都相處得挺好的。”這也不是我自吹自擂,從小學到高中,每個階段都有那么一群和我難舍難分的死黨,平時還一個個來電話向我“通報”生活狀況。
“嗯,很好,很好。那么問你最后一個問題,請問你是如何看待家庭矛盾的?”
這應該是老板和應聘者之間的面試了吧?那么會問這種很私人的問題也不奇怪了吧?不過這正正好好戳中了我心中的那個弱點。
“家庭矛盾不可避免。上天為我們選擇了家人,相當于為我們選擇了幸福,而幸福的味道不僅僅是甜的味道。我們和家人需要在矛盾中尋找正確的相處方式,尋找真正意義上的幸福。所以,在矛盾產(chǎn)生時,我們不能選擇退讓,不能選擇逃避,絕不屈服!在矛盾最大化時,我們就能開始冷靜下來思考解決方法,因為只有這個時候我們能意識到我們即將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說著說著,我想到了那些生活的小片段,感覺有什么熱乎乎的東西在眼眶里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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