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他又不禁想到了自己,都二十一歲了,還是在他國惶惶終日,一日無成,還要受異國.母親的威脅,為她辦事,雖想過反抗,可奈何能力有限,想到這,池弦月免不了有些傷感。
可能是池弦月盯著蕭殊華看的太過久,也可能是蕭殊華察覺到了池弦月的不對勁。
“怎么,我已經(jīng)很輕了,多大的人了,怎么這么怕疼,又要哭了。”
蕭殊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用手背輕輕蹭了蹭池弦月的頭,又道。
“好了,再忍忍,很快就結束了?!?br/>
池弦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蕭殊華那柔和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蕭殊華繼續(xù)手上的動作,因為怕池弦月疼,所以力道又輕了幾分,反而是用了許多內力將其淤青化開。
等上完了藥,將那些淤青揉開,池弦月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了。
夜已深了。
蕭殊華將池弦月的衣服換好,然后將人抱到了床的里側,并把被子蓋好。
今天真的是委屈你了,原本是你是怕我被算計才偷偷去長年殿的,我還罰你,還好,你沒有生我的氣。
此時蕭殊華壓根就沒有發(fā)覺,她忘了池弦月偷偷進奉天殿翻東西,也是要罰的,
蕭殊華將蠟燭熄滅,就在池弦月的外側睡下了。
此時已經(jīng)開始入秋了,月亮也又高又亮地掛在天上,不過天氣還帶著些許燥熱,像是夏天留下的小尾巴。
城外三百里處。
裴元一行近三百人,個個都是驍勇善戰(zhàn)的勇士,這也是裴元身邊身手最好,也最值得信任的人。
這么晚了,可是裴元和幾個要好的手下都沒睡,點了一簇篝火,擁坐在一起交談。
“將軍,那四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們好不容易躲過那么多道官府的人,為什么眼下不讓我們再繼續(xù)向前了?!币粋€滿臉胡子,身材魁梧的男人,將手中的吃剩的雞骨頭狠狠地扔進火堆里,歪頭向中間的男人問道。
“是啊?!?br/>
“對啊,那四殿下不會是耍我們呢吧?!?br/>
“那我們豈不是白白奔波這么久,這么多天了,我們?yōu)榱吮荛_官府的人,都沒有走官道,而是專挑那些崎嶇難走的小道走。這吃不好睡不好的,兄弟們都怨聲載道的。”
滿臉胡子的男人說完,周圍其他的人也都開始附和,但坐在中間的裴元卻一直沒有開口,一時間,這氣氛有些怪。
還是坐在裴元身邊,長相斯文,和周圍的五大三粗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的青然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將軍,我們這次貿然回京已經(jīng)是犯了大忌,但好在除了四殿下之外,并無他人知曉,哪怕這次計劃失敗了,我們也沒有太大的損失,反而四殿下還欠我們一次?!?br/>
青然這話,無疑就是在安慰裴元。
言下之意就是,哪怕那四殿下臨時反悔,我們還可以平白多了一條四殿下的把柄,那就算回去了,也可以用此敲詐一番,也是不錯的利益。
裴元聽了,果然沒有在陰沉下去。
“不錯,青然說的對,兄弟們再忍忍,我們這是一場絕不會虧本的交易,本來都已經(jīng)蟄伏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蕭安死了,可不能大意,被那個蕭殊華抓到把柄?!?br/>
“將軍說的是?!?br/>
“對?!?br/>
“是我們想太多了,來,將軍喝酒?!?br/>
“來來來,喝?!?br/>
裴元開口,周圍的人也都跟聲附和。
本來也都是一群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粗人,根本也想不出來這其中更深的意思,他們都聽裴元的,裴元說什么就是什么,也沒有人反駁。
這也是裴元能坐穩(wěn)將軍這個位子,并且十戰(zhàn)九勝的原因。手下的兄弟都無條件信任他,而他也不會虧待信任自己的兄弟。
每次行軍打仗后,都會一一論功行賞,絕對不會有自己貪攬軍功的行為。
“好了,喝完這些趕緊睡吧,等來信了我們還要趕路。”
裴元說完這句話就到自己的帳篷中休息去了。行軍打仗時是不能飲酒的,也就這次行軍不是打仗才放肆了一些。
剩下的也見好就收,沒有喝的太過放肆,乖乖的喝完了自己手中的酒,各自休息去了。
畢竟這次喝酒,還是磨了青然軍師好久才磨到的。
次日。
池弦月這一晚睡得很沉,可能是昨天太累的緣故。
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不是自己的寢殿。
這是昭陽宮?我怎么會在蕭殊華的寢殿睡覺啊。
早上剛醒,思緒有些混亂,回想了一下昨晚發(fā)生的事,才想到自己是在蕭殊華給自己上藥的時候,覺得太過舒服,才不顧是不是自己的寢殿就睡過去了。
真是個沒出息的。
池弦月暗自懊惱了一下,便翻開被子,準備下床。
說來也奇怪,昨天紅腫的膝蓋并沒有預想中的疼,只是感覺有一點酸酸的,坐在床邊將褲腳提起一看,發(fā)現(xiàn)早已沒有了昨天看時的青紫,而只是略微有些紅。
她不會真的給我揉了很久吧。
池弦月想不明白。
他不知道蕭殊華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雖然他現(xiàn)在是蕭殊華后宮的唯一的妃子,并且蕭殊華對他無比的縱容,是真的喜歡他。宮人們都百般諂媚想攀個關系。就連沐宣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他自己很清楚,他們其實真的沒有過很大的交集,見面的次數(shù)就等于太傅布置課業(yè)的次數(shù),一點也不多。就是最近先皇去世了,他又恰巧有嫌疑,這接觸才多了起來。
所以池弦月想破頭也沒想出來,蕭殊華對他這般到底是圖什么。
算了,不想了,要真的是看上我了,那對我之后的行動也有很大的裨益,也不失為一樁好事。也潛伏這么久了,是時候開始出手了。
池弦月叫沐宣進來洗漱,準備收拾一下回甘棠殿去。
可沐宣卻從進來說話就開始吞吞吐吐的,在池弦月的一番逼問下才招。
“主子,陛下說,您身上有傷,不宜活動,最近幾日就先住在昭陽宮了?!闭f著,沐宣就叫人往內殿搬東西。
站在門口,看著那手里拿著東西排了好長一條隊的宮人們。
池弦月:???誰答應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