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惡??！”
無垠的黑暗退卻，楊間等人聽到了趙凡挫敗的話語，看著那道彎曲宛若冰冷雕像的身影，他們心底生出不好的念頭。
趙凡的一舉一動皆牽連著他們，從培訓基地被厲鬼入侵的那一刻，他們就被趙凡綁上了戰(zhàn)車，注定生死與共。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趙凡這番模樣，那僵硬的姿勢隱隱表露著絕望，令人感到極度不安。
“之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厲鬼消失不見，明顯是被打退，說明鬼被趙凡壓制了，可趙凡又為何這么大反應？”
“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懷著忐忑和不解，黃子雅等人來到了趙凡身邊。
此刻，趙凡手持鬼柴刀，目光匯聚在刀尖，眾人過來他也沒有理會。
“鬼又重啟了?！?br/>
楊間盯著趙凡手中的柴刀，沉聲說道：“先前也發(fā)生過同樣的事，可你并未過多在意，這一次你的反應卻截然不同于之前，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么？”
楊間正面接觸過這只鬼，但也僅限于知道祂的一些殺人規(guī)律，太過深入的秘密他就不知道了。而那些殺人規(guī)律，王小明早已在電話里說清楚了。
“我關押的計劃失敗了。”趙凡站了起來，他面色平靜：“這只鬼擁有重啟能力，只要遇到不可測的壓制就會重啟，重頭來過。
針對鬼的這種特性，我動用了一種能力限制祂的重啟，限制時間很短暫，卻也足夠讓我真正關押祂了，但……”
趙凡手握鬼柴刀，忽然轉(zhuǎn)身看向宿舍樓：“最后祂還是重啟了，祂的重啟是被動重啟，哪怕不主動使用，當遇到足以壓制祂的靈異時也會被觸發(fā)，所有規(guī)律重新洗牌?！?br/>
“限制重啟？”楊間有些好奇。
重啟是一種非?？膳碌哪芰?，當初為了關押餓死鬼，楊間在王小明的幫助下得出了一種可以避免餓死鬼重啟的關押方案。
可惜，還沒來得及驗證，趙凡就降臨了。
趙凡道：“這是一種靈異的牽制，也可以說成是一種特別的方法，你應該可以理解……。”
只隨便說了一些，他沒有過多解釋，但楊間已經(jīng)弄明白了。
“重啟都可以限制，還真是可怕，可擁有這種能力的趙凡，關押厲鬼還是失敗了……?！痹趫龅娜?，除了楊間和趙凡外，沒有人真正面對過“重啟”，對重啟更多的了解，還是王小明的解釋和自我認知。
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逃走么？
杜騰很有這個想法，他相信趙凡可以帶著他們走出培訓基地，但瞅著趙凡那張冰冷蒼白的臉，他也不敢說??！
“趙哥，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張雷問道，黃子雅、杜騰等人紛紛望向趙凡。
這是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既然已經(jīng)失敗了，看樣子似乎還無法關押，面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么剩下的就該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命了。
趙凡沒有說話，雙眸凝視著漆黑枯靜的宿舍樓。四周黑暗朦朧，一切都看得不那么真切，積水殘留的空氣陰冷潮濕。
“要不……我們先出去吧！”黃子雅小心的說道：“這里距離大京很近，厲鬼入侵到現(xiàn)在也過去一短時間了，相信總部也該想出應對方案了，我們既然無法關押這只厲鬼，在這干耗著也不現(xiàn)實……?！?br/>
黃子雅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但詭異的是并沒有人附和她，以至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微不可聞。
“不能走，這只鬼太恐怖了，絕不能讓祂走出培訓基地?！壁w凡語氣低沉，他不允許這么牛比的鬼差成長起來，必須趁鬼差還未完全發(fā)育將祂遏制。
杜騰等人腦門一涼，最壞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
若不是實在干不過趙凡，自己又走不出這該死的鬼域，早就有人唱反調(diào)，拍屁股走人了。
這時，趙凡突然面向楊間，冰冷的目光似要將楊間刺穿：“現(xiàn)在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這只鬼也不是完全無解，我們還有一個
最后的方案?！?br/>
什么方案？
楊間么！
眾人想起最開始趙凡的話，如果他的關押方案失敗，那么就將由楊間頂上，楊間是保險，也是最后的希望。
“只是，連你都解決不了的厲鬼，楊間上……能行嗎？”眾人深感疑惑，楊間是很厲害，但也沒強到這種地步吧！
否則也不會讓你如此猖獗了。
楊間不發(fā)一言，如果剛開始只是懷疑，那么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確定了。
趙凡的目標就是人皮紙，那張幾乎無所不知，詭異而恐怖的人皮紙。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身上若說有什么能夠在這起靈異事件中起到關鍵性作用的話，必然是人皮紙。
無頭鬼影不行，鬼眼也不行。”
………………
趙凡道：“其實，我并不希望用到這個方案，但現(xiàn)實往往很骨感，逼著我走向那條路，哪怕中途有所變化，也依然無法改變最后的結(jié)果?！?br/>
“你想說什么？”
“那張紙，現(xiàn)在只有那張紙能夠給我們提供幫助?！壁w凡死死盯著楊間，人皮紙是楊間身上隱藏的大秘密，突然被他叫破，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旁邊的人一臉莫名其妙，聽不懂趙凡說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們猜想，那張“紙”應該是件恐怖的靈異之物。
楊間伸手從隨身布袋中拿出一張斑駁枯黃的紙，似乎經(jīng)歷了漫長的歲月，很有年代感。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這張紙的嗎？”看著楊間平靜的模樣，趙凡問道。
“這張紙的存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祂雖然神秘，但又如何能夠比得上你?！?br/>
楊間道：“得到祂有一段時間了，但我還沒弄清楚祂的來歷，你對祂了解多少？”
他此前去見過王小明，通過一些猜測和線索，王小明已經(jīng)得知了人皮紙的存在，雖沒有如趙凡這般直接點出人皮紙的特征，但也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沒有忘記趙凡的神秘，人皮紙他隨身攜帶過多次，被趙凡感知到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