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到現(xiàn)在,葉子的手一直沒有離開我,她仿佛已經(jīng)習(xí)慣了抓住我的手。
我心里納悶,不明白她為什么會表現(xiàn)的如此鎮(zhèn)定,就好像,她一早就知道結(jié)局一樣。
葉子旁邊的李子墨,此時使勁甩著頭發(fā),到了此刻他還以為是在夢里呢。
白月初倒在地上,雙手摸著腰桿的位置,很明顯剛才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已經(jīng)是摔傷了。
只聽她口中發(fā)出呻吟,仿佛傷的很重。
緊接著,她茫然地看著我們:“咦?三叔公……你們怎么會在這里?!?br/>
她好像不知道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三叔公走到白月初的身前,輕輕地把她扶起來說道:“你沒摔著吧?”
白月初仿佛沒有明白三叔公的意思,只見她疑惑地看了看三叔公,又看了看我們,這才說道:“我摔著了?從哪里摔的?”
聽到白月初這話,我剛要說出剛才發(fā)生的事,誰知道三叔公這時說道:“剛才你從墻頭上摔下來了。”
聽到三叔公這話,我伸手撓了撓了頭皮,實在是想不透三叔公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但是我,就連站在一旁的李子墨仿佛也很疑惑,只聽他在我耳邊輕輕說道:“三叔公怎么了?怎么說這話?”
李子墨的問題我也回答不了他,因為我實在是不知道三叔公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時白月初已經(jīng)站了起來,不過她的臉上仍舊是一片茫然之色。
“我怎么會從墻上摔下來?”白月初眉頭緊皺,很顯然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看到白月初一臉茫然的樣子,一時間我竟覺的有些好笑。
畢竟女孩子爬墻頭,這就已經(jīng)很不可思議了,又加上還從墻頭上掉下來。
想想三叔公的話,我不禁為他說的這個謊話感到啼笑皆非。
三叔公沒有回答月初姐的問題,只聽他話鋒一轉(zhuǎn)說道:“丫頭,你媽媽怎么樣了?”
三叔公這么說很明顯是將剛才發(fā)生的事一筆帶過了。
“呀!媽媽?”聽到三叔公的話,白月初好像很緊張,只見她快步向屋里走去。
出于好奇,我也跟著走了進(jìn)去,后面還跟著三叔公、葉子、李子墨。
進(jìn)到屋里,看到白伯母一個人安靜地躺在床上,只不過臉色好像變的越來越難看了。
三叔公仔細(xì)觀察了一遍躺在床上的白伯母。
從三叔公的表情里,我竟看出了他眼神中帶著的一點惋惜。
“我媽媽怎么樣了?”白月初仿佛從三叔公的臉上察覺出了什么。
其實別說是月初姐了,就連我都看出三叔公臉上的惋惜之情,只是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罷了。
“你母親沒事,等到十二點,你照我的話去做就沒事了?!?br/>
三叔公嘴上雖如此說,但是我總覺的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這白伯母很顯然不是生病,倒是有些像是中邪。還有她說我要給她的東西,我思前想后地把最近發(fā)生的事都認(rèn)認(rèn)真真地回憶了一遍,可是印象里并沒有白伯母。
白月初雖說疑惑,但是三叔公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了。到了這種地步她只有聽三叔公的話,其他別無他法。
那天我和三叔公、李子墨走出白月初家時,已經(jīng)是傍晚了。
一路上三叔公一句話也不說,我只是和李子墨說了半天的話。
后來李子墨回家后,我決定問三叔公這暗夜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三叔公家。
吃過晚飯,我看到三叔公獨自一個人在抽著悶煙。從他表情中我看出他心里一定有什么心事。
這個時候,我本不該去打擾他的,但是“暗夜之子”的事一直在心里隔著我,倘若不弄清楚,我感覺我會瘋掉。
“師父,我能問您一件事嗎?”這是我第一次主動開口叫他師父。
三叔公將手中的煙頭熄滅,我知道他心里明白我要問什么。
“問吧?!比骞卣f道。
“暗夜之子是不是在我體內(nèi)?”
我沒有過多的修飾,直接問到了關(guān)鍵所在。
三叔公猶豫了半天,像是心里做著巨大的斗爭。但是還是沒有說出來,不過我從對方的眼神中我仿佛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師父,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這個暗夜之子就在我的體內(nèi)?!?br/>
我試圖誘惑三叔公講出真相。很明顯我失敗了,只聽三叔公說道:“胡說八道,什么暗夜之子都是無稽之談,不要聽別人胡說,好好看看那本茅山道術(shù)精要去?!?br/>
雖說三叔公一口回絕了,但是我卻知道我心里的猜測是對的,因為我體內(nèi)的那股詭異的力量太強(qiáng)大了。
后來我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回到房中準(zhǔn)備休息,想到三叔公說的那本(茅山道術(shù)精要),我又把那本書取了出來仔細(xì)地讀著。
可是那本書全是文言文,作為一個十歲大的孩子我自然不懂。
也許是太過困倦的原因我很快就睡著了。
也不知是做夢還是怎么,我感覺到這時有人走進(jìn)我的房間,我不知道這人究竟有什么企圖,但是內(nèi)心深處總覺得有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狠狠地包裹著我。
我努力著想要睜開眼睛但是意外地發(fā)現(xiàn)根本不能。眼皮沉重的仿若有千斤之重。
雖說眼睛睜不開,但是思維卻是異常的清晰,我甚至能聽到那人的腳步聲音和微弱的故意之聲。
起初,我以為是三叔公或者是三叔婆,但是逐漸的發(fā)現(xiàn)不太對頭,因為倘若是他們,他們大可不必如此謹(jǐn)慎被我發(fā)覺。
突然想到了我感覺到那人把我扛在肩上。
一瞬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就是這人要把我?guī)ё撸译[隱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一種熟悉的味道。
而且很熟,我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小蘭花的味道。
這個味道終于讓我知道了,這個人的真正身份,她不是別人正是我的母親。
可是?
不對啊?
母親這個時候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呢。
一切根本不容許我去思考,因為母親已經(jīng)背著我漸漸地走出了房間。
我心頭一顫,不知道母親要背我去哪里,而且更奇怪的是,母親是怎么進(jìn)來的?
我明明在三叔公家里睡覺,就算是母親回來那大黃肯定會叫才對,可是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聽到大黃的叫聲。
就連三叔公和三叔婆都沒有反應(yīng),也就是說此刻母親要把我神不知鬼不覺的背走。
說實話,剛開始我心里一點都不覺得害怕畢竟是自己的母親,也不會對我做什么的。
可是漸漸地我感覺事情越來越不對頭。
因為我感覺到母親正背著我一步一步地再往山上走。
寒風(fēng)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我此刻究竟置身何地?
可是顯然我沒有辦到,因為我雖說神智清醒,但是始終就是睜不開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到母親背著我來到了一個山洞里。
為什么我會說是山洞呢?完全是因為此刻我聽到了流水聲,而且還有山洞口里灌進(jìn)來的風(fēng)聲。
半夜三更,我被母親背著來到一個山洞?想象一下這樣的畫面……
說實話,我當(dāng)時內(nèi)心開始恐懼了,雖說我知道那是我的母親,但是到了這個時候,我心里還是有些發(fā)毛。
這時母親把我放了下來,而且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把我放在了一個很奇怪的空間內(nèi),就像是一口棺材。
一瞬間,寒意爬上了我的心頭,母親為什么會把我放在棺材里?
這時我心中最難解開的迷,她可是我的親生母親,她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很顯然在我沒有睜開眼睛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狹小的空間里很冷,我感覺就像是躺在一塊冰塊上一樣。難道這是一具用冰塊做成的棺材?
正在疑惑之際,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眼睛能睜開了,因為我看到母親,此時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我。就那樣死死地盯著。
“媽。”我看到母親,本能反應(yīng)的喊出了口。
可是意外的是母親并沒有回答我,就好像我肯本不存在一樣,而且從她的眼神中我明顯可以看出母親的神情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當(dāng)時我無暇考慮這些,因為我看到母親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一個厚厚的棺材蓋。
那一刻我心頭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她要干嘛。
母親緩緩地將棺材蓋放到棺材上。
“媽,你干嘛?我是付燚?。俊?br/>
然而母親還是沒有理我,她仿佛根本就聽不到我說話的樣子。只見她輕輕地推動那棺材蓋,“吱吱”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
直到這時,我才真正感覺到快要到了崩潰的邊緣。
恐懼、焦灼、不安、絕望,諸多因素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
我本來想試著站起來,可是竟發(fā)現(xiàn)我根本就辦不到,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身體的動作已經(jīng)不被我的思維控制。
母親緩緩地推動著那個棺材蓋。
看到這個場景。我知道今天肯定難逃一劫??墒悄赣H這么做的真得原因又是什么呢?
作為一個孩子,我很明顯猜不透母親的真正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