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也看出了方郁飛在想什么,繼續(xù)道:“與黎家斷絕關(guān)系后,你要將你方家管事大權(quán)交到這位少年手中,不過,管理方家的依舊是你方家人,只是在大事抉擇上,你要通知他?!?br/>
方郁飛一聽,神情又變了個模樣。
這個少年自然是郭森,而這位年輕長老的話是什么意思,方郁飛也是很清楚。
現(xiàn)在,也就是表面交出方家大權(quán),就可以保住方家,之后就算與黎家斷絕關(guān)系,方家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明面上將大權(quán)交到這位少年手中,但管理方家的依舊是他們方家人,也就是說方家的一切照舊,只是要將產(chǎn)業(yè)上的五成盈利收入捐出,但每年方家也是繳納五成營收給黎家,這樣并不會影響,而這一換,只是將方家依附的對象,間接性的變成了丹閣了而已。
這對他方家來說,只有利,沒有弊。
不過,這讓黎時剛聽了后很是心慌,恨不得馬上就跑回黎家去報信。
丹閣若只是對方家出手,就算把方家被滅了,黎家也能將方家的產(chǎn)業(yè)全部收走,以后也對黎家不會有多大影響,可他沒想到,這位年輕的長老,竟然想要變相將方家收入到自己的口袋里,這是直接損害了黎家的利益。
要知道,丹閣在定山城只是一個中立勢力,只城內(nèi)的世家貴族之間一直都只有合作關(guān)系,從不會做吞并世家貴族之事。
可這位年輕的長老,現(xiàn)在竟然敢這么做了,這讓黎時剛很生氣。
但讓他更生氣的是,這位年輕的長老,竟然將這方家歸屬到的是一個少年的名下,這樣一來,他們就拿丹閣這位長老沒有任何辦法,就算他黎家想要聯(lián)合其他家族反對,也是無濟于事的,而且這方家也肯定會很樂意答應(yīng),畢竟,攀上丹閣的這層關(guān)系,比起黎家來說只會更好,而他們黎家,之后也不敢動方家分毫。
內(nèi)心也只是緊張的跳動了那么一會,方郁飛就像是如夢初醒了一般,抬頭看向楊晨說道:“長老大人,您說的是真的么?!?br/>
“那是當(dāng)然?!睏畛啃渑垡粨],收起了臉上的一絲笑容,假裝一臉的不爽的樣子,兩眼凝視著方郁飛,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發(fā)的小火山,繼續(xù)道:
“難道你不愿意?你剛才可說了,我讓你做什么都可以,難道你是在戲耍我。”
“長老大人息怒,怎敢戲耍您,我方才失神了,對于您的要求,我愿意,而且保證做到,即日起,我方家將不再附庸黎家,斷絕一切與黎家之間的關(guān)系,從今日開始,我方家都將聽命于這位少年?!狈接麸w醒過神大聲的說道。
明面上說聽命于少年,但少年是這位年輕長老的人,也是暗指日后方家也就聽命于他,而這話也是說給黎時剛聽的。
只是聽到這話后的黎時剛,變得一臉陰沉。
隨即,方郁飛轉(zhuǎn)頭看向郭森磕了一個頭道:“今日起,我方家都將聽從您的吩咐!”
郭森當(dāng)即內(nèi)心一震,臉色有些慌動,一下也不知道說什么好,看了看身旁的年輕丹閣長老,又看了看給自己磕頭的方郁飛。
他雖然年紀(jì)還小,但跟前這位長老說的話她自然也是明白的,既然這樣,只能接受下來,人家可以救了自己的人,不過,也是因為這位年輕的長老是李陽的朋友。
郭森回應(yīng)了一下方郁飛,楊晨也當(dāng)即點了點頭,瞟了一眼還在跪著的黎時剛,心里也是冷冷的笑了一聲。
這方家依附黎家,自己這樣做算是斷了黎家的一條財路,打擊了黎家的一些勢力分布,同樣自己也利用這個機會,收攏了一個二流世家。
但只是這樣,對黎家來說起不到什么傷害,自己也不清楚這黎家在定山城還有哪些勢力和角色,不過這也只是開始,事情的真相還需要結(jié)果,然后才能夠完全放開手的去做。
處理完了方家的事情,楊晨將目光看向跪著的黎時剛,眼神中帶著一絲的戲謔。
“明秋管事!”楊晨喊道。
“屬下在?!泵髑锉粭畛恳唤?,當(dāng)即從失神中反應(yīng)過來,惶恐應(yīng)道。
明秋此時內(nèi)心也是倍感奇怪復(fù)雜,這位長老的做法欠妥,但也不容他質(zhì)疑,只是沒想到,這位長老竟然以這種方式處置方家,這哪里是罰啊,完全是嘉獎!
而且,這種做法存在一定的爭議,回報到丹閣的話,到時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閣主會允許這位年輕的長老這樣做么。
要知道,丹閣之人可以因為對方對丹閣不敬而對其出手,但絕對不允許利用職務(wù)之便,直接去吞并定山城的一些世家貴族,一但做了吞并世家貴族的事情,違反了丹閣入駐定山城的規(guī)矩,損害了丹閣的名聲,就會受到丹閣上頭的懲罰。
只是這位年輕長老做的卻不是直接的吞并,而是間接性的收攏,通過他人還是只掌管最高權(quán)力,其他事情依舊是方家自己去做,所以,即便有人對他頗有微詞嗎,但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畢竟這沒有觸犯到真正的規(guī)則,而方家也會很樂意這樣。
丹閣的關(guān)系,可不是誰都能夠攀上的。
“把那條狗給我揪過來?!睏畛恐钢钑r剛說道。
“是!”明秋心里一凜,看向跪在那里臉色不好的黎時剛。
這個黎時剛,平時可沒有少巴結(jié)他,送禮送錢什么的,都是經(jīng)常的事情,但現(xiàn)收到命令,要對黎時剛動手,內(nèi)心實在過意不過,但又不能夠忤逆長老的命令。
還是撇清點關(guān)系,等這件事過了再說吧!
自己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要是這位年輕的長老要查什么,那他背后受人賄賂的事情就會被曝出來,到時就會失去職位,還要面臨懲罰,現(xiàn)在盡量在長老面前表現(xiàn),已求得一個好的印象。
明秋走了過去,看著黎時剛嘆了一口氣,眼神也有些深沉的看著,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隨即又臉色一變,大罵道:
“黎時剛,你身為黎家管事,竟敢公然侮辱我丹閣長老,甚至教唆他人,對我丹閣長老出手,簡直不把我丹閣放在眼里,目中無人,罪大惡極!”
說著,明秋直接一手抓在黎時剛胸口的衣袍上,然后提了起來,轉(zhuǎn)身走回楊晨面前,將提著黎時剛重重的摔到地上。
砰!
地面掀起了一股塵埃,黎時剛也被摔的體內(nèi)氣血翻騰!
而他也連忙爬了起來,在楊晨面前雙膝重重的跪下,連連磕頭道:
“長老大人,小的知錯,是小的狗眼瞎了,無意冒犯到您,看在黎家的面子上,請您繞過我這一次。”
丹閣長老雖說地位身份尊貴,但黎家在定山城也是一個大世家,而他黎時剛,不過是在不知情的情況的罵了幾句,即便這種情況他是有過錯,但要懲罰他,也不能做的太出格了,不過他也要求得原諒,不然這位長老震怒,會直接讓黎家高層再遷怒于他。
“原諒?”楊晨嗤笑一聲道:“剛才你不是還挺囂張的嗎?還讓方家主把我拿下,若我不是丹閣長老,那現(xiàn)在跪在這里的,豈不是變成是我了?”
黎時剛頓時憋了一口氣,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說,猶豫了一下說道:“長老大人言重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冒犯到了您,只要長老大人能消氣,您想怎么罰我都行?!?br/>
“哈哈哈!好。”楊晨大笑一聲道:“但看在黎家的面子上,我就不直接罰你,我就當(dāng)你說的不是我,但你的話卻深深的傷害了一些人,所以,這個罰還是要罰的,至于要怎么罰,由這位少年來定?!?br/>
眾人一驚,黎時剛內(nèi)心也是一震,一切都因為這個少年而起,這位年輕的長老要以他為落幕么。
這位少年只是一介平民,要是自己真的交由平民來處罰,日后傳出去,在別的世家眼中是一件絕對丟人,丟家族臉面的事情。
看向楊晨,又看向旁邊的郭森。
這個丹閣長老,好狠,沒想到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和黎家!
郭森此時也是十分的緊張,這個長老能不能不要這么玩他,讓他替代,做方家的最高職權(quán)者就算了,現(xiàn)在又還讓他懲罰眼前這位世家之人。
郭森看了一眼楊晨,又看向跪在地上,盯著自己的黎時剛,雙手頓時有些發(fā)抖的樣子,他們這些平民,天生對世家貴族有一些畏懼感,讓他去處罰世家貴族之人,一下內(nèi)心的壓力,讓他舉步維艱,連開口都像是十分的艱難。
楊晨看到郭森這個樣子,微微的搖了搖頭,這孩子面對權(quán)勢之人過于畏畏縮縮了,不過也是因為這個世界存在高低貴賤之分的通病罷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嚴(yán)厲的說道:“那天的事你忘記了?他們之間可是存在關(guān)系的,你就把眼前的這個人,當(dāng)做是他們一樣懲罰就可以了?!?br/>
郭森一聽,當(dāng)即想到了那天土匪進村,然后李陽跟土匪的對話中,黎家是和他們有關(guān)系的。
想到這里,郭森頓時變得憤怒,世家之人他內(nèi)心有所畏懼,但土匪在他心中,是不可饒恕的,眼前這人的家族,是跟土匪有關(guān)系的,那也就是土匪。
看著黎時剛,郭森攥著拳頭,發(fā)出咯咯響聲!
明秋等人看到郭森的情緒變化覺得有些奇怪,這位年輕長老剛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會激起一個人的憤怒。
眾人不解,黎時剛更是感到一陣害怕,這位少年的眼神和神情太恐怖了。
“??!”郭森叫一聲,直接一把抓向黎時剛胸口的衣服,然后另一只手朝著黎時剛的臉上砸出數(shù)拳。
砰砰砰!
一連數(shù)拳砸出,全部落在黎時剛的臉上,頓時鮮血飛起,整個臉看起來有點像是血肉模糊。
而他的門牙也直接被拳頭砸掉,嘴巴和鼻子都在不斷的流血。
郭森沒有停下,把黎時剛反手再按在了地上,就像是仇人一樣,瘋狂的往黎時剛頭上砸拳,宣泄這內(nèi)心無比的憤怒。
不過,黎時剛可是黑鋒后期的高手,而郭森不過是凝氣后期而已。
所以郭森的拳頭也只能夠讓黎時剛受到一些皮肉傷,并不能夠致命或者重傷,而黎時剛在被郭森拳頭痛砸時,只是低沉的嗯叫了幾聲,出點血掉幾顆牙,對他這個黑鋒后期的高手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這位丹閣長老能因此消氣,那他這次的危機也算是躲過去了,之后的事情只能之后再算了。
將黎時剛按在地上后,郭森開始雙拳并用。
砰砰砰!
又是砸出了數(shù)十拳,兩只拳頭都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了。
明秋和方郁飛等人看著都直接瞇起了眼睛。
這實在是太血腥、太殘暴、太殘忍了,這是有仇才會這樣折磨式的毆打吧。
“住手!”
“放肆!”
就在所有人都看著郭森拳砸黎時剛的時候,一個凌厲的聲音就像是雷音一般傳入,直接震的院子發(fā)出巨大的回響,聲音的方向,也正是從楊晨進來時的方向傳了過來,
楊晨他們當(dāng)即轉(zhuǎn)頭看了過去,郭森也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望了過去。