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停止射箭后,大隊騎兵開始了沖鋒。對方顯然也明白,單靠這個距離放箭是打不倒施坦因軍的。為了避免施坦因軍拖延時間,對方派出了主力騎兵開始進攻。
“放箭!放箭!”看著沖過來的騎兵,辛德勒大聲喊道:“射他們的馬!”
這是施坦因軍的慣例,當敵方出動騎兵沖陣的時候,弓箭隊快速放出三箭,然后跑向大軍的后方與步兵匯合;同時己方騎兵開始與敵人對沖。
聽到命令后,張昕快速地拉滿弓弦,準備射出第一箭。在行進的叛軍中,張昕看見正前方有一人和其他騎兵的衣甲截然不同。這個人臉上滿是傲慢,手中平端長槍,身穿銀色鎧甲。
隨著不斷修煉黑魔力,張昕的目力得到了極大的提高,他在一百步外可以清楚地看見對方的一枚扣子。
這個距離下,一般弓箭手很難攻擊到銀甲騎士所在位置,更何況他身前還有好幾排騎兵。但張昕還是瞄準了這個銀甲騎士。
弓弦一響,利箭直飛而出。
在黑魔力的滋養(yǎng)下,張昕的身體正在發(fā)生著微妙的變化,只是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
張昕這一箭的的射距大大超出一般弓手,箭準確地穿過前幾排騎兵,從人縫中直奔銀甲騎士面門而去。
“當”的一聲,銀甲騎士處亂不驚地用長槍磕飛了射來的箭。嘴中卻驚訝地“咦”了一下。箭上傳來的力道完全不像是普通弓箭手射出的。他舉目望去,對面的弓箭團服裝整齊,根本看不出是誰射的。
緊接著張昕的第二箭又到了。銀甲騎士再一次用長槍打飛了射來的箭,同時,他沉著臉用斗氣護住了全身。這斗氣的質量,居然已經穩(wěn)穩(wěn)地踏入了高級武者之境。
銀甲騎士清楚地感覺到,這兩箭明顯是同一人射出的,看來這個弓手是認準了自己。第二箭上傳來的力道居然是比第一箭更重,箭上還包含著一股古怪的力量,讓他的斗氣有些隱隱失控。
銀甲騎士有些想不明白的是,帝國內部并不如何重視弓箭兵,施坦因軍也是一樣。怎么這次突然出來一個如此厲害的弓箭手。
還沒等他多想,第三箭又到了,這一箭明顯是用盡全力的一箭。銀甲騎士在馬上大喝一聲,“嘭”的一下抓住了射來的第三箭。在抓箭的一瞬間,銀甲騎士左手之中的斗氣幾乎被驅散一空,這把他嚇了一大跳,好在這一箭沒能對他構成威脅。他舉起左手,看著手中的箭桿,只見上面用小刀刻著一個名字——“昕”。
銀甲騎士默念著這個名字,再一次端平了長槍。
弓箭隊射完三箭后快速退回了后陣,施坦因騎兵則借著對方馬力稍微減弱的時候,開始了反沖鋒。兩邊的騎兵撞在一起,頓時殺聲震天,人仰馬翻。
張昕站在步兵陣列的前面,看著這只有在電視中才能看見的畫面。
身旁的辛德勒拍了拍張昕,他一邊把自己的大弓交給張昕,一邊說道:“昕,你開弓很有力量,比我們射的都遠,也很有準頭。這次用我的弓,射他們!”
辛德勒的弓要比其他人的弓沉重,看來射程也要更遠些。
說完這些后,辛德勒舉起大盾示意張昕和他往前走。
通常,在騎兵廝殺的時候,雙方弓箭手為了免傷自己人,都不會肆意射箭??墒乾F(xiàn)在,辛德勒打算冒險一試。
眾目睽睽之下,張昕向前走了10多步,在辛德勒的大盾后面,他彎弓搭箭瞄準了敵人。弓弦一響,對方的一名騎兵當即跌落馬下。張昕這次的射程居然比一般弓箭手遠了近一半。
辛德勒開始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見張昕有所建樹,他立即大喊道:“就這樣!就這樣!繼續(xù)給我射!”
張昕就在其他士兵驚訝的目光中連續(xù)開弓放箭,一次接著一次,仿佛力量不會衰竭一樣。
此時,那個死氣沉沉的黑魔力團開始在張昕的單田內緩緩轉動,不斷放出一股股熱量,滋養(yǎng)著張昕的四肢。憑借著這股力量,張昕連續(xù)開弓多次后居然毫無疲憊的跡象。在張昕超出常人的目力下,他的準頭也顯現(xiàn)了出來。配合著強弓,張昕幾乎箭無虛發(fā)。
弓箭團的士兵們看見張昕這樣的表現(xiàn),集體歡呼了起來。
對方的騎兵接二連三落馬后,敵人也發(fā)現(xiàn)了張昕這個明顯前突的目標。
叛軍的騎兵實在沒想到對方弓箭手在這個距離上還會有如此犀利的攻擊。很快從對方陣營中跑出了10幾匹馬直沖張昕而來。
“快退!”辛德勒看著對方的騎兵,拉著張昕跑回陣中。敵人見張昕和辛德勒退了回去,也沒有再追趕的意思。
雖然張昕給了敵人一點驚擾,可叛軍到底數(shù)倍于施坦因軍。很快,施坦因的騎兵就被打散,這些騎兵向著施坦因軍的兩翼潰逃下去。而對方的騎兵也向兩邊散開,露出了中間的步兵陣。
就這樣,北方軍團騎兵在側,步兵居中向著施坦因軍殺了過來。
前排的弓箭團在常規(guī)性的放完一輪箭后,迅速地退入了步兵陣中??粗彼粯佑縼淼臄橙耍瑥堦坑X得口舌發(fā)干。這么多敵兵,數(shù)也數(shù)不過來,在這種戰(zhàn)陣中,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
張昕本以為這次就是步兵肉搏了,但是在兩軍間隔二三十步的時候,軍中不約而同地飛出了一顆顆魔法彈。霎那間,兩軍前排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這些魔法彈有火系的、有冰系的、有風系的,各不相同,但是在這種人員密集的地方,每個魔法彈都造成了殺傷。
施坦因軍原隸屬于北方軍團,他們和北方軍團叛軍的打法如出一轍。雙方都等到最接近敵人的時候放出強力魔法。隨著魔法過后,真正的肉搏開始了,刀槍在這種密集的隊形中,赤裸裸地展現(xiàn)著冷兵器的殺傷力,隨風飄來的血腥味嗆得張昕想咳嗽。
數(shù)量龐大的的叛軍迅速取得了優(yōu)勢,施坦因軍的步兵陣變得越來越薄。
這時施坦因將軍的大旗往前挪動了,身穿金色鎧甲的施坦因,揮舞著馬刀向前沖了過去。
施坦因軍的實力在北方軍團中的確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雖然人數(shù)處于絕對劣勢,但在將軍的帶領下,士兵們開始了一波像模像樣的反攻,散落在兩翼的騎兵也重新殺了回來。在施坦因軍的勇猛反撲下,戰(zhàn)場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下午的時候,北方軍團停止了進攻。數(shù)量占優(yōu)的敵人并沒有退卻,他們在離施坦因軍幾百步外的地方開始修整,積蓄著沖擊的力量。叛軍并不想就這樣放過施坦因軍,他們決心在天黑前吃掉這只孤軍。
現(xiàn)在的施坦因軍幾乎折損了多一半人馬,施坦因本人也再次受傷,他那被厚厚包扎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胸前。
還沒等大家吃一點東西,北方軍團的騎兵又沖了過來??粗衍妬韯輿皼暗臉幼樱┨挂驅④娫俅紊像R,帶領著騎兵迎了上去。又是一陣人仰馬翻的廝殺,施坦因的騎兵損失大大超過了對方。對方顯然休息充足,有備而來,而施坦因的騎兵卻是人困馬乏,一天下來連飯都沒吃一口,體力早已耗盡。
看著自己的騎兵被一個個砍下馬來,施坦因眼睛通紅,他大叫一聲,揮舞著馬刀砍向敵人。
就在施坦因揮刀沖殺的時候,斜前方伸過來的一把長槍突然架住了他的馬刀。
隨后,一個聲音大笑道:“施坦因將軍,好久不見??!”
這名架住施坦因馬刀的人正是擋了張昕三箭的那名銀甲騎士。
作為原北方軍團的一員,施坦因也認識對方,他怒吼道:“卡拉!你該死!”
說著話,施坦因揮刀猛砍了過去。
卡拉一邊架住了施坦因的馬刀一邊笑道:“你全盛時,我不如你,但現(xiàn)在你哪是我的對手,只要斬殺了你,我可就出名了?!?br/>
說著話,卡拉舉槍刺向施坦因。
受傷的施坦因已經不是卡拉的對手,在對方的強攻下,施坦因處于了絕對下風。亂軍之中,卡拉一槍快似一槍,施坦因只能忙于應付。
終于,卡拉抓住了施坦因的一個破綻,他抽出腰間的馬刀,準確地砍在了施坦因的馬鼻上。受到如此重擊,施坦因的馬匹頓時跪倒在地??ɡ质且坏杜蚴┨挂?。施坦因失去重心后來不及舉刀向迎,他只能把身子側了過來,以避開刀鋒。
下一刻,卡拉的馬刀劃過了施坦因的左肩,在大叫聲中,施坦因的左臂起肩而斷。
正在卡拉要補上最后一刀的時候,副將艾達撲了過來。危急之中,艾達不要命似地舉刀擋住了卡拉??匆娮约旱闹鲙浽馐苤貏?chuàng),附近的幾名護衛(wèi)拼死向這里靠攏,他們護著艾達和施坦因開始向外沖去。
艾達對著領頭的護衛(wèi)大喊道:“快送將軍回去,我來擋住敵人?!闭f完艾達揮舞著馬刀和卡拉絞殺在了一起。
軍陣之中,張昕看著沖出去的一隊騎兵只回來了四,五騎。施坦因將軍全身是血地爬在馬上大口喘著粗氣。
失血過多的施坦因在昏迷前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弓箭團斷后,其他所有人員立即逃離戰(zhàn)場。
如此下令也是無奈之舉,整個施坦因軍建制尚全的也就是弓箭團了,其他的團在嚴重減員后命令傳達、調度指揮都出現(xiàn)了混亂。
在施坦因看來,弓箭團全力放出幾波箭雨后,或許能延緩敵人的步伐?,F(xiàn)在打成這樣,很可能是全軍覆沒的結局,與其大家一起死,不如讓騎兵憑著快馬現(xiàn)行逃命。當然,如果步兵運氣好的話,也能逃出去幾個人。
可接下來,戰(zhàn)場并沒有像施坦因估計的那樣。整個施坦因軍被分成了四部分。人數(shù)最少的是護送著昏迷施坦因的護衛(wèi)隊,他們向著南面的尤爾城逃去。另外小一半人不顧方向地四散而逃,他們絕大多數(shù)死在了叛軍的追擊中。還有一部分傷殘無法行動,他們選擇原地不動,在他們周圍的是一大批不愿意拋棄戰(zhàn)友的步、騎兵,他們最終都死在了這里。
而落在最后的弓箭團反而暫時被敵人忽略了,一隊隊叛軍騎兵不愿意面對弓箭打擊增大傷亡,他們選擇了從兩邊繞道追擊逃兵。這一百多沒有馬匹的弓箭手會有后面的步兵處理,跑是跑不掉的。
難道我會死在這里么?
張昕看著前面鋪天蓋的叛軍士兵口干舌燥。他可沒想到自己會在戰(zhàn)場上碰見這樣幾乎必死的局面。
不!我不能死在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地球!
張昕在心中瘋狂地吶喊著,現(xiàn)在的他完全慌亂了。
和張昕一樣慌亂的還有整個弓箭團,沒有人大聲喧嘩、隊形依然整齊??伤腥硕贾澜裉炀褪撬麄兊乃榔冢魂犨B長兵器都沒有的弓箭兵,在十萬敵軍面前活下來的可能性是零,除非他們全都投降。看著敵人大砍大殺不留活口的場面,他們都很清楚敵人一開始就沒打算接受他們的投降。
張昕木納地握緊了手中的箭,并把箭囊擋在了身前,好像那個小小的箭囊能擋住敵人的沖鋒一樣。
無意中,張昕碰到了自己腰間的一個小袋子,里面裝了幾粒仙丹和他凝練出來的黑魔丹。一天沒有吃飯的張昕腹中早就空空如也,他打開袋子抓了兩粒丹藥放在嘴里。這時候,張昕已經緊張地完全忘記了反噬與不良反應。他自己都沒有注意,他抓的兩粒全是黑魔丹。在丹藥入口的一瞬間,張昕沒有咀嚼,他直接將丹藥吞入腹中。
黑魔丹進入體內后,迅速融化,新來的黑魔力和丹田處的黑魔力團逐漸融為一體。張昕感覺到一股熱氣開始行走于任督二脈之間,緊接著他全身發(fā)熱,頭腦反而冷靜了下來。
看著對面一步步逼近的步兵長陣,張昕把箭搭在了弓弦上。雖然冷靜了下來,但剛才的死亡壓抑并沒有消失,那可是上百人同時產生的死亡壓抑。
這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張昕煩躁無比,在黑魔力的支撐下,張昕張大了嘴巴。突然間,他向著天空怒吼道:“我要回家!”
這四個字是張昕用漢語喊出來的,字字鏗鏘有力,震動著附近幾百步的范圍。
伴隨著吼聲,一股淡淡的黑色波紋以張昕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波紋擴散的面積不大,卻覆蓋了整個弓箭團。與此同時,張昕射出了一支箭,一只附有火系魔法的箭。這只箭射的很遠,并且在敵軍中炸裂開來,方圓5步內的敵人撲到了一片。
機緣巧合之下,張昕終于突破了修煉黑魔功的第一個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