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形容白瓏此時的狀態(tài),那就是......又菜又愛玩。
就像她自己方才所說的那樣,白瓏其實對于戀愛什么的幾乎沒有特別清晰的了解。
她只知道一對男女在一起可以結婚,可以生孩子,但是卻不知道到底要做些什么才能夠完成這些內(nèi)容。
從這個角度來看,白瓏對戀情這種事情其實十分好奇,因為別人從來都不對她解釋。
無論是林覺也好,茉莉也好,卡露拉也好,鶴清羽也好,宮明月也好,白玲也好......每個人都似乎很懂,可是在白瓏的面前卻又諱莫如深。
這種感覺,讓白瓏有一種自己彷佛被拋下了的寂寞,她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嘻嘻哈哈的,可是內(nèi)心卻其實對這種事非常在意。
正是因為害怕寂寞,所以才不想被拋下。
正是因為害怕寂寞,所以才不想一無所知。
于是就在這時,就在這個大雨傾盆的木屋之中,白瓏終于忍不住問起了這方面的問題,并且問的還恰好就是林覺本人。
她那充滿好奇心的大大眼睛盯著林覺,彷佛不得出一個結論就是不罷休......這讓林覺多少有點尷尬。
畢竟林覺在這方面也算是個新手,才剛剛入門,很難對白瓏解釋什么是戀情。
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林覺也只好照本宣科地說道:“其實所謂的戀情,就是帶有留戀或愛戀的感情。”
言情吧免費閱讀
“......不懂?!卑篆嚶勓該u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你在說些啥子。
“那依戀之情總懂了吧?”
“依戀,就是舍不得離開對吧?”
“對,戀情其實就跟依戀是差不多的,當你舍不得某人離開,想跟他天天在一起的時候,那差不多就是戀愛了。”
聽到林覺這十分蹩腳的解釋后,白瓏先是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挑眉道:“按照這意思,我舍不得姐姐離開,天天想跟她在一起,那我跟姐姐就是......”
“不是不是,親人不算,戀情得建立在非親人的前提下,親人之間的那叫親情。”
“親人不算?那如果一對男女事先不知道雙方是兄妹,然后產(chǎn)生了戀情,那這到底是戀情還是親情呢?”
“這......這個......”
白瓏,你是屬杠精的啊?
林覺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小娃兒這么能抬杠,居然連這么文藝的問題都問得出來。
眼見林覺有些抓耳撓腮不知道怎么回答,白瓏忍不住嘿嘿一笑,笑道:“看來你對這方面也不是很懂嘛,明明自己就處于戀愛狀態(tài)之中來著。”
“哼,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男女之間的感情很多時候就是這樣,迷迷湖湖,很難用確定的語言將其表述出來?!?br/>
“但總之,在戀愛狀態(tài)的男女肯定跟對方有著很強的依戀狀態(tài),不舍得離開對方是吧?”
“你也可以這么理解?!?br/>
頓時,白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看向了林覺的臉。
被她那奇怪的目光盯得頭皮有些發(fā)麻,林覺不禁吞了一口唾沫,進而問道:“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沒有,我只是在想,現(xiàn)在我好像很不舍得你離開,算不算是我對你產(chǎn)生了依戀之情呢?”
......白瓏,這話是能這么直白的說出口來的么?
不得不說,白瓏此時的坦誠和大膽真是把林覺都給下了一跳。
因為林覺剛剛才說過“依戀”基本等于“戀情”,那么白瓏如果對他產(chǎn)生了依戀之請,那么就相當于白瓏喜歡上了他。
從某種角度而言,這說法可能沒錯。
畢竟白瓏的身邊就只有林覺一個男性,再加上兩人的性格其實非常合得來,頗有幾分臭味相投的感覺,所以不知不覺間互相喜歡上了對方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過林覺卻沒想到,白瓏居然會如此坦誠地當著自己的面談論這種問題。
一般來說,少女面對戀情的問題時總是遮遮掩掩,帶著三分羞澀,又帶著三分好奇。
可是到了白瓏這兒,羞澀卻是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她就是好奇,非常好奇,并且急切地想要探究答桉。
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林覺只好點頭道:“你對我的感情有可能是依戀,也有可能是因為害怕寂寞而導致的恐懼?!?br/>
“恐懼?怎么個說法?”
“你因為太過害怕寂寞,想要身邊有個人陪著,所以這個人是誰都行,有這種可能嗎?”
“這個......好像有點難以理解?!?br/>
“試想一下,假如此時在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之前你見過的那個叫甄帥的家伙,你會怎么做?”
被問到這個有些尷尬的問題時,白瓏先是愣了愣,然后直爽地說道:“總之先一拳把他打飛出去吧,我可不想跟他待在一個木屋里?!?br/>
.......你丫也挺狠的。
聽到這番話后,林覺也大概懂了。
她并不是出于不想一個人待在這里的恐懼,而隨便找個人陪自己都行,而是的確需要林覺的陪同才能夠安下心來。
明白了這點,林覺也伸手摸了摸白瓏的頭發(fā),笑著說道:“從你剛剛的回答來看,你的確對我產(chǎn)生了依戀之情?!?br/>
“那你的意思是......我對你其實是有戀愛方面的感情的?”
“你自己看唄,你會讓其他不喜歡的男人跟自己這么親近嗎?”
說到這里,白瓏看了看兩人此時的狀態(tài)。
少女正以一個非常親密的姿勢靠在男人懷里,林覺的手放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撫摸著那柔順的秀發(fā)。
如果換做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異性,那肯定是不可能做得出來的。
于是就在整理了這么一個過程后,白瓏似乎明白了一點......自己好像是喜歡林覺的。
尤其是在不久前獨自一人在小木屋里哭了一陣,并且被他從噩夢里晃醒之后,那種感覺就顯得更加明顯。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戀愛啊,這種安心感,不錯。
明白了這點后,白瓏也不矯情,而是直接抬頭看向林覺的眼睛,然后對他說出了一句經(jīng)典的名臺詞。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堅定,沒有一絲迷茫,感覺彷佛在說這一件天經(jīng)地義的事兒,比如太陽會從西邊升起之類的。
噗!聽完這驚天動地的“告白”時,林覺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好家伙,你這是什么女土匪嗎?直接就你的人了?”
“不然呢?還得跟你商量一下?”
“那肯定要商量,戀愛又不是一個人的事,不征求對方的同意怎么行?”
“那之前卡露拉姐姐和清羽老師有征求你的同意嗎?”
......
被問到這個奇怪的問題時,林覺陷入了沉默。
說起來,卡露拉好像是直接把林覺推倒的,鶴清羽也是直接把林覺推倒的。
這兩位之前的確好像沒征求過他的同意,都是直接翻身上馬,以強硬的姿態(tài)逆推了事。
想到這里,林覺不禁伸手捂住了臉,多少有種沒臉見人的感覺。
“你捂著臉干嘛?”
“沒有,只是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抖M。”
白瓏聞言笑了笑,嬌笑道:“為什么要用像呢?直接是不就完了嗎?!?br/>
“你!找打啊!”
“哎呀!救命!有變態(tài)!”
一時間,說錯話了的白瓏在鋪著稻草的床上扭來扭曲,而林覺則是氣急敗壞地想要抓住她,兩人竟是這么在床上打鬧了起來。
大鬧了一會兒后,白瓏還是力竭被擒......下場就是被處以“打十下屁股之刑”。
但怎么說呢,把白瓏按在床上打了十下屁股后,看著第一次被大屁股而導致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嬌羞地趴在床上的白瓏。
林覺第一次后悔了干嘛要手欠打人家屁股......乖乖,這嬌羞感和滿臉紅暈,還帶點兒嬌喘啥的,跟平時那假小子的模樣比起來,簡直反差萌到讓林覺差點沒當場擦槍走火。
不過好在這破破爛爛的小木屋顯然不是打牌的地方,所以林覺還是忍住了,只是摟著白瓏一起躺在稻草床上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兩三個小時。
當林覺被白瓏用散發(fā)著香味的頭發(fā)絲撩撥鼻子弄醒時,天色已經(jīng)逐漸變得晚了下來,并且外頭的大雨也已經(jīng)徹底停歇。
雨停之后,林覺便帶著白瓏離開了這間極有紀念價值的小木屋,找到附近的一間農(nóng)場,朝農(nóng)場主借了個充電器,又問了問返回老莫城區(qū)的方向。
不多時,手機終于充上了電,林覺打開手機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幾十個未接來電,全都是宮明月跟白玲打來的。
距離林覺去找白瓏,期間起碼過去了四五個小時,從中午一直找到了下午四五點,想必那邊也已經(jīng)急壞了吧。
于是林覺也立即撥通了宮明月的電話,并且對她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原來只是手機沒電了,真是嚇死我們了,還以為你們被熊給吃了呢。”
電話那頭的宮明月明顯露出了松一口氣的樣子,不過事實上以林覺跟白瓏的實力,真遇到熊的話真不好說到底是誰吃誰。
既然兩人安然無恙,并且也知道了回來的方向,宮明月便讓他們趕快回來,她則是連忙跑到茉莉跟白玲的房間去通知這個好消息。
得知林覺跟白瓏馬上就要回來后,焦慮了很久的白玲也終于松了一口氣,然后便跟宮明月她們一起跑到酒店外頭去迎接準備歸來的兩人。
然而,這一舉動卻是讓宮明月跟白玲馬上就后悔了。
因為就在林覺跟白瓏一起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是......手牽著手,有說有笑的回來的。
啊對,手牽著手,有說有笑。
在老莫街道的夕陽余暉照耀下,這對狗男女就像是在外頭散了個步回來一樣,直接把宮明月、白玲跟茉莉看得人都傻了。
最騷的是,走回酒店門口的白瓏還朝姐姐揮手道:“姐姐,明月姐,茉莉姐,不好意思,讓各位擔心了?!?br/>
如果是之前的白瓏,很可能不會說出這么禮貌的話,以至于她這出去外面失蹤一趟,竟是給人一種“這娃兒忽然長大了”的感覺。
出去一趟就長大了?單單只是迷個路怎么就長大了呢?
還有這兩個人牽著的手和那股酸臭的戀愛氛圍......不會吧!難道說!
在看到白瓏臉上那跟這兩天的茉莉幾乎沒啥區(qū)別的甜蜜表情時,宮明月跟白玲幾乎在同一秒鐘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瓏跟林覺一起消失了幾個小時,然后兩人就牽著手回來了,并且白瓏還一副長大了的模樣,感覺成熟了許多。
這,這,這!
這能不讓宮明月跟白玲想歪才怪!這不想歪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的,這可是白瓏啊,可是那個平時跟假小子一樣的家伙,怎么可能跟林覺這就擦出火花了呢?肯定有什么誤會。
本著這樣的心情,宮明月跟白玲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頭拼命想要跟白瓏打聽今天下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可惜暫時沒得到這樣的機會。
因為在吃晚飯的時候,白瓏一直都跟林覺膩在一起......那股膩歪勁兒,簡直別提了。
“林覺,那個好吃,給我拿點過來?!?br/>
“來了,還想吃什么?今天我請客,隨便吃。”
“給你能的,自助餐還什么你請客,這不是隨便吃么?!?br/>
“嘿嘿嘿,好像是這么回事?!?br/>
“美得你,這個土豆我不要,你吃吧?!?br/>
看著白瓏用叉子把自己盤子里的土豆叉了丟進林覺嘴里,一旁的白玲和宮明月那真是看得差點吐出血來。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她們這兩天本來就被林覺跟茉莉虐的不行,今天好不容易茉莉沒怎么跟林覺親熱,結果可好,親熱的人換成白瓏了!
被白瓏跟林覺親親熱熱的舉動虐狗,這種事情如果之前有人告訴宮明月跟白玲的話,她們肯定會以為說這話的人腦殼壞了。
但沒辦法,現(xiàn)實就是這么回事。
當天晚上用餐過后,白玲跟宮明月終于找了個機會把白瓏堵在房間里,然后朝她詢問起了今天的事。
“快說?!笨粗桓薄按荷珴M園關不住”模樣的妹妹,白玲用有些咬牙切齒地語氣說道:“林覺那家伙對你怎么了?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
“什么叫對我怎么了,別胡說,他對我很好?!?br/>
“很.......很好?怎么個好法?”
“就是讓我感覺很舒服啊?!?br/>
嘶!很.......很舒服!
聽到白瓏那番本來只是想表達“靠在林覺身上很舒服”這個意思的話后,旁邊那兩位卻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接一句此子不可留。
林覺,你個畜生,居然連白瓏也不放過!
但還沒等白玲憤慨完,白瓏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樣,紅著臉補充了一句:“林覺那家伙就是有時候有些粗暴......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挺好的?!?br/>
所謂的有時候有些粗暴,值得其實就是她說了騷話,被打屁股的時候。
當然,聽在兩位姐姐的耳朵里,那就是另外一種畫面了.......那簡直就是少兒不宜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